洛西丟開手持炮。
問:“里森那邊怎么樣?”
一名下屬恭敬道:“先生,重牢守衛森嚴,警部的人第一時間就過去了,現在還在僵持中。”
“而且,聽說帝都警總連瑟夫,也在里面。”
洛西有點意興闌珊:“去看看。”
這時,角落里有一些輕微的動靜。
洛西視線一掃,下屬看懂眼色,立刻將藏在暗處的人揪了出來。
勞倫凝重做出戰斗模式,擋在麗絲面前。
麗絲面色蒼白,但刻在骨子里的高傲讓她即使面對這種危險情況,也沒有露出低姿態求饒,而是警告道:“你們想干什么?我是二等公爵的女兒!優秀的S級雌性!你們不要亂來,傷害了我,帝都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的!”
這一招在帝都往往百試百靈,可以讓她多年來橫著走。
可惜,今天遇見的是專程來攪亂帝都的洛西。
這對伴侶毫無懸念的被綁走了。
萬米高空上。
飛船里。
感受到明顯的傾斜和顛簸,再望向窗外的高空,薩莉亞恐懼得已經沒有血色了。
她抓緊座位扶手,看向和夏未明一起死死按著方向機的蘇奈,勉強的問:“蘇奈,我、我不會自己嚇自己的,我們已經沒事了,飛船這樣沒事的,對嗎。”
蘇奈看了夏未明一眼,他一直擋在傾斜的那一方。
飛船失控得很明顯,傾斜處有豁口,劇烈的風不斷灌進來,隨時都能把人卷出去。
她不得不把實話實說:“不,薩莉亞,我們不太安全,你得做好準備。”
看著飛船失控行駛的方向,蘇奈不斷回憶被阿鷹馱上高空時,自己看到的帝都畫面,對夏未明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西北方向會有一口很大的湖,飛船開不了多久,沖到那邊去,跳船吧。”
夏未明頷首。
他離開帝都太久,其實已經不清楚帝都的地形,但是蘇奈的冷靜表現讓他短短時間里,已經不得不對她的實力有了快速認知。
他愿意相信她。
只有薩莉亞最不淡定,她驚恐的道:“你們在說什么!跳船?!在湖上跳船?!不,我不會游泳,我是一只豹子!我從小就是在陸地上長大的,我、我討厭水!蘇奈!”
她只覺得腿都在打戰了!
害怕又無助。
盡管母豹的本能已經讓她盡可能讓自己在面對危險的時候鎮定,但一個嬌養的雌性,危險上來就是王炸,誰能淡定啊啊!
狂風亂灌,視野里一片綠幽幽的湖泊已經出現,飛船失控的快速沖過去,在操作桿的極力控制下,俯沖得越來越低。
蘇奈回頭,攥住薩莉亞的手,盯著她道:“我也不會游泳,薩莉亞,我比你弱,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劃水是動物刻在本能里的技能,你待會兒一定要救我,不然我會死在你面前!”
薩莉亞茫然的望著她。
巨大的傾斜感和驚恐讓她不太能思考。
而此時飛船已經到了湖泊上空,巨大的風力讓湖面跌宕不斷,蘇奈對夏未明道:“我們先下去,你抓緊時間。”
夏未明按住操控桿,應聲:“好。”
更大的風力灌進來,還沒反應過來的薩莉亞被拽著沖出艙門,她驚駭欲絕的尖叫起來,失重感讓心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嘭!!”
巨大的水花掠起。
驚恐讓薩莉亞被迫顯現出獸形,四個豹腿兒惶恐的在水里無措的蹬著。
只聽見又是“嘭”的一聲,和巨大的,重物墜落的轟響。
應該是夏未明跳了下來。
她一瞬間警醒:對,蘇奈,救蘇奈!
水下視線混亂,無助亂蹬的豹腿兒在有了目標后,竟然劃水變得不自覺流暢起來,就在她要四處尋找的時候,其中一條豹腿被人拉住,一道沉著冷靜的雌性身影在水里劃出優美的弧度,帶著她迅速游出水面。
獸形爬上陸地,變回了人類形態,薩莉亞吐出一口水,臉色慘白,“嗚嗚”道:“我、我還活著嗎?”
蘇奈在旁邊淡定擰裙角,安慰道:“活著呢,活得好好的,還學會了游泳。”
墜毀的飛船還在遠處冒著烏煙。
薩莉亞被她逗得莫名想笑,結果笑得比哭還難看,伸手打了她一下,哭腔道:“你明明會游泳,還說不會,嗚嗚嗚嚇死我了……”
“嘩!”
一個男人從湖里出來,走向她們,渾身是水,為蘇奈辯解道:
“那是因為跳下高空后,奈奈不能拉著您,會有受傷的風險,為了避免跳進水里被沖散和其他意外的可能,您必須學會自己救自己。”
薩莉亞后知后覺:“原來是這樣。”
接著想到什么,她又拍著大腿憤怒道:“是查尼,今天的一切都是查尼招來的,應該怪他!”
“我要氣死了!”
“納查尼為側夫的時候,這家伙還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底層獸人!是我看他可憐,又長得有幾分姿色才帶回去!雖然只寵幸了一次,但在我那里他也是過上了好日子的,每個月發的錢是他從前幾年也掙不到的!他到底今天為什么這么做?!”
薩莉亞胸膛起伏。
無論怎么想,她都覺得自己不算虧待查尼。
蘇奈平靜道:“洛西已經給過答案了,是查尼要撿回他的自尊心。當得到的,遠遠不夠他所想要的,會滋生仇恨也是正常的。”
夏未明走到蘇奈身邊,關心的檢查了她一邊,發現她身上有了很多小擦傷,心疼之色一閃,沉著眼轉而道:“洛西不是正常人,不會這么好心幫查尼的,恐怕查尼現在的下場不會好。”
“而且。”
他看著蘇奈,懇切道:“洛西來帝都,恐怕不是為了我。冥蒼不在,連瑟夫被關在重牢,奈奈,我得回帝都去。”
雖然這么說,夏未明眼里卻有猶豫。
帝都現在沒有可以跟洛西抗衡的人了,何況剛才的情況,重牢那邊明顯也遭到了襲擊,不難猜出洛西的目標是什么。
屆時,帝都的情形會變得很糟糕。
可是奈奈一個人,他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