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沒有想太多,只是覺得的確有些蹊蹺。
思及此,她干脆直接給師父打了通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就被接起,男人低沉的聲音從那頭傳來,“綰綰,怎么了?”
江綰立刻跟他提起新發現的病毒的事情。
聞言,景先生問起,“那曦寶的情況怎么樣?壓下來了沒有?”
江綰“嗯”了聲,“那天回來之后,她高燒不退,折騰了一天一夜,才徹底退了燒,我根據她的體質配了一個特殊的方子,好在有用。”
景先生又問,“那現在那種新病毒呢?研究出什么來沒有?”
江綰如實告知,“已經有了突破性進展,接下來收收尾,上面就能開始大規模制藥銷售了。”
電話那頭,景先生的聲音里充滿了贊賞。
“很好,你的反應速度不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既解決了病癥,又從根本上解決了病毒的傳播,做得很好。”
江綰被師父夸獎,笑了笑,嘴甜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教出來的。”
景先生被逗笑,順著她的話說了兩句。
“是啊,不愧是我的親傳關門弟子,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心里有道聲音響起,但他沒說出口。
——看來這針對她的測試,算是簡簡單單就通過了。
江綰的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又繼續,“不過師父,有一點我想不明白。”
景先生隨口問,“什么想不明白?跟師父說說看。”
江綰也沒含糊,直言道,“我感覺很奇怪,為什么只有曦寶中了招,因為那天曦寶和歲歲安安都是同步的,大家去過同樣的地方,吃了同樣的東西,接觸了同樣的物品,可只有曦寶燒成這個樣子,歲歲和安安卻一點事情都沒有。”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這種病毒的毒性太弱,歲歲和安安身體好,才沒事的,但后來經過仔細研究后,我發現這種病毒的毒性雖然不強,但是對于第一次接觸它的人來說,必定會產生嚴重的反應,歲歲和安安卻沒有,只能說明他們并沒有接觸過這種病毒。”
“可是當天除了去過您那里之外,他們沒再去過別處,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曦寶在您那兒接觸了歲歲和安安都沒接觸過的東西,所以我想問問您,您那邊是否有新的實驗?”
電話那頭,景先生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地問出來,心里頓時“咯噔”一聲。
他立馬回應,“沒有實驗。”
江綰就更加疑惑了,“這樣的嗎,那會不會是古靈師妹做了什么研究?”
她對師父的話沒有懷疑,而是順著想到了古靈的身上。
畢竟之前就發生過這種事情。
景先生輕聲道,“我會問問她的,問清楚了再給你回消息,目前還有其他困難嗎?”
江綰回應,“沒有了。”
“好,那有什么事情,再聯系吧。”
掛斷電話,景先生坐在客廳沙發上,面色陰晴不定。
古靈端著茶水果子走過來,小心翼翼地覷了眼師父的臉色,心里有些緊張。
自從上次關禁閉之后,她再出來,行事都小心了許多,生怕惹得師父不高興。
這會兒見師父表情不善,她還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么,忐忑地問,“師父,您怎么了?”
景先生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沒立即吭聲。
古靈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在旁邊站著,心里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跟自己有關系。
好在,事情的確與自己無關,可對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聽景先生嗓音低沉道,“那個病毒,你師姐已經處理好了。”
古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那那個小丫頭……”
“已經沒事了。”
說到這兒,景先生眉頭倒是挑了挑。
“你師姐僅僅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讓那小丫頭的病情穩定了下來,甚至直接退了燒,還真是讓我意外,還有那種病毒,就這么幾天,就已經被她攻克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字里行間都透著一絲欣賞。
“看來你師姐的能力,比我預估的,還要提升的更快,枉你還在我面前說三道四,覺得她不務正業,耽于情愛,現在再看看,人家不管干什么,都能做到最后,從來不會因為沉溺什么,而影響了自己的進步。”
說到這兒,他的口吻帶著幾分戲謔。
“反倒是你,雖然一直跟在我身邊,我也教了你不少,但你卻總是不如她。”
聽到這話,古靈的眼底頓時掠過一抹陰暗和不爽。
她怎么也沒想到,江綰居然這么有能耐,不過短短幾天的時間,就把問題解決了。
原本她還想等著看江綰的笑話,等著師父對江綰失望,甚至厭棄。
可這些都沒等來,卻等來了師父對江綰的夸贊,還很直白地告訴她,她不如江綰!
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成了拳頭,指甲切進掌心,刺得生疼。
她輕咬著嘴唇,一聲不吭。
景先生瞇眼看她,冷不丁問,“怎么,你不服氣?”
古靈半低著頭,輕聲說,“不敢,師姐有真本事,既然如此,您可以再找機會,換別的試試看。”
景先生卻說,“不必了,這次她的速度超出我的預料,她已經懷疑到我這邊了,若是再測試,怕是會引起更大的懷疑。”
古靈到底是忍不住哼了聲,“師父,您待師姐恩重如山,她怎么能懷疑您?”
景先生喝了口茶,“我倒不是擔心綰綰會懷疑我,相反,她懷疑我也沒關系,因為在她眼里,我不會是故意為之,而是出于意外。”
頓了頓,他眸子里掠過一抹暗色。
“但是墨書硯就未必了,那個男人心思縝密,這次的事情,多半也是他提醒綰綰,綰綰才會這么快找到我,這個男人,不容小覷,若是再輕舉妄動,被他發現了,絕對不好交代。”
古靈想起墨書硯,眸色變了幾變。
也不知道江綰到底有什么招人喜歡的,居然連那樣優秀的男人,都能被她吸引了去。
呵,指不定是背地里,使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