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回到梧桐鎮。
蘇闌音只記得自己爬出樹洞后,一見到陽光,整個人就暈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來,是方恒之的家里。
被重新布置過的房間,顯得格外溫馨。
她一睜開眼,就看到傅無漾趴在床邊,應該是守了他很久。
蘇闌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卻見他緩緩睜開眼。
四目相對,恍若隔世。
“音音!”
傅無漾坐起身,一臉擔心:“你終于醒了,好些沒?”
蘇闌音點頭:“好多了,我這是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你出來的時候還發著燒呢?”
他這么一說她才想起來,自己因為被關入水牢,所以受了寒。
但是為了將所有人救出來,她一直咬牙扛著,不敢去想,也不敢倒下。
直到見到陽光的那一刻,她才如釋重負,所以就暈倒了。
“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幸好這附近有位老郎中。”
“那些人都平安出來了?”
“放心,都出來了,他們已經答應隨我回京作證,而且我也已經派人取得了物證,這一次,傅溟珩必死無疑。”
“對了!傅溟珩已經籌備好了兵馬,估計很快就會逼宮,我們怎么辦?”
“別急,我已經讓人聯系了先行的軍隊,他們會立刻折返回京,方恒之三日前就帶著那些人返京了,現在只剩下我還在這里陪你,等你好一些了,我們即刻啟程,馬不停蹄回去與他們匯合。”
“嗯,希望能趕在傅溟珩逼宮之前,阻止他!”
……
又休息了一日,蘇闌音才終于恢復了體力。
兩人騎著馬不停朝著盛京的方向狂奔而去!
……
宮宴。
歌舞升平、推杯換盞。
今天是帝王壽辰,二品以上官員,皆入宮賀壽,甚至還帶了不少家眷。
“臣等祝殿下,福澤綿長、萬壽無疆!”
皇帝龍顏大悅,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正要開口說“免禮”,便覺得胸口一陣劇痛。
而后,鮮血順著嘴角涌出,眼前一黑,昏死在了龍椅上。
旁邊的皇后看了一眼,并沒有太過驚訝,但還是裝作被嚇到,起身撲過去。
“皇上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太后見狀,大喊道:“太醫!快宣太醫啊……”
皇后一聽,立刻說道:“母后,皇上他……他好像沒有呼吸了啊嗚嗚嗚……”
聞言,太后渾身一僵,兩眼一翻,便也跟著昏倒在了座椅上。
瞬間,整個乾清宮的大殿亂作一團。
……
皇帝和太后都被抬回各自宮里,太醫們分成兩撥照顧著。
皇帝這邊,怕是撐不了太久。
可是還沒有頒布遺詔,誰也不敢輕易妄下斷論。
畢竟,幾位王爺現在都在宮里侍疾,也不知皇帝還能不能清醒過來,會選擇將皇位傳給誰。
眾大臣不敢議論,可心里卻忍不住猜測。
目前而已,最有能力勝任皇帝的人,肯定是傅無漾。
但他不在盛京,只怕是沒有機會了。
除非皇帝清醒過來,親口說出,將皇位傳給他的遺詔。
否則,只能是在這幾位王爺里面選。
原本太子傅溟珩是毋庸置疑的皇位繼承人,可他已經被貶,不再是太子。
而且他犯下大錯,不可能繼承皇位。
那么就只剩下一個最有可能的,傅溟禮。
畢竟他可是皇后所生的嫡子,雖然沒有了魏家撐腰,但皇帝沒有貶斥他,一定是有機會的。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醫們各個搖頭嘆氣。
皇后緊張地問道:“皇上情況如何?”
太醫院院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回皇后娘娘……皇上他……他怕是……撐不到明日了,除非有薛神醫入宮,微臣等人,實在是醫術不足啊……”
皇后松了口氣,想了想,轉身沖著外面喊道:“立刻宣薛神醫入宮!”
門外,一個侍衛轉身離去。
不過在走之前,已經與皇后交換了眼神。
她是裝模作樣的喊,又怎么會真的找來薛神醫呢?
只要皇帝死了,那么這天下,就是她兒子的!
想到這里,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皇后露出一抹冷笑。
就在這時,皇帝突然醒了過來。
王爺、大臣、太醫院等人,還有許許多多的宮女太監都跪在屏風外。
只聽到皇帝大聲:“朕……朕遭人所害,如此番無法扛過去,便將皇位,傳于皇弟傅無漾,由他徹查朕中毒一事!”
說完,皇帝再次暈了過去!
跪在屏風外的人,全部震驚。
這下有了皇帝的口諭,任何人都別想從中作梗。
皇后握緊了拳頭,眼底滿是恨意。
老不死的,都快不行了,竟然還想阻攔我兒子繼承皇位!
她立刻沖上前說道:“皇上這是糊涂了,那傅無漾可是血脈不純的皇室子弟,他怎么會將皇位傳于他呢?這不可信!”
眾人低著頭不敢說話,只有一個站了起來。
“可是圣上口諭無法更改,皇后娘娘還是按照……啊!”
那位老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突如其來的一劍穿破胸膛。
他一臉震驚,還沒反應過來,劍刃被抽出去,然后他便倒在了血泊里。
眾人回頭看去,竟然是被廢黜太子的傅溟珩!
乾清宮宮門外,不知何時,匯聚了一大批烏泱泱的軍隊,從臺階上往下看,幾乎看不到盡頭。
傅溟珩看著地上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父皇死了,那么孤作為太子,理應繼承皇位,你們誰有異議,可以說出來。”
眾人聞言低著頭不敢說話。
誰都知道,他已經不是太子了,但眼前這個情況,誰敢說話誰就死路一條。
畢竟,這情形再明顯不過,就是逼宮!
皇帝沒有留下遺詔,只有口諭。
但凡今日聽到的,要么臣服于傅溟珩,要么就是被滅口。
想明白后,立刻有人說道:“太子殿下繼承皇位,那是理所當然的!”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對啊對啊!太子殿下理應繼承大統!”
傅溟珩很是滿意,勾唇一笑,冷聲道:“看來各位,很識相啊……”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不過很可惜,孤這個人做事情,一向喜歡滴水不漏,哈哈哈哈……”
說完,他一揮手,門外沖進來許多叛軍,直接在寢宮內大開殺戒。
慘叫聲響起,鮮血四濺,無數人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