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恭帶著公孫婉兒走進了梁國公府內,挨個房間轉著,檢查治安軍們的搜查。
公孫婉兒邊走邊說道,
“這幾次抄家,動靜太大了,那些容親王麾下的權貴們,都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我想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把家人秘密轉移到城外去,還有財產,然后留下那些權貴來跟你死磕。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彈劾你罪狀的應該不在少數。”
沈長恭扭頭看向公孫婉兒,嗤笑道,
“你想?這些事情,是你想出來的?”
公孫婉兒心虛的扭過頭去,說道,
“我只是復述陛下的原話。”
沈長恭點頭道,
“這些我已經想到了,刺殺和陷害,只是他們報復的開始,而這些報復,也會越來越多。
這就要看,陛下對我支持的力度有多大了。
若她不作為,我必然會被那些權貴撕扯的粉身碎骨。
若她能夠支持,就算是橫眉冷對千夫指,我又有何懼呢?”
公孫婉兒默默點頭,忽然又驚疑的看向沈長恭,瞇起眼睛說道,
“我怎么覺得,你們兩口子,又在讓我傳話打啞謎呢?”
沈長恭面無表情道,
“她還說什么了?”
“你現在連個陛下都不帶了嗎?”
“在我眼里,她首先是個女人,其次才是皇帝。”
“咦,放肆,大膽,你敢褻瀆陛下!”
公孫婉兒橫眉冷對,怒視沈長恭。
但忽然又覺得不對,他是陛下的丈夫,把陛下當女人也對啊。
但他這樣說,又感覺好放肆啊,感覺不尊重陛下。
頭好癢,感覺要長腦子了。
“你要是不想讓我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你屁股,你就好好說話。”
沈長恭信步走著,像是在逛自己家一樣。
公孫婉兒臉色瞬間有些紅潤,一想到自己要在大庭廣眾下被打屁股羞辱,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便涌上心頭。
不行,太羞恥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陛下說,彈劾你也挺好,正好看看這滿朝文武,是誰向著她,是誰向著那些權貴們。
這些人,陛下都會一一記著,然后找他們算賬。
哦對了,陛下說,你是帝夫,有著一切罪行豁免權,只有陛下才能給你定罪。”
“那就好,還怕什么,直接貼通緝令,然后再說要搜查,看看哪家權貴還敢留著這些罪人。
留著,就是把窩藏罪犯的把柄送到我們手里。
送出去,就等于分化他們和容親王的關系。
給他們時間,讓他們自己選。”
“好,我知道了。”
“還有,咱們雖然不能禁止他們出入城,但是可以派人跟蹤,他們去了哪里,藏在哪里,都要一一清楚,你天網的人手要是不夠,可以用影衛的人。”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手下的人,都是個頂個的好手。”
沈長恭嗤笑道,
“就你?希望你手下的人,能比聰明一點吧。”
公孫婉兒氣的咬牙,
“沈長恭!你一天不氣我不舒服是吧?”
“你明知道我總是氣你,還天天屁顛屁顛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有這方面的愛好,一天不受氣都渾身難受呢。”
“我早晚弄死你!”
公孫婉兒冷哼一聲,扭著翹屁股便向著外面走去。
看著那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別提有多高興了。
治安軍將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往回拉。
沈長恭抄了梁國公的家,卻不知道,自己馬上也要被偷家了。
……
一輛馬車,從容親王府后門出發,在京城繞了幾個圈子之后,繞到了南邊的外城區,最后停在了沈府的門前。
燕歸巢從馬車上下來,看著這勉強還算氣派的沈府,心里嗤笑一聲。
若非是為了扳倒沈長恭,他堂堂親王之子,一輩子都不會來這種賤民的家里。
“你們是誰啊,找誰啊?”
門房老張探出頭來問道。
燕歸巢雙手合抱,行禮道,
“敢問這里是沈萬貫沈老爺的家嗎?”
“正是,敢問你是?”
“哦,在下乃京城南部的平城商人,精葉茶行的少東家,王平,之前跟沈老爺家的商行多有往來,只是一直不得見。
這次正好親自來京城送趟貨,這些年承蒙沈老爺的照顧,我們茶行才能越做越好,故而特地來感謝沈老爺。”
“原來是商賈友賓啊,還請您稍候,小人這就去通稟老爺。”
門衛老張快去快回,說道,
“王公子請進,老爺已經在客廳等著了。”
“多謝。”
燕歸巢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走進了沈家,邊走還邊打量著。
進入到沈家客廳后,沈萬貫親自站起來抱掌道,
“原來是精葉茶行的少東家來了啊,久仰久仰啊。”
這精葉茶行確實是跟沈家商行有些商貿往來,但這個茶行背后確實一個更大的商行在把控著,那個商行也是容親王的產業。
“王平拜見沈家老爺。”
燕歸巢抱掌鞠躬,顯得彬彬有禮,畢竟是世家培養出來的公子,他們都在倨傲只是面對地位比他們低的人,面對同樣地位的人,他們的禮數很周到。
“晚輩才是對沈老爺久仰萬分呢,這些年,全虧沈老爺照顧生意呢。
來之前,家父特意叮囑我,讓我帶些禮物來,好好拜會一下您啊。”
燕歸巢讓人把箱子抬進來,而后打開,里面滿滿的都是金銀珠寶和上品茗茶。
燕歸巢將茶葉和首飾拿出來,說道,
“這些都是家父專門為老爺您準備的茶葉,為夫人準備的首飾,可都是家父千挑萬選的啊。”
“哎呀,太客氣了,你們真是太客氣了,快請坐。”
沈萬貫對下人說道,
“來人,快去把宮里賞賜的好茶泡上來,讓王賢侄品嘗。”
燕歸巢笑道,
“早就聽聞沈家二公子做了陛下夫婿,沈家真是鴻福齊天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差咬著牙說了。
這個位置本來該是他的!
“哎呀,犬子也只是走運罷了。”
一提起這件事,沈萬貫臉上都樂開了花。
二人聊了許久后,江雪兒忽然從后門走進來,手里捧著一包茶,說道,
“父親,家里的貢茶都招待用完了,我忽然想起來我那里還有一些,便趕忙送來了。”
燕歸巢目光看向江雪兒,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清純中又帶著溫婉的容貌,這凹凸有致的絕美成熟身段,渾身散發著少婦的致命誘惑力。
他的眼睛瞬間便被這百年難得一遇的美人給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