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凌云覺得賀洛初在侮辱她的腦子。
“你不信?”賀洛初感覺到了顏凌云的情緒,輕笑了一聲。
顏凌云沒有吭聲。
賀洛初想了許久,最后輕聲說道:“鳳家人曾經(jīng)救過我,這個理由,夠不夠?”
“我們家人救過你?”顏凌云有些奇怪,隨即大怒,“鳳家人救過你,然后你就這么對我?”
“殺皇帝哎,那是抄家滅族的事情,你們鳳家救了我一命,還不值得我搭訕九族幫你吧!”賀洛初看著顏凌云,一臉的認真,“你們鳳家救我一命,再送我一個漂亮媳婦,用這兩個換皇帝老兒一命,我都覺得有點虧!”
顏凌云看著賀洛初,久久沒有言語。
賀洛初也不著急,她并不指望顏凌云馬上答應,他在那里坐的有些累了,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看著蜷縮在床尾的顏凌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自己選擇,當然了,我其實挺希望你誓死不從的,那我現(xiàn)在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我也不用冒著那么大的風險去殺皇帝老兒了!”
即便目光沒有相撞,顏凌云還是能夠感覺到賀洛初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的,她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從骨子深處一陣一陣的泛著寒意。
顏凌云不敢確定賀洛初說的是真是假,但是從賀洛初認出她是顏凌云的那個數(shù)年開始,顏凌云的命就已經(jīng)被賀洛初捏在手里了,他不論何時何地,都可以給她一刀,直接送她歸西,到時候,別說報仇了,或許還會因為自己的死,給他換來皇帝的賞識了認可!
顏凌云想著這些事,只覺得渾身上下,一陣陣的發(fā)毛。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洛初忽然開口道:“怎么樣,想清楚了嘛?”
顏凌云放在膝上的手緊了緊,過了好一會兒,顏凌云開口道:“可以,但是我要的,不僅僅是皇帝老兒的命!”
“怎么,你想挖他祖墳,還是讓他斷子絕孫?”賀洛初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屈膝坐在顏凌云面前,一雙眼睛閃閃發(fā)光。
顏凌云看著賀洛初,現(xiàn)在的賀洛初看著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年郎,哪里有半點戾氣,但是顏凌云不敢大意,畢竟面前的這個人,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鬼面將軍啊!
顏凌云仔細想了想,然后開口道:“我要我鳳家,沉冤昭雪!”
賀洛初愣住了,怔怔的看著顏凌云:“你說什么?”
當年鳳家通敵叛國,已是證據(jù)確鑿,不論是真是假,當今皇帝都已經(jīng)殺了鳳家人,一個不留,當今圣上猜忌多疑,絕對不可能會給鳳家洗刷冤屈,所以,鳳家想翻身,只有一個可能,就是新帝登基!
且不說未來的新帝是誰,就當今的圣上來說,他身體康健的不得了,短時間也不可能死掉,如果賀洛初想要快點得到顏凌云,那就必須殺了皇帝,而殺了皇帝以后,還得給鳳家洗刷冤屈,兩件事,都是難上加難!
“好!”賀洛初笑著開口。
“啊,啊?”顏凌云愣住了,她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jīng)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她根本沒想過賀洛初會答應她!
賀洛初笑,伸出手,輕輕的捏了捏顏凌云的鼻子:“我說好!我會讓你鳳家沉冤得雪!”
顏凌云看著賀洛初,這一瞬間,她都不知道賀洛初是真的能夠做到,還是過分的狂妄自大,鳳家人已經(jīng)死絕,她顏凌云能過下來也是蒼天保佑了,想要為這樣子的鳳家翻身,難比登天!
“如果做不到呢?”顏凌云看著賀洛初,眸光清冽。
賀洛初看著顏凌云許久,忽然從腰間取出一把匕首,遞給顏凌云:“這是我的匕首,貼身的匕首,它可不止一次救過我的性命,普天之下,也就只有這一把匕首可以殺的了我!”
顏凌云看著賀洛初手里的匕首,即便擱著刀鞘,也能感覺到這把刀上森森的殺氣:“你要殺了我?”
賀洛初笑,將匕首塞進顏凌云的手里:“這把刀給你,若是他日,我沒辦法讓你鳳家沉冤得雪,你用這把匕首,殺了我便是!”
“啊?”顏凌云有些懵,看著賀洛初許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賀洛初起身,在顏凌云身邊躺下:“若是我?guī)湍泺P家報了仇,沉了冤,你就乖乖的跟在我身邊,哪兒也不許去,若是失敗了,我沒能幫你還鳳家清白,你就殺了我,用你手里的這把刀,還清當初我欠你們鳳家的那條性命!”
顏凌云看著手里的匕首,想了許久,最后開口道:“好!”
對于顏凌云會答應,賀洛初毫無意外,他側(cè)著頭,看著顏凌云,輕輕的笑起來:“既然你答應了,那就不要反悔!”
顏凌云伸出手:“我顏凌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擊掌起誓!”
賀洛初沒想到顏凌云會這么嚴謹,撐著腰身坐起來:“你要與我擊掌起誓?”
“自然,我既要與你做約定,那自然是要認真對待的!”顏凌云看著賀洛初,滿臉認真。
賀洛初看著顏凌云許久,想了許久,最后輕輕的嘆了口氣:“你在道館長大,性子也變得與以前不大同了,刻板的很,實在是讓人看著難受!”
顏凌云沉默,伸在那里的手慢慢的垂下。
“啪!”就在顏凌云放手的那個瞬間,賀洛初伸出手,輕輕的拍了一下顏凌云的手:“一擊掌!”
顏凌云愣了一下,抬眼看向賀洛初,只見賀洛初笑的張揚,又拍了一下顏凌云:“二擊掌!”
第三掌,顏凌云拍了一下賀洛初的掌心:“三擊掌,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賀洛初立刻收回手,忍不住皺眉:“我不會讓你天打雷劈的!”
顏凌云感覺到賀洛初的怒意,忽然有些看不懂賀洛初,自打被賀洛初綁過來以后,因為打不過賀洛初,所以顏凌云一直以來搜委曲求全的,這會兒她也已經(jīng)有些惱火了:“你腦子又泡啊,好好跟你說話,你又發(fā)什么火啊!”
賀洛初見到炸毛的顏凌云,就好像看到一個炸毛的小貓,瞬間就笑了起來,還伸出手摸了摸顏凌云的腦袋:“這般瞧著,倒有幾分當年那個顏凌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