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驚得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陸宴州下意識捏緊相框,陰沉的面色變了又變,“傅清衍,你就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面對陸宴州的質問,傅清衍并沒第一時間給予回應,而是慢條斯理的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氣質矜貴,神色淡然。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微抬,撞入面前男人幾乎要噴火的眼眸里。
心底波瀾不驚,似乎陸宴州看見相框里的照片,在他的意料之中。
或許再陰謀論一下,一切都是傅清衍的預謀。
知道陸宴州會來,故意把相框擺在最顯眼的地方。
只要陸宴州眼睛不瞎,進來的第一時間絕對可以看見。
現在,他的目的達到了。
“傅清衍!”
見男人不語,陸宴州眉間的青筋亂跳,整個人處在情緒失控的邊緣。
像是被惹怒的野獸。
比起易怒的陸宴州,傅清衍就顯得成熟冷靜許多。
舅甥兩人在五官上,只有兩三分相似。
但性格卻迥然不同。
傅清衍僅僅年長陸宴州三歲,卻宛若一道鴻溝,將兩人的差距拉得越來越遠。
任何緊急的事情都不足以撼動他冷靜的情緒。
哪怕就是天塌了,傅清衍也仍是這副冷淡的表情。
除了沈南枝。
傅清衍三十年里,唯一能影響他情緒的人或物,都來自于沈南枝。
他干過最瘋狂的事情,就是在知道沈南枝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慢慢布局,想要挖墻角。
事實證明,不用他多努力,陸宴州都是不爭氣的東西。
傅清衍甚至還沒來得及做什么,陸宴州就已經移情別戀。
先不論是真的愛還是假的愛。
在陸宴州因為別的女人而忽略沈南枝情緒的時候,他就已經贏了。
事實證明,確實。
和沈南枝青梅竹馬的陸宴州,輸給了他這個天降。
兩個男人短短對視的這幾秒里,迸射出了無形的硝煙。
似乎連辦公室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陸宴州,這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傅清衍語氣生冷,看向陸宴州的眼神里,不帶任何情緒。
陸宴州把相框直接砸到了傅清衍面前,“傅清衍,所以你一早就認識了枝枝,對嗎?”
巨大的磕碰聲,讓氛圍瞬間跌至零點。
哪怕開著冷氣,也讓人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
木質的相框差一點砸到傅清衍的手,男人掀了掀眼皮,單手拿起,輕輕擦拭了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又將其擺放到原來的位置上。
一舉一動,在陸宴州看來都是對他的挑釁!
后槽牙咬緊,理智被怒火熊熊燃燒著,所剩無幾。
本來今天他過來找傅清衍,只是想平靜的談一談。
說不定傅清衍并不愛沈南枝呢?
只是都走到了這一步,不得不以結婚收場。
如果傅清衍肯退讓一步,那他不介意背負上搶小舅媽的罵名。
可等到了辦公室,卻發現一切都像是一個大陰謀!
傅清衍有和沈南枝大學時當交換生的合照。
但之前,傅清衍和沈南枝都說,不認識對方。
這讓陸宴州不禁回想起剛和沈南枝分手沒幾天的時候,參加宴會,沈南枝突然中途離場,是傅清衍出現主動要送沈南枝。
種種細節鋪天蓋地的朝著陸宴州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
漆黑的眼中,閃爍著嫉妒的火焰。
至少他從未懷疑過兩人的關系。
沒想到……
拳頭捏的‘咯吱’響,似乎下一秒就要沖上去給傅清衍一拳似的。
傅清衍終于回答了陸宴州:“我從來沒說過,我不認識枝枝。”
頓了頓,他冷漠的補了一句,“順便提醒一句,枝枝這個稱呼不是你能喊的,她現在是我的妻子,你的小舅媽。”
一字一句都在挑戰陸宴州的耐性。
傅清衍似乎就是故意的。
知道陸宴州會對什么話發怒,就越要說那種話。
理智告訴陸宴州,不要上傅清衍的當。
誰知道他背后究竟又在憋著什么壞招?
也正是此刻,陸宴州才明白,外界對傅清衍的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一切都是有痕跡可尋。
不近人情、城府極深。
現在陸宴州是非常認可這一點。
傅清衍不就是這樣的人嗎?
和沈南枝戀愛的時候,陸宴州向所有人都公開過沈南枝。
他有傅清衍的好友,并且也沒有屏蔽他,按理來講,傅清衍絕對是知道沈南枝就是他陸宴州的女朋友。
在知道的情況下,竟然還要介入他們的感情。
這不就是網友們說的知三當三嗎?
“傅清衍,你真卑鄙!”陸宴州幾乎是低吼出來的,猩紅著雙眼瞪著傅清衍,“你早就知道枝枝是我的女朋友!”
“我從沒否認我不知道,”傅清衍說,“還有,注意措辭,枝枝只是你的前任。”
不可否認。
沈南枝和陸宴州是真的很相愛。
如果陸宴州沒有做出傷害沈南枝的事情,或許,這個墻角他是撬不動的。
所以,還是陸宴州親自給了他機會。
不然哪有那么容易成功?
傅清衍俊美的面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得陸宴州差點沒繃住。
呼吸又急又粗重。
可見陸宴州此刻氣得有多厲害。
但并不在傅清衍的關心范圍內。
只見傅清衍主動問:“你還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嗎?”
“傅清衍,你說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訴所有人,你覺得他們還會支持你嗎?”
傅清衍的心機這么深,以后若是變心,豈不是傷害沈南枝傷得更重?
用不正當手段獲得的感情,傅清衍真的能如此心安理得嗎?
沈南枝的家人,也絕不會接受這樣的人成為沈南枝未來的伴侶!
陸宴州以為自己成功威脅到了傅清衍。
實則……
傅清衍根本不關心。
他雙手交疊,托著下頜,長眸半瞇,“陸宴州,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枝枝當交換生和我認識的時候,僅僅只是朋友關系。”
“你以為我會有你那么不堪?”
言之鑿鑿。
實則最后一句話是謊言。
傅清衍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
真要說實話的話,他傅清衍比陸宴州更加卑劣。
那時候他是真的有當三的想法。
盛淮曾經說過,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挖不到的墻角。
更何況,陸宴州根本就不如他。
拿什么和他比?
“傅清衍,你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陸宴州咬牙切齒的罵道。
完全把傅清衍長輩的那層身份全部拋之腦后。
傅清衍也不生氣。
因為陸宴州說的是實話,他有什么可以反駁的呢?
今天,只是對陸宴州最后的警告。
知道和不該知道的他都已經知道了。
沈南枝他從一開始就看上了。
就算陸宴州真的沒有做對不起沈南枝的事情,他也會想辦法讓陸宴州犯錯。
可惜,他這個外甥自己先管不住自己。
仗著沈南枝的喜歡而對她肆無忌憚的傷害,覺得自己不論怎么樣,都會被原諒。
哪怕是分手的那刻,陸宴州或許都不信沈南枝是來真的。
現在等沈南枝走出來后,開始新的戀情時,陸宴州突然就后悔了。
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覺得只要自己表明真心,真誠的認完錯,沈南枝就會回心轉意,重新和他在一起。
可惜。
他想錯了。
沈南枝那樣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就算沒有他傅清衍,也絕對不會吃回頭草。
陸宴州無論怎么走,都是一盤死棋。
一個人只要不能影響到另一個人的情緒,那么你做什么,她都漠不關心。
再則,陸宴州犯的還是感情里的原則問題。
那就更不能容忍了。
最終,陸宴州忍住了和傅清衍動手的沖動,倒是比之前成熟了不少。
走前,撂下狠話,“傅清衍,我們走著瞧!”
辦公室的門被重重關上,沒一會兒,助理恭敬的走進去,問:“傅總,有什么吩咐?”
“找人盯緊陸宴州,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是,傅總!”
……
陸宴州臉色陰沉的像烏云。
走出傅氏上車時,成功又被路人偷拍到。
有網友很閑的把進去和出來時的表情放大做了對比,大膽猜測道:【陸宴州肯定是和傅清衍發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這不明擺著的嗎?你沒p圖吧?我放大看了沒有傷,應該是沒有打架,有點可惜。】
【我看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非得要真的打架了你才開心?傅先生那么穩重的一個人,怎么可能隨便動手?】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傅清衍和陸宴州打架的帖子?不要踩一捧一哈!】
【還以為舅甥兩人會重歸于好呢,怎么看這表情,關系更差了?那個要去打探實情的兄弟,你到傅氏了嗎?】
【還沒呢!遇到追尾,還在陪司機處理事故。】
【司機被追尾,你只是一個乘客,你陪著他做什么?直接另外打車啊,不過你也不用過去了,陸宴州已經走了。】
【把我轉給你的十塊錢路費還給我!】
【沈南枝也沒趕來,還以為今天能有什么大瓜吃呢,白高興一場。】
【想想馬上就要放假了,開心點嘿嘿,我們放七天,而且我家就在京海,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去蹭一蹭沈南枝和傅先生的喜糖。】
【在座的粉絲有沒有誰收到請柬了?到時候能不能順便帶我進去一下?我保證不會添亂,就是單純,想見證沈南枝的幸福。】
【我猜見證幸福是假,去監視陸宴州才是真。】
【這都被你發現了,好吧我攤牌了,我總感覺陸宴州會使什么壞。】
【陸宴州現在找了傅清衍,下一步是不是應該要去找沈南枝?】
【沈南枝現在是傅清衍的未婚妻,陸宴州是她的前任,應該會避嫌,見不著的。】
【那可不一定,萬一陸宴州以外甥的身份去找呢?雖然但是,傅先生和陸宴州舅甥的關系是跑不掉的,他要是用這個借口,你們說沈南枝是見還是不見?】
【不見不好,見了也不好,真是世紀難題。】
【我懷疑你們腦子是不是不會轉彎,和傅先生一起見不就好了嗎?】
【對哦,一起的話有傅先生保護沈南枝,陸宴州是不可能搞得成什么小動作的。】
【我們還是平常心看待,不要太夸張的去解讀,本來事情就沒那么復雜,看你們這么一說,我都覺得棘手起來了呢!】
【陸宴州本來就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還要我們怎么去大度?以前紀云姝沒坐牢還好,她還能絆住陸宴州,現在什么都沒有了,不是讓他隨心所欲嗎?】
【現在結婚請帖都發了,陸宴州代表著陸家整個臉面,應該不會亂來。】
【亂來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十,如果我是陸宴州,我會以大局為重,在那么多人面前和自己的小舅舅搶女人,這誰見了都要笑掉大牙吧?】
【你以為現在就沒人笑掉大牙嗎?】
【……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找不到理由來反駁。】
【沈南枝估計也會考慮到這點,就算陸宴州不去找她,她應該也會主動去找陸宴州說吧?】
【為什么要主動?到時候傳出來的謠言又是亂七八糟,萬一說沈南枝對陸宴州還余情未了怎么辦?傅先生又沒做錯什么,憑什么要受這種委屈?】
【你們都覺得傅清衍無辜,我看倒未必。】
【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覬覦朋友的對象,但傅清衍卻偏偏在沈南枝分手后去追求,這真的是無心之舉嗎?】
【但是感情的事情誰都控制不了啊,要怪就怪沈南枝魅力太大,同時吸引到了舅甥兩人。】
【你這話是受害者有害論?】
【搞清楚一點,不是沈南枝追的傅清衍,是傅清衍追的沈南枝,這些都是傅清衍自己親口承認的,你們新來的能不能去了解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還是要警醒一下弟弟,讓他多注意一點,千萬不要讓沈南枝和陸宴州單獨相處。】
【一旦單獨相處,必定是要被人詬病的,錯的是陸宴州擺不清自己前任的身份,沈南枝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沈南枝:我也沒想到會和舅甥兩個人談啊!】
【……】
網上關于陸宴州去找傅清衍的帖子,是沈曜刷到后轉發給沈南枝的。
距離婚期越來越近,她都跟著沈母到處忙碌著。
彩禮那些,就是傅清衍把整個傅家的家當全部過到了沈南枝名下。
如此大手筆,讓沈家每個人都很驚訝。
萬萬沒想到傅清衍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眼見于此,心中最后僅存的一絲顧慮,瞬間蕩然無存。
單單沖著這點,傅清衍儼然是把沈南枝放在了第一位。
這樣的男人怎么可能背叛沈南枝?
再有傅父傅母做榜樣,傅清衍一定不會差。
既然彩禮都如此豐厚,那他們準備的嫁妝也不能遜色。
沈家每個人都給沈南枝準備了一份嫁妝。
就連沈曜,也把自己十幾年的壓歲錢全部拿了出來,再加上最近接了幾條廣告的廣告費,也是一筆不菲的金額。
沈曜見沈南枝正在看他轉發的那條帖子,湊過來,好奇的問:“南枝姐姐,你說這陸宴州去找傅哥究竟是有什么事?”
如果硬要準確來形容兩人關系的話,應該就是情敵。
不是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向來都是避之不及的嗎?
怎么到了陸宴州這里,竟然主動去找了傅清衍?
難道是為了公司上的公事?
沈曜胡思亂想著。
沈南枝則直接去問了傅清衍,陸宴州找他做什么。
傅清衍自然不會把自己的那些所作所為說出來,至少在沒有塵埃落地前,不想讓沈南枝覺得他太卑劣。
于是模棱兩可的說:“公事和私事參半,枝枝你放心,我和他沒有起任何沖突。”
至始至終都是傅清衍自己在無能狂怒。
一邊嫉妒他,一邊控制著自己即將暴走的情緒。
沈南枝細問了一下是什么私事。
傅清衍也沒有撒謊,直言道:“因為你枝枝。”
以前在陸宴州靠近沈南枝的時候,傅清衍都會不受控制的嫉妒陸宴州。
嫉妒他們的那七年戀愛。
但現在,傅清衍的心境已經平靜了下來。
他不會再無緣無故的去嫉妒陸宴州了。
因為那些都只是過去式。
沈南枝只會往前走,不會回頭看。
陸宴州和沈南枝,終究是錯過了。
而他傅清衍和沈南枝,以后會有很多個七年。
用新的記憶去覆蓋舊的記憶,陸宴州永遠都只能當一個過路人。
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去嫉妒。
他即將和沈南枝結婚了。
沈南枝是他的。
他也是沈南枝的。
并且,在傅清衍的字典里,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沈南枝說:“其實你可以不用搭理他。”
“沒事,他掀不起什么風浪。”
兩人又聊了會,沈南枝察覺到沈曜看過來的八卦眼神,隨便找了個借口把電話掛斷,回頭,“還有事嗎?”
“嘿嘿沒事,就是看南枝姐姐和傅哥秀恩愛。”
沈南枝:“……”
弟弟,你是不是對秀恩愛有什么誤解?
她和傅清衍只是簡單打電話而已。
這就叫秀恩愛嗎?
網上的討論還很激烈。
也不知陸宴州是沒看見還是單純不想管,任由其在網上發酵。
本人也不出面澄清,似乎并不在意那些被網友們曲解的猜想。
這要是換作以前,直接公關,再把那些點贊高的惡言一一送上律師函。
現在是真佛系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傷心到了極致?】
【有可能,我分手那會兒看見前任官宣,我就很難過,三天整整瘦了八斤!什么事都不想做,什么飯也不想吃,就想躺著刷一些emo的視頻和文案。】
【還有三天就是除夕了,沈南枝要嫁給他小舅舅了。】
【真嫁了,那就是小舅媽,陸宴州要是再沒分寸感,就是他不懂事了。】
【沒有什么是新歡解決不了的,這邊建議你去找一個新對象呢!】
【傅先生到底給陸宴州說了什么,竟然能讓陸宴州這么頹廢,連那些罵他的惡評都不管了。】
【我就說那些黑子們怎么越來越猖狂,原來是吃定了陸宴州不管的事實。】
【我們還是管住自己的嘴,說不準陸宴州秋后算賬呢?】
【現在是冬天,秋天還早著呢,大不了到時候直接把賬號注銷了唄。】
【沈南枝都沒說陸宴州什么了,我們這些粉絲也應該大度一點,只要陸宴州不出來作妖,我們就當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不然還以為我們多小心眼似的。】
【陸宴州啊陸宴州,唉,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我現在手機里還保存著高中時候陸宴州和沈南枝的照片,明明那么美好,完全就是校園文的男女主。】
【校園時期的戀愛純真美好,可隨著時間一長,變不變心全看良心。】
【溫馨提示一句,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良心的。】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提我那個談了三年,結果曖昧了二十個女生的前任了。】
【那你頭頂也是挺能戴,二十個綠帽子,鋪開都能養喜羊羊了吧?】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也是小三呢?】
【……那你們玩的真花。】
【你們別聊陸宴州和沈南枝了,磕一點真情侶好嗎?傅先生上位者為愛折腰,不刺激、不帶感嗎?】
【就是就是,請不要再把陸宴州拎出來反復鞭尸了。】
【沈南枝馬上就要結婚,開啟新生活了,我們也要往前看,不要再糾結沈南枝和傅清衍的事情了。】
【……】
婚宴前一天。
京海下起了更大的雪。
屋外白皚皚的一片,與室內的暖氣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沈南枝是住在沈家的。
明天等傅清衍過來接親。
和大多數人一樣,沈南枝很緊張。
面上雖然看著云淡風輕,心底卻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畢竟嫁人真的是人生第一次。
沈南枝不是沒設想過自己結婚的場景。
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新郎。
腦中下意識閃過陸宴州的身影,沈南枝立刻將其甩在腦后。
好端端的,想他做什么?
陸宴州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她世界外的人。
以后有且只有外甥和小舅媽的關系。
就在沈南枝準備熄燈前,手機‘嗡嗡嗡’的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著陸宴州三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