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話音落下,晶晶眼中全是藏不住的嘚瑟。
她頭發(fā)亂糟糟的像雞窩,化著精致妝容的臉,早就被淚水糊的一片糟。
她仰仗著趙易的保護,即便被打,也有恃無恐。
不過是個被丈夫厭棄的可憐蟲、黃臉婆,能耀武揚威到哪去?
徐靜好越潑婦,趙易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弱。
意識到這點的晶晶,繼續(xù)說:“靜好姐,咱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也不想趙易為難。”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惺惺作態(tài)到令人發(fā)嘔。
“趙易已經(jīng)不喜歡你了,他現(xiàn)在愛的是我,如果你愿意凈身出戶,我向你保證,我會像對待親生孩子那樣對待貝貝,絕對不讓她受任何委屈。”
貝貝是挺討人喜歡。
但終究比不過自己親生的。
等她生下趙易的孩子,貝貝哪來的滾哪去!
女人心中的這點算盤,徐靜好和沈南枝全猜中了。
徐靜好前進的腳步懸停在空中,氣得渾身發(fā)抖,她不斷深呼吸著氣,沈南枝及時握緊了她的手。
緊接著,轉(zhuǎn)身,嘲諷的睨著晶晶,“你不會真以為,趙易對你就是真愛了吧?”
從始至終,趙易這個唯一的男人,都置身于事外。
哪怕原配和小三為了他打架,他也就輕飄飄的罵一句。
看似無奈,實則兩個人誰也不站。
他不愛徐靜好,更不愛晶晶。
沈南枝看得清清楚楚。
晶晶像踩了尾巴的黃鼠狼,炸毛尖聲道:“你休要挑撥我和趙易的關(guān)系!”
沈南枝假裝沒聽見,自顧自的說了下去,“他看上的,只是你年輕的皮囊,等再過幾年,他會和現(xiàn)在一樣,找個更年輕漂亮的女孩,到時候你就是那個被丟棄的垃圾。”
一番話說完,包廂安靜的只聞呼吸聲。
徐靜好覺得沈南枝說的很對。
就連討厭她的安柔,也半個字反駁不出來。
確實。
男人是最信不過的生物。
愛你時恨不得對你掏心掏肺,不愛了,棄如敝履。
所以安柔才會在陸程錦身上種下情人蠱。
這樣他就永遠不會變心,永遠只會愛她一個人。
“夠了!”
終于,趙易再也聽不下去。
許是真的戳中了他內(nèi)心的真實想法,他現(xiàn)在心頭很亂。
徐靜好主動向他提出了離婚。
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徐靜好自從跟他結(jié)婚以后,就沒有再工作過,中間的空窗期十來年,按照現(xiàn)在社會的發(fā)展速度,這樣的人誰也不敢用。
沒有經(jīng)濟來源,她就會在家乖乖當(dāng)個賢妻。
誰知,她竟然主動攤牌了!
趙易目光復(fù)雜的盯著臉色蒼白的徐靜好,半晌,才吐出三個字,“別鬧了。”
“我在鬧?”
徐靜好覺得可笑至極。
看著那張臉,不敢相信那是當(dāng)初求娶她時,信誓旦旦說會對她好一輩子的男人。
人性……真是經(jīng)不住時間的考驗。
徐靜好累了,她不想過多和趙易掰扯下去,“離婚協(xié)議我會簽好寄給你,這段時間,我不想看見你,至于貝貝……我會帶走。”
徐靜好打開門走了。
沈南枝晚她幾步,看著趙易作勢要追的動作,她好心提醒了一句,“趙總,你別撿了西瓜丟了芝麻。”
趙易怎能聽不懂話里的言外之意?
面色鐵青,最終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離開。
沒了礙事的人,晶晶再次‘啪嗒啪嗒’掉起了淚。
可惜,這次趙易并沒有對她生出半點憐惜之情,只覺得煩躁、礙眼。
“趙易,我……”
“別哭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也不說帶晶晶去醫(yī)院看看傷,就這么冷漠的拋下她,自己回家了。
“趙易……”
“別喊了,人都走了。”
安柔一手揉著受傷的肩膀,一邊不耐的制止晶晶,“我早就跟你說了,男人的愛是靠不住的,你若是當(dāng)初乖乖聽我話,把蠱蟲給他種下去,你至于今天受這委屈嗎?”
晶晶不吭聲,還想為自己辯解,“可是這樣是作弊,他要是受蠱蟲驅(qū)使才愛的我,那我多失敗啊。”
聞言,安柔用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掃視著狼狽的晶晶,氣笑了。
“晶晶,你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趙易了,我們要的是錢,是美好的生活!如果他離婚真的凈身出戶了,那你趕緊找下家吧,情人蠱回頭我再給你。”
兩人的三觀出現(xiàn)了分歧。
說的嘴皮子都干了,晶晶仍舊憋著一股氣,她已經(jīng)破罐子破摔,“你呢?要是陸程錦沒錢了,你還會跟著他嗎?”
“當(dāng)然——”
安柔下意識要脫口而出,但話卻堵在了喉嚨口,“你問這個做什么?跟你又沒有關(guān)系,反正我現(xiàn)在過得是富太太的生活!”
“……真是佩服你,要不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才懶得搭理你,接下來你要怎么辦?”
“從孩子下手?”
“……”
夜深了。
城市霓虹燈閃爍,步入夏日,正值夜生活開始。
姜早牽著貝貝等在飯店外面。
幾人匯合后,聊了兩句,各自回家。
分別前,沈南枝提醒徐靜好,“盡量不要讓那個叫晶晶的,單獨接觸貝貝。”
如果安柔沒出現(xiàn)的話,倒也用不著這么謹(jǐn)慎。
可安柔是晶晶的朋友。
有一個懂蠱的朋友,誰知道后面能變得多喪心病狂?
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徐靜好點頭,“我知道沈小姐……等我把貝貝送到我爸媽那,就來找你,剛才謝謝。”
在包廂里,徐靜好并不知道沈南枝胳膊受傷了。
出來時,才看見她青紫一大塊的皮膚。
當(dāng)即,愧疚感填滿整個胸腔。
沈南枝卻反倒安慰她沒事。
“時間也不早了,今天你就好好陪著貝貝,一點皮外傷用不著你專門跑一趟。”
姜早站出來,“是啊,再說了,有我陪著南枝呢。”
徐靜好這才作罷。
上了車。
姜早導(dǎo)航去了醫(yī)院,掛了個急診,跑上跑下拍了片子,確定真的只是皮外傷后,才放下心。
“我都說了,沒必要這么折騰,就安柔的力氣,不可能骨折……”
沈南枝和姜早并肩往醫(yī)院外面走。
忽然,姜早看著一個方向,驚訝道:“南枝,你看,那是不是傅清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