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腔調。
是紀安東。
沈南枝不動聲色的將電話掛斷,手機登錄進郵箱后臺。
在最新收件箱那里,找到了紀安東發過來的郵件。
點開。
最上面是一張三寸的免冠照,大致瀏覽了一遍下面的文字,沈南枝了然。
“枝枝,是什么東西?”
姜早好奇的問。
沈南枝毫不避諱的把手機遞出去,“應該是鬧事那些人的資料信。”
可紀安東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疑問伴隨著房間里的三人,直到紀書臣趕到,才終結了短暫的沉默。
“意綿!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悠悠呢?”
紀書臣衣衫凌亂,冷硬的面龐還帶著絲絲焦急之色。
他雙手抓著曲意綿的肩膀,左右環顧,在觸及到沈南枝的那一刻,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
“你為什么在這里?”
質問的語調讓人聽了很不爽。
曲意綿忍了又忍,“紀書臣!枝枝是我朋友,你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沈南枝從之前小姑子的身份,變成了如今的朋友關系。
“曲意綿,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紀書臣壓著怒氣,對于曲意綿護著沈南枝的這個行為,心底十分抵觸。
曲意綿覺得他很陌生。
記得之前剛和紀書臣在一起的時候,對方還是個妹控。
對待沈南枝,從沒有過眼下這樣的態度。
如今她竟能從他眼中捕捉到厭惡和不耐煩等情緒。
變得太快了。
曲意綿忍不住后退兩步,遠離他。
看到這里,紀書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曲意綿分明就是站在沈南枝那個陣營的!
這時,紀悠打開門,‘噔噔’的跑出來。
他沒有感受到氣氛的不對勁,張開雙臂就要往紀書臣懷里撲。
“爸爸!”
豈料紀書臣下意識躲閃的動作,讓紀悠撲了個空。
小孩臉上的笑容逐漸被迷茫取代,似乎不明白為什么父親會躲開他的擁抱。
烏黑的眼睛里,霎時氤氳出一層霧氣。
曲意綿見此,立馬心疼的將他抱了起來,“怎么了悠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行為有問題的紀書臣,想要補救。
他伸出手,強擠出一個笑容,“悠悠,來爸爸這里,剛才是爸爸沒有反應過來。”
紀悠雙手抱住曲意綿的脖子,搖搖頭,小奶音里帶著哭腔,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爸爸不喜歡悠悠……”
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紀書臣想方設法的想要哄紀悠,可大概持續了五分鐘不到,他就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
“……紀悠,爸爸都說了不是故意的,你為什么就不肯原諒爸爸呢?你再這樣,爸爸就不要你了!”
“紀書臣!”
曲意綿尖叫。
雙眼泛紅的盯著他,“悠悠還小,你對他說這種話干什么?!”
看到這里,沈南枝過去把紀悠抱了過來。
同時給姜早使了個眼色,“曲姐,我帶悠悠下去買點東西。”
曲意綿和紀書臣的這個架,是非吵不可。
她和姜早能做的,就是在確保曲意綿安全的情況下,把紀悠帶走。
現在的小孩子記憶力很強。
三四歲左右就可以記住一些東西。
紀悠今年五歲,表面看似可愛活潑,實則小小的心里藏了不少事。
走到電梯,紀悠扭了扭身體,說:“姐姐,你放悠悠下來,重。”
沈南枝說他不重,但最后還是遵循他的意愿把他放了下來。
她和姜早一左一右的牽著他。
紀悠低著頭,表情是藏不住的傷心難過。
走出電梯,紀悠仰頭問沈南枝,“姐姐,爸爸媽媽是不是因為悠悠才吵的架?”
能問出這種問題,想來曲意綿和紀書臣在國外的時候,吵架是家常便飯。
姜早和沈南枝對視一眼,接著開始安慰紀悠。
“悠悠這么乖,爸爸媽媽愛你都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會因為你吵架呢?小孩子不要多想,走,你姜早姐姐帶你去游樂場玩!”
比起沈南枝,姜早哄孩子很有一套。
酒店附近就有個商場,一樓設有兒童游樂設施。
買了票,有同齡小孩的陪伴,紀悠很快就玩開了。
沈南枝和姜早坐在一邊的休息椅上等待,看著撒歡跑的紀悠,姜早問:“枝枝,你有沒有覺得紀悠和紀書臣的相處……怪怪的?”
在得知妻兒受到那樣的傷害,紀書臣的行為態度總有股說不上的不對勁感。
尤其是在對待紀悠這件事上。
兒子滿心歡喜的想要給他一個擁抱,紀書臣非但沒覺得開心,反而還遵循本能的后退躲開。
你說他是被嚇到了還情有可原。
可當時紀書臣面上的表情,根本就很平靜!
不可能說是被紀悠給嚇到了。
沈南枝微微瞇眼,“現在還不好下結論。”
總之,這件事哪都很奇怪。
姜早了然,岔開到別的話題上。
“枝枝,昨天我聽我一個朋友說,傅清衍有老婆了?”
沈南枝:“……”
沈南枝:“你聽錯了。”
姜早緊盯著沈南枝,看她的這個反應,瞬間秒懂。
音量下意識的拔高,“傅清衍的老婆不會是你吧枝枝?!”
接收到周圍人投過來的視線,沈南枝覺得很社死。
“早早你小聲點。”
姜早暗戳戳的湊近沈南枝,“什么時候的事啊?怎么不見你告訴我?哦不對,你好像和我說了你和傅清衍出車禍的事,但沒說他車禍后就叫你老婆!”
“枝枝你不厚道。”
吃瓜沒有吃到第一線的姜早表示,哄不好了!
沈南枝無奈,“這件事說來話長……”
姜早:“那你長話短說。”
很好,把天直接就聊死了。
沈南枝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算著時間把紀悠帶出來。
玩瘋了的小孩臉蛋紅撲撲的,負面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他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沈南枝給他擦掉臉上的汗水。
回去時,還在麥當當給他買了兒童套餐。
紀悠吃的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真好!媽媽平時都不準我吃這些,上次還是東東老師帶我去吃的。”
東東老師?
紀安東?
沈南枝斟酌了兩下,委婉的問:“悠悠,你覺得你爸爸對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