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低溫大雨后,京海的氣溫直線上升。
醫(yī)院人滿為患。
姜早黑著臉闖進了周子瑯的病房。
“周子瑯,我告訴你,這個婚你不離也得離!”
居然還威脅上她了?
真當她姜早好欺負?
天真!
要是時間可以回溯,她真想回到那天晚上,多給他腦袋來幾個酒瓶子!
周子瑯坐靠在病床上,腦袋纏著幾圈繃帶,原本散漫的表情在聽見這句話時,霎時陰沉下來。
沈南枝慢半拍的跟進來。
這下,周子瑯更氣了。
“姜早,你果然是跟沈南枝串通好的!”
他氣得說話的聲音都在發(fā)抖。
姜早冷笑,“你少在那血口噴人!怎么,是我讓紀云姝靠你身上的?啥話都別說,趕緊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
話落,她直接把提前準備好的協(xié)議書,‘啪’的一聲甩到了他面前。
周子瑯捏著紙張,咬牙切齒的說:“是沈南枝唆使你的?”
站著都躺槍的沈南枝:“……”
果然不愧是陸宴州的好兄弟。
遇到事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只會在別人身上吹毛求疵。
沈南枝譏誚的反懟,“你不出軌早早會和你提離婚?”
“沈南枝!誰出軌了?!你給我說清楚!”
周子瑯先是驚慌了一瞬,氣紅了眼。
他掀開被子作勢就要下床,結果姜早直接給他強勢的摁回去了。
“簽!”
“姜早!”
兩人直接對上。
氣氛剎那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沈南枝作為旁觀者站在一邊,她適時的插話道:“周子瑯,你若讓周家找我的麻煩,我不介意讓你們周家惹來個更大的麻煩。”
傅清衍給她的那份文件,可是大機密啊!
只要她爆出去,周家少說得損失幾十個億。
周家不是周子瑯做主。
若真害得周家損失那么大一筆資金,估摸著腿都要給他打斷。
周子瑯氣得牙癢癢,拳頭捏的‘嘎吱’響,“好,好得很!也難怪宴州不要你!”
沈南枝平靜的反駁他,“不,是我不要他了。”
曾經(jīng)的喜歡是真的。
現(xiàn)在的不喜歡也是真的。
就在這句話里,陸宴州推門而入。
他的臉色很難看,也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
“沈南枝,你竟然還有臉出現(xiàn)!”
一張口,就是攻擊性極強的言語,像是有多年怨恨的仇人。
陸宴州現(xiàn)在才覺得,沈南枝是真的狠。
可那又如何?
她還是放不下他,昨晚紀云姝受傷就是最好的證明。
拉黑他全部聯(lián)系方式,不過是沈南枝最后的手段罷了。
想到此,心底的煩悶終于淡化了許多。
“我為什么沒臉出現(xiàn)?”
沈南枝冷漠的盯著他,有些好笑。
眼前的男人穿著襯衫,領口和衣袖處沾著干涸的血跡,眼眶下的青黑肉眼可見。
想來一整晚都守在紀云姝身邊。
果然愛與不愛的區(qū)別就在這里。
沈南枝唇角不禁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眸光微閃。
和陸宴州剛在一起時,他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哪怕是普通的感冒,都能讓陸宴州緊張半天。
后來,她得甲流快要死了,陸宴州都無動于衷。
那時候想必就不愛了吧。
沈南枝眼中的情緒讓陸宴州心里堵得慌,話到嘴邊全帶上了刺。
“沈南枝,周子瑯是你打的,現(xiàn)在立刻馬上道歉!”
這句話一出,整間病房都安靜了下來。
姜早收回按在周子瑯肩膀上的手,快步走到沈南枝身邊。
皺眉,“陸總,這事跟枝枝就沒有關系,她只是正當防衛(wèi),是周子瑯先動的手,要道歉也是他道。”
胳膊肘往外拐的話讓周子瑯氣得半句話都說不出。
陸宴州瞳仁黑幽幽的,目光鎖定在沈南枝那張蒼白冷漠的臉上。
“那她打了云姝,不該道歉嗎?”
姜早笑了,敢情這是為紀云姝那個小女表砸撐腰來了?
“你有證據(jù)嗎?”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陸宴州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
不論真相如何,他都會站在紀云姝身邊。
在姜早要繼續(xù)爭辯的時候,沈南枝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腕,做了一個搖頭的動作。
沈南枝說:“那你讓楚帆對我行不軌之事,你不該道歉嗎?”
陸宴州皺眉,“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他什么時候讓楚帆教訓沈南枝了?
還有……
什么叫不軌之事?
一種不好的預感霎時將他籠罩起來,沈南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沒有再說下去。
而是忽視陸宴州,偏頭問姜早,“離婚協(xié)議他簽了嗎?”
“今天他不簽也得簽!”
姜早是下定了決心,這個婚一定要離!
有兄弟在場,周子瑯又是個好面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姜早拂面子,饒是不愿意也變成愿意了。
他提筆簽下名字。
惡狠狠的說:“姜早,你別后悔!”
見此,沈南枝不禁感慨,果然和陸宴州是好兄弟,就連說話都一模一樣。
姜早心滿意足的收好離婚協(xié)議書。
走時,陸宴州擋在門口,不讓沈南枝離開。
“沈南枝,你現(xiàn)在跟我去云姝那,和她道歉!”
強勢的語氣讓人不容拒絕。
沈南枝抬眼撞入他的視線,眼中沒有半點情緒波動,“你以什么身份讓我道歉?”
這句話問住陸宴州了。
他拳頭緊握,神色陰鷙。
“云姝是我朋友。”
“朋友?陸總還真是會開玩笑。”
沈南枝面不改色的譏笑,陸宴州心底的煩躁在此刻到達了巔峰。
他伸出手就要去拽沈南枝的手,結果中途被姜早攔住。
姜早說:“陸總,枝枝和你已經(jīng)分手了,你別亂來,影響不好。”
話到最后,她還挑了下眉,“想必陸總也不想看見,你糾纏前女友的新聞頭條吧?”
這下,陸宴州的臉色徹底黑下來。
沈南枝心情好了一些,她道:“好狗不不擋道的道理,想必陸總比我清楚。”
明里暗里她都在罵陸宴州是狗。
偏偏這時,陸老爺子打來電話。
接通的第一秒,老人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整間病房。
聽著很是生氣。
“陸宴州!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