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沿著來時的山路,緩步走下。
這半年來,九霄和九陰對她的切磋指點,雖然沒有讓她在修為上有直接的提升,但在雙兵之道上,卻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
刀師父他老人家給傳授的無名刀法,只有招式,而九霄傳授的“雙兵之道”,是運用技巧、是施展手法。
等容疏下山時,就看見段玉言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一塊山石上。
一見她來,立刻迎了上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容疏,快走快走,千年龍虎榜的爭奪戰估計就要開始了!”
“我已經讓陸灼他們先去占一個觀戰的好位置了。”
兩人直接御空飛出。
路上,容疏好奇詢問:“小段子,你覺得這一次能不能決定出‘首席弟子’啊?”
段玉言搖了搖頭:“現在才剛開始,爭奪戰一般有三個環節,第一環節就是守擂戰,由目前還在榜上的云漱五人分別守擂,所有學宮學子,都可以上臺挑戰!只要打敗任意一個守擂者,就能立刻取而代之,登上龍虎榜!”
耳邊,有風聲呼嘯。
容疏已經能夠看到遠處的學宮演武場上,人頭攢動。
“守擂賽會持續十天十夜!期間挑戰不斷,守擂方必須時刻保持應戰的狀態,不能拒絕,更不能延誤。”
“這不僅要考驗守擂方的硬實力,還是考驗耐力和毅力,十天之后,還能穩站擂臺上的人,就是這一次爭奪戰定下的上榜者。”
“然后第二環節,就是上榜者之間的新一輪的鏖戰,爭奪榜單排名先后順序。”
話說間,兩人已經來到了演武場的上方。
只見偌大的場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喧聲鼎沸。
場地中央的五座高大寬闊的擂臺,分別對應著五位守擂者。
擂臺四周光華流轉,顯然是布下了防護陣法,以免激斗的余波傷及觀戰者。
“這邊!容疏!”
一轉頭,容疏就看見陸灼正朝著她這邊揮手示意。
容疏落地后,見到除了陸灼、封千里、司沉璧,還有刑雪也在。
刑雪是劍修。
這些天,刑雪時不時也會來找同為劍修陸灼、封千里兩人,相互切磋比拼。
期間,刑雪也通過了正式弟子的考核,成為了一名正式弟子,被允許進入內山修行。
“咦?爭奪戰已經開始啦?”容疏看著站在擂臺上的云漱師姐幾人,都在各自迎戰著挑戰者。
“沒事,你們來得也不晚,這才剛開始。”陸灼揮著他的玉扇,即使在嘈雜的環境中,依舊保持著翩翩風度的佳公子形象。
“云漱師姐打敗了五個挑戰者。”
“玄衡師兄打敗了四個。”
“鹿遲、天珠、地罡都打敗了快二十個挑戰者。”
那些上擂臺挑戰的學子也不傻,大部分都是跑去挑戰榜單后位的鹿遲、天珠、地罡三人。
鹿遲,天珠兩人,一個是馭獸師,一個是傀儡師,把寵獸耗盡體力,摧毀掉傀儡,本人就毫無威脅。
而地罡是體修,全靠一身拳腳蠻力,雙拳難敵四手,看起來就更好”欺負”了。
不過現在爭奪戰才剛剛開始,那些有實力的學子們,還沒有下場挑戰,因為云漱幾人的守擂情況都挺輕松的。
封千里趴在亭子的欄桿上,“什么時候才能到爭奪戰的第三環節啊?好想看到有人能去爭奪‘首席’的位置。”
段玉言擺擺手:“現在還早著呢~”
“而且,也不是哪回爭奪戰都能進入到第三環節的,這得要看有沒有上榜者,想要迎接學宮上下所有學子持續整整十天十夜的圍毆。”
“如果不是對自已的實力有著近乎狂妄的自信,一般人可不敢這么干。”
幾人只簡單交流了幾句,很快就將目光和注意力都放在了擂臺那邊。
二號擂臺上,玄衡的腳下有八卦陣圖流轉,他從始至終都沒有主動攻擊,但他的對手,卻如同陷入無形泥沼,動作遲緩,攻擊偏移,仿佛被整個空間都排斥在外。
三號擂臺上,云漱手中的烈焰長槍如火龍舞動,槍尖過處,火光四射,形如火海,挑戰者哪怕是剛登上擂臺的邊緣,就被滔天的火勢給震懾住,需要分心用大量的靈氣護體。
四號擂臺上,鹿遲一如既往地蹲在角落里面,不過這一次,他還拿來一張小凳子坐著,在他的周身,有數只靈雀盤旋飛舞,狂風呼嘯,冰棱如雨,擋下所有挑戰者的攻擊,他本人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挪動半步。
最具觀賞性的,反而是五號擂臺的天珠和六號擂臺的地罡。
這一回,沒有了操控傀儡數量的場地限制,天珠一口氣甩出了五百具造型各異的傀儡。
從近戰肉盾型到遠程法術攻擊型,再到暗殺靈活型,自毀爆炸型,應有盡有。
在天珠的操控下,每一具傀儡配合無間,火力傾瀉全場,形成全面覆蓋打擊,不給挑戰者一絲喘息的機會。
“來見識一下,什么叫作火力覆蓋的藝術吧!”
轟——
地罡一腳踩到挑戰者的腹部,反身將人踹飛出去!
“還有誰來!繼續!”
地罡碰了碰拳頭,結實高大的體魄,肌肉扎實,線條分明,站在擂臺上,就宛如一頭隨時蓄勢待發的人形兇獸。
地罡的戰斗,就是純粹的肉體碰撞,拳拳到肉,罡氣四溢。
頂著所有挑戰者的各種神通術法的光芒閃耀,只需一拳,就能直擊要害。
“……”
圍在擂臺周圍的防護光罩,不停地震起層層漣漪。
哪怕有防護陣法削弱了大部分外溢的戰斗余波,但容疏遠遠的看去,那驚天動地的碰撞,連空氣中都好似能傳來的細微震顫,依舊讓人心潮起伏,難以平靜。
容疏眼神專注,緊盯著擂臺上的每一次交鋒,將那些精妙的招式,時機的把握,力量的運用等等……都深深刻在腦海里。
這是一場絕佳的觀摩學習機會。
為此,容疏同時開了五塊留影石,記錄下眼前的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