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得走。”
范錦云沉默良久,訥訥道,“好,我做準備。”
王文清笑笑,“我也會盡力和陳常山談攏。”
范錦云也笑笑,“我等你電話。”
王文清走了。
范錦云站在門前,呆楞一會兒,回到沙發(fā)邊,緩緩坐下,事情比她想得嚴重,她以前知道藍歌公司和文化局領(lǐng)導(dǎo)之間有利益輸送。
但今天才明白利益輸送的程度不淺。
所以王文清才有剛才那番話。
王文清自己心里都沒底,那她當(dāng)然要做好兩手準備,不能再一味耍蠻橫。
她的囂張不過是發(fā)泄和掩飾,并不想真進去。
范錦云立刻起身進了臥室,打開衣柜里暗藏的一個保險箱,里邊除了跑路的各種證件,就是成疊的現(xiàn)金,其實當(dāng)王文清告訴她,她要被調(diào)離一中,她就開始做跑路的準備。
剛才她寧愿跳樓也不離開田海,就是在王文清面前的一種掩飾。
范錦云把所有東西都放進一個密碼箱里,密碼箱拎起,沉甸甸。
范錦云笑了,這就是自己的資本,也是自己一直辛辛苦苦,甚至不惜出賣自身所得的收貨。
有了箱里的資本,就是到了天涯海角,她也依舊可以吃大魚大肉,生活無憂。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還是不想做個逃亡者,希望繼續(xù)留在田海,悠然享受生活。
陳常山,我已經(jīng)向你徹底服軟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不要再逼我了,明天答應(yīng)王文清放我一馬。
只要你放我一馬,范錦云看眼密碼箱,雖然割舍財物讓她肉疼,但范錦云還是一咬牙,這里的東西也有你陳常山的份兒。
我相信你陳常山看到也會喜歡的。
功名利祿,人生在世不就是為了這四個字嗎。
你陳常山也不能免俗。
范錦云靠坐在沙發(fā)邊,把密碼箱緊緊抱在懷里,沉甸甸的密碼箱讓她心里踏實。
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范錦云的思緒,范錦云把密碼箱放下,拿起手機,是尤金的電話。
范錦云罵句臟話,接起電話,“我正要給你打電話,王文清剛走,我和他談完了,藍歌公司的事你不用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了。
現(xiàn)在你放心了吧。
王文清沒留下,你不相信,你要過來看看。
尤金,你是不有點過份了。
我現(xiàn)在還沒成你女朋友呢,我的個人生活,你還沒權(quán)利干涉。
話我都和你說清楚了,你只管把嘴閉上,就不會再有事。
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今天就這樣吧,明天我們再聯(lián)系。”
沒等尤金回應(yīng),范錦云直接把電話掛了,手機重重丟在床上,狠狠罵道,自己真是傻,把狗養(yǎng)成狼,不,尤金一開始就是只狼,只是開始自己瞎了眼,沒發(fā)現(xiàn)。
王文清說得對,尤金不能再用了,事情過后,必須讓他離開藍歌公司,最好讓他離開田海。
這樣自己才能徹底心安。
手機又響了,范錦云拿起手機,還是尤金的來電,真是陰魂不散,范錦云沒接。
鈴聲停了,范錦云長出口氣,剛要把密碼箱放回保險柜里。
滴!
一條信息發(fā)來。
范錦云點開信息,依舊是尤金,尤金態(tài)度強硬,今晚必須和范錦云見一面,范錦云如果不同意尤金來,兩人就在龍海賓館見面。
范錦云如果不去,那明天,尤金就去縣紀委。
看著信息,范錦云渾身發(fā)涼,尤金的獠牙似乎從信息里露出來,狠狠咬在范錦云的心口上。
養(yǎng)狼為患!
玩火者終被火焚!
范錦云哆嗦著手指剛要在手機上輸下王八蛋三個字,又停下,看眼身邊的密碼箱,一咬牙,尤金,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好,我就再滿足你一次。
一次之后,咱們徹底了斷。
范錦云重新打開密碼箱,取出幾沓錢放在一個雙肩包。
范錦云把再次合攏的密碼箱放回到保險柜里,剛要關(guān)上保險柜,一眼看到保險柜底部的一把蒙古刀。
這是曾經(jīng)她到草原旅游時買的紀念品,因為喜歡,就也放在了保險柜里。
今晚用不用隨身帶上?
范錦云立刻就有了答案,用,草原人說刀是防狼利器。
現(xiàn)在的尤金也不再是條忠實的狗,是只露出獠牙的狼,為防止他貪得無厭,自己得有所防備。
范錦云把蒙古刀也放進了包里。
砰!
保險柜重重關(guān)上。
范錦云收拾完畢,正要離開臥室,一眼看到了床頭柜上的筆記本電腦,一股幽怨從范錦云心中升起。
陳常山,我今天被狼所迫,歸根到底都是拜你所賜,如果你不步步逼我,如果你不突查藍歌公司,我不可能讓尤金這種白眼狼得到占我便宜的機會。
說到底,你陳常山就是罪魁禍首。
如果明天你放我一馬,我也不再怨你,如果你還要逼我,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范錦云快速到了筆記本前,打開電腦,用從一個電腦高手那里重金學(xué)來的黑技術(shù),登錄了一個無人知曉的備用郵箱,設(shè)置好定時發(fā)布,給丁雨薇發(fā)送了一個郵件。
這都是她提前準備好的,也是她應(yīng)對陳常山讓自己能脫身的最后一招,現(xiàn)在派上了用場。
看著漸漸變暗的電腦屏,范錦云得意一笑,王文清一直不讓自己針對丁雨薇,自己可以表面聽從王文清,但該有的反擊,自己絕不會放棄。
有反擊才能有脫身的機會。
滴!
手機又聲響,尤金發(fā)來信息催問范錦云。
范錦云拿起手機語音回應(yīng),“我一會兒就到,我會讓你滿意的。”
丟下話,范錦云換了身運動裝,出了臥室。
很快,范錦云出現(xiàn)在單元門口,掃眼四周,上了自己的車。
暗處盯梢的警員立刻對王涼道,“王隊,范錦云出來了,穿了身運動裝還背個雙肩包,這么晚她要去哪?”
王涼道,“跟上就知道了。”
車立刻啟動,跟在范錦云的車后邊。
兩輛車一前一后離開單元樓,很快出了小區(qū),行駛在沉沉夜色中。
王涼看著前車的尾燈,撥通電話,“于局,范錦云開車離開小區(qū)了,我們就跟在她車后面。
看路線,她很有可能去龍海賓館。
好,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王涼一拍警員,“跟緊了。”
警員立刻應(yīng)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