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也看著丁雨薇道,“我這不是指示,只是說出我個人的看法,沒有了。”
丁雨薇笑應聲好,轉身走了。
陳常山頓頓,重新看向電腦。
當夜,馮娟破例住在了陳常山家,和胡玉梅同宿一屋,兩人聊到半夜。
第二天陳常山主動提出送馮娟和丫丫去幼兒園。
把丫丫送到幼兒園后,車里只剩下馮娟和陳常山,陳常山道,“媽,昨天您和胡姐聊得挺好,好久沒見您聊得這么開心了。”
馮娟笑應聲是,“以前在鄉里支教的時候,我和她就投緣,這么多年沒見,再見面,還是覺得親。
她性格沒變,還是那么樸實。
常山,這次你選對保姆了。”
陳常山看向馮娟,“有您這句話,我心里就踏實了。”
馮娟笑笑,“是不雨薇對胡玉梅不太滿意?”
陳常山沒有回避馮娟的目光,“雨薇就是覺得胡姐文化有點低,昨晚我也和雨薇談了,一個人的素質高低和學歷沒關系。
雨薇也認同了。”
馮娟沉默片刻,“雨薇以前不這樣看人,自從當了副部長后,她看人的心態就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
都說人一當了官,就會莫名產生優越感,眼光也變得挑剔了,我真擔心雨薇以后眼光以后會變得越來越挑剔。
人若是忘了本就容易出事。”
馮娟面露擔憂。
陳常山忙勸解,“媽,職位上的變動對雨薇的心理確實有一定影響。
但她本質是善良的,不是那種得志就猖狂的人,是因為有馮玲玲的對比,雨薇才對胡姐的學歷才有些微詞。
我相信過段時間,雨薇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至于工作上,她只是個副部長,上面還有部長,孫書記他們把關,我認為雨薇不會在工作上出偏差。”
馮娟又沉默片刻,“也許確實是我多慮了,我也希望你和雨薇在工作上越干越好。
否則我不會讓你隱瞞馮玲玲的真相。
常山,你在工作上比雨薇有經驗,一定要多提醒雨薇,做人做事一定扎扎實實,不管當了什么領導,歸根結底咱們就是來源一個普通家庭,不能忘了本。
忘了本就會走錯路。”
四目相對。
陳常山重重點點頭,“媽,您就放心吧,我會提醒雨薇的。”
馮娟笑應好。
陳常山也笑笑。
把馮娟送到學校,陳常山坐在車里,目送馮娟走向校門。
風將馮娟的銀發吹起,馮娟的背影明顯有些佝僂。
陳常山不禁一聲輕嘆,這都是操心兒女壓得,既希望兒女一切都好,又擔心兒女遇事把控不住,出事。
大多數父母都是如此,自從有了兒女后,就永遠不可能再真正僅為自己活著。
可憐天下父母心。
陳常山重重一拍方向盤,車啟動。
到了縣里,陳常山立刻去向夏元安匯報萬悅城招標工作,到了縣委,依舊先見了孫元茂。
陳常山把招標工作詳細向孫元茂進行了匯報,談到明海公司,陳常山沒有提保姆的事,只是說明海公司的標書不符合招標條件,楊長林找來時,自己和楊長林講明情況,順便提了點煙的事。
楊長林就默認了。
自己最后還向楊長林表示了友好,以后條件適合,雙方還有合作的機會。
孫元茂聽完,笑道,“常山,工作干得不錯,特別在處理明海公司的事上,你既堅持了原則,也沒有弄出什么問題,說明你工作方式越來越成熟了。
對楊長林這種人,既要適當敲打他,也不能把話說死,畢竟他的身份和其他人不一樣。
不看僧面看佛面,留有余地是對的。”
陳常山也笑道,“謝謝孫書記夸獎,其實我這些都是和您學的。”
陳常山說的是心里話。
孫元茂又笑笑,“你這話我不否認,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能教出成材的學生,我這當老師的比自己干好了還高興。
你們夫妻倆現在都干得不錯。
雨薇在部里表現也很好,就是工作比以前忙了。
前兩天,我聽張部和我說,雨薇想給家里雇個保姆,雇到了嗎?”
陳常山笑應,“雇到了,是我托白鄉長從花田鄉找的,很樸實的一個大姐,和我岳母還認識。
我們全家對她都很滿意。”
孫元茂點點頭,“那就好,常山,你和雨薇現在的工作性質都很重要,選保姆,品行好是關鍵。
其它都可以慢慢調整。”
陳常山也點點頭,“我和雨薇也是這樣想的。”
孫元茂滿意笑笑,“常山,雨薇當了副部長,不能像以前那樣全部精力都放在家里。
你心里有沒有意見?”
四目相對。
陳常山知道,在孫元茂這樣的目光下,自己不能隱瞞,也沒必要隱瞞,“剛開始確實有點不適應,經過一段時間調整,特別家里雇上保姆后,我已經適應了。”
孫元茂輕嗯聲,“你這是實話,你們結婚以來,雨薇一直在后邊默默支持你,家里事不用你操心。
現在情況突然有點變化了,你心里有點不適應,這很正常。
我家當初的情況,和你們現在的情況很類似,過了那段調整期,我們夫妻依舊很和睦。
婚姻生活不可能一成不變,總有調整適應再調整再適應的過程,我們男人在事業上想發展,也要考慮妻子在工作上的感受。
只考慮自己就有點太私自了,對不對?”
陳常山點點頭,“對。”
孫元茂接著道,“我也會和張部說不要把部里的工作都壓在雨薇身上。
她畢竟是個女同志,為人妻為人母還要照顧好家庭,在干好本職工作的同時,要讓她有精力把家庭照顧好。
除非特別必要,以后那些酒局飯局就盡量不要讓雨薇參加了,她本身喝不了多少酒,喝醉了,既傷身體,對本職工作也沒什么實際意義。
常山,你對雨薇在部里的工作還有什么要求,都可以現在說出來。
只要對你們夫妻關系有好處,我這都答應。”
孫元茂大氣一揮手。
陳常山剛要回應。
孫元茂手落下,“不過有一條我答應不了。”
陳常山已經明白孫元茂指的是哪一條,但還是明知故問,“孫書記,您說的是哪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