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馮娟來到幼兒園,幼兒園正好放園,園長親自牽著丫丫的手從幼兒園出來。
看到爸爸和姥姥一起來接她,丫丫高興地手舞足蹈,直接撲進了馮娟的懷里。
馮娟也緊緊把丫丫抱住。
祖孫情濃。
園長恭敬道,“按照陳縣長的指示,我今天和帶班老師一直守在丫丫身旁,丫丫沒有出任何問題。”
陳常山笑應,“不好意思,給您和園里添麻煩了,我上午的電話不是指示,是一個普通家長對自己孩子關心。
從明天開始,丫丫以前在園里怎么被看護,明天還是照舊,和其他孩子沒有區別。”
園長連連點頭,“陳縣長盡管放心,保障每一個孩子的安全,讓孩子們在幼兒園過得開心快樂,始終是我們園所有工作的重重之重,我們園從沒在此上出過任何問題。”
陳常山笑道,“好。”
陳常山三人上了車,園長還站在原地揮手相送,等到車走遠,園長暗嘆,難得能和常務副縣長有直接接觸的機會,都說陳縣長年輕有為,很厲害,一接觸,還是很平易近人。
路上,陳常山接到了丁雨薇電話,詢問陳常山接到丫丫沒有。
陳常山回應接到了,一會兒和媽一起回去。
丁雨薇道聲好,“我今天也按時下班,晚上我做飯,慰勞慰勞你和媽,你們接孩子辛苦了。”
電話掛掉,陳常山笑笑,那種失去的溫馨感又回來了。
馮娟問,“常山,雨薇說什么了?”
陳常山把丁雨薇的話重復一遍。
馮娟若有所思一會兒,輕聲道,“常山,媽想求你件事。”
陳常山一愣,“媽,您有什么事就說吧,您是長輩,什么求不求的。”
馮娟看眼在后大座擺弄玩具的丫丫,“常山,馮玲玲的事能不能別告訴雨薇。
就當她是正常辭職。”
“為什么?”陳常山問。
馮娟微微吸口氣,“雨薇沒經歷多少事,聽到這種事她肯定害怕,一害怕就可能影響到工作。
我看的出來,雖然比以前辛苦,但這個副部長她干的還是很起勁。
我和你爸的離婚,雖然雨薇嘴上不說,但我知道她心理肯定難受。
好不容易工作上有了起色,她的心情好點了,我不想看到她再郁悶,那樣我心里也不好受。
家里這點事,有合適的保姆最好,沒合適的,我幫你們撐起來,你們只管安心工作就行。”
馮娟言辭切切。
一縷風吹入車內,馮娟的銀發隨風飄動。
陳常山又想起那句話,可憐天下父母心,在馮娟這樣的父母心中,兒女永遠排在自己前面。
“媽,就按您說的辦。”
馮娟笑了,“好。”
車到了自家樓下,陳常山又接到了白小霞電話,詢問陳常山回到家沒有?
聽到陳常山全家人都在,白小霞即表示一會兒自己就和張野帶著胡玉梅過去。
陳常山應聲好。
掛掉電話,三人上了樓,一進門,丁雨薇就笑著從廚房出來,“你們回來的真快,我真準備做飯,那個馮姐也真是,說不干就不干了,弄得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勸了半天都不頂用。”
馮娟和陳常山互看眼,馮娟上前道,“她沒說具體原因,是不嫌工資低?”
丁雨薇搖搖頭,“不是錢的事,工資我和她昨天就談好了,不比別家低。
而且我今天電話里也和她說了,只要她在咱家干住了,我會給她漲工資。
她自己也說不是錢的事,就說她女兒需要他她去照顧,她不得不辭職。
真奇怪了,昨天她女兒還好好的,今天就需要她照顧了。”
丁雨薇皺皺眉。
馮娟一笑,“這有什么奇怪,家里碰到個意外很正常。雨薇,你檢查過沒有,咱家沒少什么東西吧?”
丁雨薇笑了,“媽,你想到哪去了,馮姐不是那種人,她走的時候,還特意讓我看了她的包。
除了她隨身的東西,她什么都沒拿,連昨天的工資,人家都沒要。
我給她,她硬又給我退回來。
可惜呀,這么好的保姆干了一天就這么走了。”
丁雨薇不禁惋惜。
陳常山心想,馮玲玲不是不想要工資,是不敢要,能讓她走就已是她的萬幸。
否則她就在里邊吃牢飯吧。
心里想,嘴上卻不得不順著丁雨薇的感受勸慰,“雨薇,人走就走了,你也別惋惜了。
我已經和花田鄉聯系了,一會兒白小霞和張野就帶著一個新保姆過來。”
“新保姆?”丁雨薇一愣,“從鄉里過來的,那行嗎?”
丁雨薇的語氣讓陳常山感覺不舒服,“怎么不行,我也是從鄉里過來的,我現在在縣里不也是干得好好的嗎。”
馮娟見狀忙打圓場,“人好壞不分地界,鄉里人還樸實,選保姆首先得看品行。
品行不好,其它都沒用。”
丁雨薇撇撇嘴,“好吧。”
陳常山手機又響了,還是白小霞的電話,她和張野已經進小區了。
掛掉電話,陳常山道,“雨薇,我先下去,你多做幾個菜,為了咱家保姆的事,張野和白小霞特意從鄉里跑過來,晚上咱們留人家吃頓飯。”
丁雨薇道聲好。
陳常山走了。
丁雨薇看向馮娟,“媽,常山脾氣是不比以前大了?”
馮娟一愣,“我沒感覺啊。”
丁雨薇撇撇嘴,“我剛才就說了個鄉下來的行嗎,你看他直接就懟我。”
馮娟輕輕一拍丁雨薇,“那不是懟,那是解釋。雨薇,你剛才那么問確實不太中聽。
媽沒感覺常山有變化,倒是感覺你當了副部長后有了變化。”
“我變了?”丁雨薇一愣。
風娟點點頭,“你自從當了副部長,有時回家說話也帶著官腔,對人對事也開始挑挑揀揀。
雨薇,你聽媽的,不管咱們當了什么官,都是普通人家出來的孩子,回了家就是個普通女人。
不要把副部長的習慣和口氣帶到家里來,那對家不好。
你爸當初犯錯就是因為吃了這個虧,官還沒當上,但自以為是的毛病已經有了。”
“媽!”丁雨薇打斷馮娟的話,“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您別拿他和我相提并論。
你這樣說,感覺像咒我,您盼我出問題啊?”
“我當然不會盼,我只是提醒你。”馮娟忙道,丁雨薇再次打斷馮娟的話,“媽,我都這么大人了,該怎么說話怎么做事我心里有數。
您的提醒若真有用,我爸當初也不會犯錯了。
我去做飯了。”
丟下話,丁雨薇回了廚房。
馮娟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