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海航一時間有點左右為難。
真再給張柒夜錢,那他就將成為香山江湖上永遠的笑話,恐怕永流傳……
而不給錢,張柒夜那架勢,是真的要殺人,他的命很貴,他不想折在這兒。
莊海航額頭上全是冷汗,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給你三秒考慮,三秒之后,我開槍。”
張柒夜按著扳機,冷冷地道。
但就在這個時候,包房的門被打開了,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赫然正是昨日那酷似鄭志鵬的男子。
張柒夜聽江心顏說起過這案子之后便用手機查了一下往日的新聞。
鄭志鵬曾與幾個伙伴在飯店內與人發生沖突,而且還是他們主動挑事,去調戲人家女孩不成,惱羞成怒,便動手群毆。
最終,造成三死一傷的結局。
這件事一下就鬧得很大,他們幾人也在第二日被抓獲,之后進行了審判。
“曾老板!”莊海航看到這男子之后,不由驚呼起來。
曾老板?
張柒夜不由轉頭看向此人。
此人的面貌與鄭志鵬真的很像,但有些細節處又不是很像。
不過,現代社會科技發達,整容臉多得讓人作嘔,男人去整容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曾老板全名曾子風,是16K背后的金主,財大氣粗,人脈強大,是他一手將莊海航扶持到了龍頭之位上。
曾子風看著張柒夜,淡淡道:“你堂堂16K的龍頭老大,讓個內陸來的小癟三收拾成這樣,往后還想不想在江湖上混了?”
莊海航低下了頭來,道:“老板,是我無能、愚蠢、廢物,請你原諒。”
張柒夜不由差異地看了曾子風一眼,喲,這家伙有點能量啊,居然能讓莊海航聽話得像一條狗,見面就認錯,一點辯解的余地都沒有的?!
曾子風皺眉看了看地上躺著的頭破血流的一干人等,不由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繞過倒地之人,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他順手從兜里摸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根之后,隨手將之扔到桌子上。
張柒夜看了那煙盒一眼,若有所思,這玩意兒,在市面上可看不到呵!
“我聽說你收了莊老大的錢,卻又不辦事,今天過來又把人打成這樣,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曾子風淡淡地道,渾然不懼張柒夜手里的槍。
張柒夜沖著莊海航努了努嘴,道:“你解釋給他聽下,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莊海航忌憚張柒夜手里的槍,只能硬著頭皮將張柒夜剛剛普法的知識重述了一遍。
這聽得曾子風不由嗤笑起來,覺得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世界上居然還有這么可笑的事情!
“你這番說法,是認真的嗎?”曾子風瞇著眼睛,緩緩地說道。
“我當然認真的啊!閣下如果愿意跟我講道理,我是愿意好好講理的,但閣下若要用野蠻的方式,那我也只能略懂拳腳了。”張柒夜一臉認真地說道。
曾子風說道:“這樣吧,你把甄家的事情給我辦了,我既往不咎!三千萬,我也能揮揮手就給你。但以后,你要在我手底下做事?”
“哈?!”
張柒夜愣了愣,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問道:“你說什么?”
曾子風道:“當我的狗,讓你以后有花不完的錢,玩不盡的美女,享不完的特權!”
張柒夜聽后卻是不由嗤笑了起來,道:“鄭志鵬,你他媽在開什么玩笑?!”
曾子風在聽到這名字的瞬間,不由愣了一下。
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一雙凌厲的眼珠,死死盯著張柒夜。
“你最好的選擇就是賠我湯藥費,然后不要再來招惹我,不然的話,我不介意送你們去見天尊。”張柒夜舉起槍口,對準曾子風,微笑道。
“槍?這玩意兒我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你拿它嚇我,是嚇不到的。”曾子風緩緩道。
“你覺得我像是在嚇你?”張柒夜笑道,意味深長。
曾子風瞇著雙眼,說道:“我知道你有這個膽子,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你用槍打我,那我可以保證,你也活不了多久!甚至,你身邊的朋友、親人,都活不了多久!”
他說這話的時候,非常自信。
而張柒夜也知道,他說這話,多半并非虛言。
一個本來該判死刑,最少無期之人,莫名出現在香山,以另外一個身份瀟灑活著,而且還成為了16K的幕后大老板。
這樣的能量,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所以,張柒夜把槍暫時放了下來。
他倒是不怕,但他不想龍虎山因為他而承擔太多。
曾子風笑了笑,道:“你很厲害,也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么選擇。”
張柒夜卻是捏起了拳頭來,笑道:“道爺我不用槍,用拳頭總行了吧!我他媽打你一頓,就不信你還能上升到什么高度去?道爺我背后,也不是沒人罩著的。”
他的指節嘎嘣嘎嘣作響!
這一幕,看得莊海航、于柳等人都是肝膽俱裂!
他們覺得張柒夜簡直就是個瘋子,居然連曾老板這樣的貴人,都敢打啊?
曾子風卻是咳嗽一聲,門口之處,閃出一道身影,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精瘦老者。
老者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皮干肉少,但太陽穴微微凸起,眼眸明亮,一雙手的指節,更是粗大無比。
這一看就知道是個很厲害的練家子!
武學一道,有煉精化氣一說,而這煉化的精氣,最后便是要進入太陽穴中的。
太陽主目,所以,武功高者,必然目力高強。
張柒夜看到這名老者之后也是不由一笑,說道:“果然嘛,君子不立危墻。你這廝雖然稱不上君子,但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曾子風呵呵一笑,道:“那是!瓷器,哪里能跟瓦罐碰呢?”
老者緩緩走入包間里,每走一步,都帶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腳步雖然很輕,但聽在張柒夜的耳朵里,卻宛如千鈞之重。
“舉重若輕,真是不簡單吶。”張柒夜笑道。
曾子風剛準備讓老者動手,一道女聲卻是從外面傳來——
“你好大的膽子,讓我等你這么久。”
曾子風聽到這聲音之后,嚇了一跳,急忙站起身來,道:“表姐,我這處理事情呢,你能不能稍等我一下?”
張柒夜看向門外那女子,不由皺眉。
葉湘妃!
上次在令狐瑾的武館里要踢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