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海航見一酒瓶下去,張柒夜居然沒出血也沒倒地,不由一愣。
他也是個狠人,沒等張柒夜把話說完呢,又拎著一個酒瓶,砰的一聲砸在了張柒夜的頭上。
第二個酒瓶爆開之后,立刻去拎第三個,砰的一聲,又爆一個。
張柒夜站在原地看著他,努了努嘴,道:“手都劃破了,不包扎下啊?”
“我包你老母,死仆街,你敢耍我,今天就要你死!”裝海航憤怒咆哮。
眾人見他被連砸了三個酒瓶都沒動,便覺得他是被16K的名聲震懾住了,不敢動手。
但就在下一刻,張柒夜伸手扣住了莊海航身旁的煙灰缸,嘴角帶起一抹獰笑來。
“輪到我了!”
張柒夜話音未落便已揚起了手來,掄圓了一下砸在裝海航的腦袋上!
莊海航一聲慘叫,只覺得天旋地轉,往后仰倒而去,跌坐在了沙發上。
“大哥!”
周圍人等大驚,紛紛撲了上來,準備按住張柒夜。
張柒夜冷笑一聲,往后撤了半步,讓開一只拳頭,跟著便是掄起煙灰缸一拍!
“砰!”
這人面頰受擊,張嘴就吐了血和大槽牙出去,人也跟著旋轉飛出,滾落在地。
于柳尖叫一聲,不知道從哪里摸到一把短武士刀,對著張柒夜的后腰就捅了過來。
“女人老子也打!”張柒夜悶哼一聲,讓過武士刀,掄圓了又是一下。
可憐于柳這千嬌百媚的美女,腦門上挨了一下,當時便血流如注,頭發被鮮血潤濕,連成一簇一簇的。
于柳捂著腦袋蜷縮在地,連連哀嚎,痛苦不堪。
見有人拔了槍,張柒夜立刻警惕起來,他一個矮身,竟然直接從不到一米高的茶幾下面鉆了過去,而后一個鷹形騰身,跟著煙灰缸下砸,另一手鷹爪抓槍!
雙管齊下,這人腦門中招,血流如注,手里的槍也被奪走。
“喲,好東西,P1911啊!”張柒夜驚呼,看著手里的銀色家伙。
他說話間也不帶停的,風卷殘云,手里的煙灰缸化為死神鐮刀,一擊倒一個,包間內差不多快十個人,沒一個能站著的,全部躺在地上捂腦門哀嚎。
然后,他手里的煙灰缸也已殘破。
這玩意兒質量很好,讓他十連擊之后才戰損,真不愧是有錢人用的玩意兒。
張柒夜扔下了戰損的煙灰缸,拎著槍坐到了莊海航的身旁。
“你不要過來啊!!!”莊海航驚恐大叫。
他縱橫江湖多年,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么兇的人,被嚇得不輕。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莊海航現在功成名就,當然只想享受,可不想英年早逝。
張柒夜對著他齜牙一笑,說道:“你看看你們,跟你們講道理,你們不愿意,非要逼道爺我動手。這下好,滿屋子血腥味,難不難聞嘛?”
說話間,他拾起茶幾旁的雪茄,直接塞進了莊海航嘴里。
莊海航連續吧嗒了好幾口,這才緩過勁,回了點魂兒。
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上面全都是血,順著腦門流下來的。
“你……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莊海航顫聲道,“我可是16K的龍頭,你知道我們16K手底下有多少能打的兄弟嗎?”
“不知道啊!”張柒夜搖了搖頭,“但在我們龍虎山,像我這樣能打的,起碼還有十幾個。”
莊海航聽得心頭一顫,咬了咬牙,道:“你想干什么?”
張柒夜道:“從來都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你想干什么。你老老實實送錢就行了唄,干嘛非要動手打我?我一向是個很講道理的人,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動手的。”
莊海航懊惱道:“你講道理?你收錢不辦事,還講道理?”
張柒夜呵呵一笑,搖了搖頭,道:“錢是徐挽弓收的,跟我張柒夜有什么關系?你匯款的時候,填的是我名字嗎?”
莊海航罵道:“那他媽是你提供的賬號!”
張柒夜道:“你先別管是不是吧,就說賬號是不是我的吧?”
莊海航氣得暴跳如雷,他第一次見這么無恥的人。
“拋開事實不談,你打錢沒打到我的賬戶里,難道就沒有錯嗎?”
張柒夜直接一拳,轟出了二十年的功力。
張海航目瞪口呆。
“你剛剛敲了我三下,三個酒瓶,給三千萬湯藥費吧。”張柒夜圖窮匕見,微笑著說道。
“什么?三千萬!你怎么不去搶!”莊海航咬牙切齒,“而且,是你洗涮我們在先,現在還反過來要錢?”
張柒夜一臉無辜道:“我從沒主動跟你們要錢啊,是你一見面就要給我錢的,況且,那錢還沒進我賬戶!現在,你動手打了我,我正當防衛,沒把你打死都算不錯了,你難道就不該賠償點湯藥費?”
“最后啊,我還沒要精神損失費呢,你們這么多兇神惡煞在這里,又是刀又是槍的,多嚇人啊!”
“你知道精神損失費怎么界定的嗎?”
“沒辦法界定!”
“因為精神上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所以,哪怕我開口要一個億,都是合理的。”
張道長的普法小課堂給莊海航聽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差點氣出來。
“你或許不怕我們16K,但你這么搞,真的攤上大事了。”莊海航眼神陰沉地說道,他緩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神色兇狠。
“嗯?”張柒夜笑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你們這是在幫別人做事咯?”
莊海航沒有說話,只是抖了抖雪茄,面色陰沉道:“哪怕你逃離了香山,也要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所以,你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乖乖給我們把事情辦好,然后把錢退了,還有余地。”
“嚇唬道爺啊?!”
張柒夜忽然就勃然大怒了,一槍托給莊海航干得嘴都歪了,牙齒飛出去兩顆。
莊海航懵逼了,剛剛還說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動手了?
這人……
太過分了!
張柒夜黑著臉把槍口對準他,說道:“賠我湯藥費,不然,一槍崩了你,道爺我沒跟你開玩笑!彈道也是道,槍法也是法,道法自然。”
他神色兇狠,眼中殺氣騰騰,手指按在扳機上,一副殺神附體的模樣。
莊海航還想說兩句狠話的,但看他這模樣,不由被嚇得一哆嗦,再狠的話也放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