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V字面具的女孩坐在路邊,但身旁卻沒了吉他。
她抬頭看著天空,卻只能看到一片陰霾,不見月光與星空。
于是,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跟了這么久,總該出來了吧?”
“田草,你既然已經察覺到了我們,那我們也就不藏了,跟我們走吧,接受調查,交代出你的同黨,是你唯一的選擇。”身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地道。
一旁,徐蘭若也出現,她面色冷肅,看著坐在路邊的VV,眼神很堅毅。
田草,是VV的本名。
田邊的野草。
生機勃勃、堅韌不屈、平凡簡單,就好似所有的人民一般。
VV抬頭看著這個男人和徐蘭若,V字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之下,流轉著一股慘白的光芒,那黑色線條勾勒出來的詭異笑容,非常的瘆人。
VV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屁股,道:“你們更應該抓的人是那個逍遙法外的罪魁禍首,而不是我。如果他在監獄里,我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男人搖了搖頭,道:“你不要跟我在這里說些廢話,我也沒興趣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只是奉命辦事。”
VV一笑,道:“對,鷹犬不需要思想,只需要跟著骨頭跑。”
“田草,你涉嫌擾亂公眾秩序,危害社會安全,我現在要求你隨我回去接受我司調查!”男子毫無感情地說道。
“當年,我對那個垃圾說了不。今天,我一樣要對你說——不!”VV按住了自己的面具,空洞的面具之下,露出一只溫柔卻帶有堅毅的瞳孔。
中年男子悶哼一聲,道:“動手!”
他快步從左側上前,徐蘭若則是從右側而行,兩人對VV形成了一個包夾之勢。
VV嘆了口氣,直接迎上了男人。
“吳隊小心!”徐蘭若提醒道。
吳隊冷笑道:“小丫頭片子,沒學過幾年本事,也敢在我面前逞兇?!”
他說話之間,兩手齊出,一手抓腦瓜,一手鎖喉!
徐蘭若看得心里一驚,這吳隊一出手,就是奔著人命去的!
“呵呵。”
VV輕聲笑了笑,身形如鬼魅一樣往下蹲去,抬手便是一招撩陰。
吳隊譏笑道:“果然是躲在陰暗角落里的蛆,遭遇點什么壞事,就怨恨社會不公,你也就只會用點下三濫手段!”
說罷這話,他右腳一提,腳踝靈活一翹,一招“雄雞蹺腳”徑直蹬踩VV的面門。
VV卻不為吳隊的嘲諷所動,靈活得如同一只脫兔,她本就是施展出“猴子偷桃”的招式,面對蹬踩來的一腳,便立刻轉化為“猴蹲身”,一下閃到了吳隊的身后去。
但吳隊顯然是個身經百戰的猛人,在VV轉出去瞬間,他右腳落地,腳掌一鼓,身體旋轉,一記猛烈的“轉身捶”砸向VV的太陽穴!
VV顯然也沒想到這次派來的人居然這么厲害,只能勉強架起雙臂硬接這一拳。
吳隊一拳落下,砸在她的雙臂之上,震得VV腳步顛浮,往后連退。
徐蘭若在這個時候繞后跟上,以“神龜出水”一招抓向VV雙肩,要將之擒拿。
吳隊卻是在這個時候猛進一步,抬手便是一記火辣辣的炮拳撞向VV的面頰!
徐蘭若心里震驚,命令不是要捉拿田草回去審問嗎?怎么吳隊每一招,都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但訓練有素的她還是穩穩將雙手落下,扣在了VV的肩膀上面,這讓VV覺得雙肩劇痛,指力透骨,渾身筋骨都要酥軟下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隊那足夠擊碎她腦顱的一拳轟來!
剎那之間,她腦海當中閃過無數的畫面。
有三位已逝的好友,有死在壞人槍口下的親人朋友,有將自己從醫院救走并傳授諸多本領的神秘男子……
但就在下一刻,一只手掌仿佛憑空而至,悄無聲息自黑暗當中探了出來,手掌到達兩者身前瞬間猛然內扣,化為“虎形”,往上一托!
“砰!”
吳隊的手腕被這一記虎形拳擊中,立刻疼痛難耐,險些叫出聲來,甚至,整個人的身體重心都往后搖擺而去!
這一記虎形拳的力道,實在太大!
黑暗中出現那人似乎殺意沸騰,要趁勢將吳隊打死,這讓徐蘭若一驚,急忙撒開VV的雙肩,腳踩箭步追上,一記“海底崩”直追對方尾椎!
但這人仿佛腦后長眼,腳步往前連踏,可徐蘭若功力有成,一記崩拳仿佛裝了定位導彈一樣牢牢鎖定對方尾椎。
這人躥出三步之后便已到了墻邊,前方是臺階。
他右腳在臺階上猛然一蹬,轉過身來,兩手齊張,如天羅地網,唰的一下就網住了徐蘭若的拳頭。
“他是……”
徐蘭若感受到對方那柔軟卻又堅韌的雙手,不由心里一驚。
緊接著,她整個人宛如被塞進了洗衣機里一樣讓這雙手帶得身體在空中扭轉了起來,然后被輕飄飄拋飛了出去。
吳隊勃然大怒道:“果然有同黨,給我死!”
他此刻已經調整好了身體重心,反撲回來,招式凌厲,依舊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但此人動作之快之猛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一下輕松給他拳上力道抽走,另外一手將他往地上一按,便如老鷹捉雞仔一樣給他按倒在地,緊接著又是咔嚓一聲,掰得他臂膀脫臼。
擊倒吳隊之后,此人立刻轉身,抬手抓住了VV,將她往腋下一夾,如同夾著個布娃娃一般,腳步如飛,迅速遁入了黑暗當中。
“槍!”吳隊轉頭對著徐蘭若怒吼。
徐蘭若回過神,手忙腳亂去摸手槍,舉槍之后,那背影卻已消失不見。
吳隊大怒,罵道:“廢物,連槍都不會開了?!”
徐蘭若臉色發白,道:“吳隊,抱歉……我,我第一次出這種任務,所以有點緊張了。”
吳隊咬了咬牙,說道:“虧你幾次試訓都是第一,這才派給你重任,結果你直接給我搞砸了!”
徐蘭若垂下了頭來,神色復雜,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立刻去聯系上級,派遣增援,并且調查田草的這位同黨!”吳隊冷冷地道,他流著冷汗一甩肩膀,生生將脫臼的肩膀甩回到原位。
“是!”徐蘭若立正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