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柒夜第二天當然神清氣爽,由于此去香山不知要多久時間,所以,趕早就去找了令狐瑾雙修。
“我要到香山去,短時間內恐怕回不來,咱們的雙修暫告一段落了。”張柒夜說道。
“香山?我正好也要去香山,同行吧。”令狐瑾淡淡地說道。
“啊?你去香山做什么?”張柒夜驚訝。
“香山那邊,武學傳承頗多,有一場盛會要舉辦,武術圈子里的許多大牛都會參與,我想去看看。”令狐瑾回應道。
令狐瑾對武學癡迷無比,現在腿腳利索了,當然靜極思動,這幾年,可給她憋壞了。
張柒夜點了點頭,覺得這也不錯,有個伴兒的同時,還不耽誤雙修。
于是,令狐瑾便訂了與張柒夜同一班的機票。
“沒想到你這鐵公雞居然舍得買頭等艙?!”令狐瑾有些驚訝地道,覺得這做法超出她的理解。
“咳,我是公費出行,有人給我報賬的。”張柒夜一本正經道。
去香山是幫喻雪琪辦事,當然得走喻氏集團的賬啊!
令狐瑾聽完這話,不由發笑,果然如此,要是張柒夜自己花錢,他恐怕恨不得坐車到海邊,然后游泳過去吧!
忽然間,令狐瑾看見張柒夜的右手腕,不由問道:“喲,你這是傷到了手腕啊?跟誰打了一架?”
張柒夜咂了咂嘴,道:“昨天我見到了黎行,然后想一煙灰缸砸死他,然后被他身邊的高手攔了下來。碰了一下,就傷成這樣了。”
這句話,直接讓令狐瑾瞪大了眼睛,喉嚨咕咚咕咚動了老半天,險些被口水給淹死。
黎行是什么身份地位,她清楚得很!
哪怕是她,在一些場合見到黎行,都要畢恭畢敬,不敢耍半點性子。
然而,張柒夜一照面,就要用煙灰缸把對方砸死,這太夸張了一點。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見著黎行的第一面,你就用煙灰缸砸他?”令狐瑾震驚道。
但她又覺得這事兒多半是真的,因為她聽令狐炎說過,張柒夜煙灰缸在手,簡直天下無敵。
就好像呂布拿了方天戟,趙云持了龍膽槍一樣,戰斗力加成幾倍的。
張柒夜淡定道:“這有什么,他是人,我也是人。他當年能逼得徐家上下死傷這么多,我就不能一煙灰缸拍死他?”
這話讓令狐瑾覺得張柒夜的思維是很正常的,有仇報仇嘛,但這樣的做法,還是太過駭人聽聞了一些。
黎行這種級別的人,若真是被一煙灰缸給拍死了,那她覺得這個世界,多半是瘋了。
“我有個問題啊!”令狐瑾若有所思。
“你問。”張柒夜道。
“你是道士,肯定學過道術的嘛,干嘛整這么直接,用道術解決不行?”令狐瑾道。
說著說著,她自己也笑了起來,道:“比如一道雷下來,給他劈死。”
張柒夜卻是沉默了,而令狐瑾也覺得自己的玩笑開得有點過分。
“可以是可以,但太麻煩。”張柒夜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噗!”
令狐瑾聽后險些噴了,這話什么意思?還真能引雷召電,把人劈死不成?
張柒夜道:“道術殺人,尤其是殺這種因果深重的人,后果很大的。若是用以對付邪魔外道,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令狐瑾頓時無比好奇,捉住張柒夜的手臂,震驚道:“來一招給我看看。”
張柒夜皺眉拒絕,擺了擺手,道:“末法時代,修行不易。濫用道術,是損傷道行和福報的,你不要害我!”
令狐瑾心里一萬個臥槽,不是哥們,龍虎山還真藏有那種神奇的超自然力量啊?
中午時分,兩人一同抵達機場,然后檢票登機。
令狐瑾身穿白色休閑服,有點類似武道風,看上去英姿颯爽,干凈利落。
她長相稱不上喻雪琪那樣的讓人驚艷,但自身有一股很強的氣質,讓人一眼著迷。
剛登上飛機之后,空姐便對著張柒夜道:“張先生你好,又見面了。”
張柒夜順著聲音看去,覺得面熟,問道:“哪里見過嗎?”
“您上次乘坐私人飛機前往東瀾省,是我服務的您。”空姐輕笑道。
張柒夜想起來了,對方好似是叫施妙音,上次的乘務長,沒想到,這次居然又碰上了。
上次見這位乘務長的時候,她身材曼妙豐腴,容貌成熟艷麗,很有女人味兒。
但這次相見,卻是充滿著憔悴與疲憊,盡管臉上帶著招牌式的笑容,還是難掩藏在眉宇間的惆悵與糾結。
“施小姐保重身體。”張柒夜善意地點頭提醒道。
“呃……謝謝張先生!”施妙音一怔,心里覺得有了點暖意。
坐下之后,換上了施妙音遞來的拖鞋,舒舒服服靠在椅子上,立刻便有了昏昏欲睡的感覺。
一旁的令狐瑾則是閉目養神,嘴唇時不時翕動,似乎是在修煉著什么神秘的內功心法一樣。
片刻之后,令狐瑾睜開眼來,道:“張道長你艷福不少啊!”
張柒夜道:“你想多了,一面之緣而已,談不上什么艷福。我不過是看她精神憔悴,好意提醒一句罷了!”
令狐瑾道:“我怎么看不出來呢?”
張柒夜道:“相面和望氣之術,你不修行的話,又怎么看得出來呢?”
令狐瑾呵呵一笑,說道:“武功練好了比什么都強,我還是好好鉆研武功吧。”
張柒夜問道:“你知道黎行身邊那個高手是誰嗎?”
令狐瑾搖了搖頭,道:“我又沒見過他,怎么會知道他是誰。不過,能把你手腕震傷的,放眼望去,也是屈指可數的。”
張柒夜叮囑道:“你的腿腳雖然有所好轉,但也不要去跟人比武切磋。在徹底好完之前,都不要動手,不然的話,造成什么不可逆的損傷,神仙難救!”
令狐瑾無奈嘆氣,她最享受的就是與人搏斗的樂趣,但這腿腳,真是太耽誤事兒了。
施妙音這時候過來問道:“兩位是要喝點什么呢?咖啡、茶、飲料……”
張柒夜想喝苦瓜味汽水,然而沒有,這讓他表示差評,只能喝點礦泉水了。
眼見乘務長施妙音鞍前馬后的,而且不是很在狀態,張柒夜便揮手讓她去休息。
“施小姐休息去吧,有什么事,我會叫你的。”張柒夜說道。
“抱歉。”施妙音苦笑一聲退下。
她也察覺到自己的狀態不是很適合工作,但沒辦法,誰讓她攤上了這樣的事情……
她覺得,這個世界比她想象當中要黑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