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丁勤已經被張柒夜給整麻了。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首先想到張柒夜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而不是想到毒販本就該死。
“我懷疑這與上次的事情有關。”張柒夜說道。
“什么事?”丁勤看了他一眼。
張柒夜將自己與江心顏的遭遇簡單說了一遍,但隱去了江心顏被迫吸食一事。
這讓丁勤不由震怒,這些毒販未免也太猖狂了,竟然敢公然報復一位探長!
張柒夜問道:“讓江探長去守水庫這件事不是你安排的嗎?”
丁勤一怔,然后搖頭道:“你怎么可以認為是我做的呢?”
張柒夜說道:“因為她看到了你被我正當防衛的過程了……”
丁勤急忙擺手讓他閉嘴,說道:“這不是我做的,估計是哪個下屬領會錯了領導意圖,擅作主張吧!而且,上次圍捕毒販,江心顏的確辦事不力。”
張柒夜也就沒再多說什么,這本就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他可犯不著多插嘴。
“這兩個毒販死在這兒,線索也算是斷了。”
“這群毒販藏得很深,我們追查了很久都沒有抓到他們。”
“我甚至懷疑,在臨川這邊,有什么大勢力在包庇他們。”
丁勤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張柒夜聳了聳肩,道:“抓賊是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但他們最好別再惹上我,惹上了我,沒好果子吃的。”
丁勤苦笑道:“是是是,惹上了你的都被你送去見閻王了。話說,張道長你是不是對殺人一事,情有獨鐘啊?”
張柒夜冷哼一聲,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哈!你再亂說,我告你誹謗,我舅舅那邊可是有很厲害的律師團隊的。”
處理完這里的事情后,張柒夜這才讓丁勤派了輛車送自己返回深藍別墅區去。
剛到門口停下來,喻雪琪便走了出來。
“柒夜哥哥,有人找你來了。”喻雪琪說道。
“誰啊?”張柒夜不由驚訝。
“張云鶴。”喻雪琪低聲道,“他說找你有重要的事情,我也就讓他在里面等你了。”
張柒夜挑了挑眉頭,牽著喻雪琪的手走了進去,倒要看看這張云鶴找他要干什么!
張云鶴此刻正在客廳里等著,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
他看到張柒夜來了之后,急忙一個滑跪就直接跪到了張柒夜的面前,道:“柒夜哥,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張柒夜看著張云鶴這卑微的姿態,不由愣了愣。
他是萬萬沒想到和他一向不對付的張云鶴居然會滑跪到他的面前來,這著實有點讓人意外。
“如果你是來求我回張家的話,那就不要開口了吧。”張柒夜沒理會,繞到沙發旁邊坐下,淡淡地說道。
張云鶴能屈能伸,以膝為腳在地上走著,直接跪到了張柒夜的面前來,哭喪著臉道:“不是啊,是我知道錯了,以前不該得罪你,單方面求你原諒我罷了!”
張柒夜嗤笑一聲,道:“求得原諒又怎么樣?”
張云鶴道:“求你救我!”
張柒夜道:“你要死了?”
張云鶴抿了抿嘴,道:“如果你不救我的話,我真的就死定了!”
喻雪琪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心里覺得有點解氣,當初,張家的態度怎一個趾高氣昂了得,現在,張云鶴卻如此的卑微。
“說說看吧,為什么要我救你?”張柒夜淡淡道。
“你大舅是徐挽弓,能量非凡,肯定可以救我。”張云鶴說道。
“呵呵。”張柒夜面無表情。
張云鶴咬了咬牙,低聲道:“因為,我發現了張家的一些內幕,很驚人!而且,最近他們騷操作不斷,在自取滅亡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這話也并沒有讓張柒夜意外,利令智昏,張家現在疾病亂投醫,做出什么騷操作來都很正常的。
但讓張柒夜沒想到的是,張家涉及到的問題比他想象當中還要嚴重得多。
“之前第一家夜總會被關停的事情你應該有所耳聞吧?牽涉到了違禁品,之后又連續關了三四家,導致張家的夜店連鎖品牌的名聲都臭了……”張云鶴開始向張柒夜解釋了起來。
“我發現,三伯與一些可怕的人有來往,偷偷組織人手幫他們販賣違禁品。”
“而且,三伯近期經常出入一家早就停業了的夜總會。”
張柒夜不由深深看了張云鶴一眼,說道:“你的意思是,張家的夜總會被封停,并非是因為無意間牽涉到了違禁品,而是張三才主動在賣?!”
張云鶴點了點頭,有點心驚肉跳,說道:“就是這樣!你知道的,張家也給了我一些權力,我經手過一些資金,都是有問題的……起初,我只以為是灰色收入,哪里能想到,那是白色收入啊!”
說到這里的時候,他都險些哭出來了!
“白色收入”這四個字讓喻雪琪腦子懵了懵,有點轉不過來。
旋即,轉念一想才想明白,那違禁品不都是白色的么?說白色收入,也絲毫不為過啊!
張柒夜冷冷道:“我怎么知道你這是不是苦肉計,想騙我去調查,然后埋伏我。”
張云鶴直接叫了起來,道:“大哥欸,您舅舅是徐挽弓,我當您的舔狗都怕排不上隊,哪里還敢害您啊?張家近期的投資接連出問題,幾個夜總會又被查封,再加上三伯牽涉到這種事情里,內部已經非常不穩定了!我這個時候,再不投奔你,再不跑路,后半生真得跟著他們一塊兒去蹲號子啊!”
張云鶴跪在張柒夜的面前信誓旦旦,就差把頭磕破了。
張柒夜不由陷入了沉吟當中。
張云鶴的確沒那種陷害他的腦子,而且膽子沒那么大,但他毫無疑問還是有點智商的。
眼下,沒了什么退路,他首先想到的是張柒夜。
因為,再怎么說都有血緣關系的,是堂兄弟,而且,張柒夜還有徐挽弓這位大舅撐腰!
就徐挽弓那種能量與財力,隨便抬抬手都能讓張家痛不欲生。
投靠張柒夜,是他唯一的選擇。
“鑒于你之前的卑鄙行徑,我其實還是有些難以相信你。”張柒夜說道。
“我賬本都帶來了,這其中記錄了很多來源不明的收入洗白的詳細過程!”張云鶴一咬牙,直接從懷里掏出了一個賬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