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我會照顧好的。”陸浩冷冷瞥了一眼方靜,面無表情道:“對了,聽說你媽年底就該被放出來了,恭喜啊。”
他想起來姜嵐被判刑的時間并不長,下半年應該就刑滿釋放了,殺人誅心,不就是拿話擠兌人,這沒什么難的,陸浩也會。
方靜根本沒想到陸浩會提到姜嵐,臉色瞬間變得憤怒無比,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如果當初陸浩跟市紀委打聲招呼,讓市紀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媽也就不會出事,更不會蹲監獄,這一切都是陸浩害的。
想起陸浩見死不救的往事,方靜聲音陰冷道:“陸縣長,我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還是多關心安興縣的工作吧。”
“現在政府強拆又死了人,我要是你,擔心的都睡不著覺了,省委領導一句話,說不準就把你免職了,代縣長要是都轉不了正,還不知道多少人看你笑話呢。”
方靜見陸浩現在說話變得越來越犀利,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索性不再偽裝,幸災樂禍的扔下幾句話,便快步下樓了,希望陸浩被免職的那天能快點到來。
對方靜這種態度,陸浩根本沒放在眼里,沒人的時候,方靜不出三句話,就原形畢露了。
這次安興縣拆遷的事,姜淼淼家當釘子戶,也少不了方靜在背后煽風點火,陸浩都看得一清二楚。
方靜就是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他不著急,因為方靜在走鋼絲,再小心謹慎,也總有摔下去的那一天,而且陸浩知道那一天并不會太遠,違法違紀,打擦邊球的人沒有常青樹。
丁學義是副市長,為了工作跑了一趟安興縣,肖漢文和陸浩面子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二人親自下了樓,將丁學義送走了。
院子里,肖漢文出聲道:“陸縣長,我看方靜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說話夾槍夾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市委書記呢。”
陸浩冷笑了一聲:“人家是市委辦的干部,陳書記身邊的紅人,就算不是領導,也勝似領導了,你看看各區縣領導干部敢有人得罪她嗎?”
“她一句話或者在陳書記面前隨便說幾句,陳書記馬上就對某某干部不滿意了,所以人家那個位置含權量也不低的,整個江臨市,人家打聲招呼,可比我們說話好使。”
聽到陸浩還搞了含權量的新名詞,肖漢文愣了下,搖頭笑了笑:“你說的我無可反駁啊,怪不得人家剛才說話的架勢,都快趕上丁市長了,到底是不一樣啊。”
“我都習慣了,陳書記派她跟丁市長一塊過來,就是故意給我們上眼藥的,想看安興縣的笑話。”陸浩心里門清,只不過這次的結果,要讓這些人失望了。
“對了,現在雖然房屋全拆完了,可姜淼淼家里還沒簽拆遷安置協議呢,這事拖著也不行啊,他們家不會跑去法院起訴政府強拆,也跟著鬧事吧?”肖漢文臉色認真了下來問道。
“肖書記,房子又不是政府拆的,她憑什么鬧,等真相公布了,讓她去找黃衛華或者輝煌集團吧,除了回來簽協議,其他事情,政府一概不對接。”陸浩眨了眨眼道。
肖漢文一怔,馬上回過了味,跟陸浩對視了一眼,二人都玩味的笑了。
接下來的幾天里,安興縣強拆砸死人的事,在網上傳的沸沸揚揚,依舊維持著一定的熱度,尤其是金州省和江臨市境內,還是有不少關注到了。
不過這種事,不發生在自己身上,其實老百姓看看也就拋到腦后了,但是黃衛華顯然想引起更大的風波。
他不僅雇傭了水軍,在網上各種評論,往安興縣政府身上潑臟水,還同時找人冒充死者劉老太的家屬,來安興縣政府門口鬧事,讓政府給個說法,說來說去就是想把事情影響擴大。
除此之外,他還繼續安排人去上訪,拿安興縣強拆死人的事當理由,一直往省里舉報,還寫舉報信,借此來引起省級相關部門的關注。
所以安興縣在此期間還接到了省信訪局的通知,說有釘子戶跑去上訪,告安興縣政府非法強拆了他們的房屋,還說砸死的劉老太太家屬也去上訪了。
省信訪局要求安興縣盡快平息這件事,安撫好受害者。
上次有人跑去省里信訪,魏世平還順帶過問了一嘴,這次上面沒有一個領導找陸浩,連葛天明都沒有打電話。
陸浩能明白局勢,說明領導已經不把他當回事了,一個都要被免職調走的干部,某些領導也懶得再把陸浩喊去訓話。
不過信訪該處理還得處理,哪怕是做做樣子,為了降低一些影響,陸浩想到了一個鬼點子,他找肖漢文商量后,二人就出招了。
當天下午,縣委書記辦公室,陸浩和肖漢文邊喝茶邊等人。
兩點左右,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周明軒邁步走了進來,看到陸浩后,他明顯愣了下。
上次他來找肖漢文,陸浩就在,這次肖漢文上午約了他的時間,請他過來一趟,本以為是肖漢文看清了局勢,想私下向他低頭示好,結果沒想到陸浩又在肖漢文辦公室,兩個人看著他,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這讓周明軒下意識緊張了起來,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周書記來啦,快坐,我和陸縣長都在等你呢。”肖漢文招呼道。
“肖書記,是出什么事了嗎?”周明軒在沙發上坐下后,不動聲色的問道。
“確實出了點事,讓陸縣長跟你說吧,我們剛才商量過了。”肖漢文意味深長道。
陸浩馬上將話接了過來:“周書記,事情是這樣的,方水鄉被人強拆和死人的事,公安機關正在追捕嫌疑人。”
“洪縣長雖然已經對外澄清了,但是受害人家屬和拆遷戶不相信還在鬧,現在還跑去省里信訪了,縣里都接到通知了,你正好分管咱們縣信訪工作,后續相關情況就由你負責對接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