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I“原來是這樣。”
聽凌海瑤講完,申建源基本可以確認,宋思銘說的是真的。
四方集團的保健品項目之所以被接連否決,還真就有可能是陳興旺公報私仇。
“凌總,能不能讓這個陳興旺換個地方呆著?”
申建源隨后就問凌海瑤。
“換個地方呆著?”
“換去哪?”
凌海瑤懷疑地問道。
“換去哪都行,只要不在現在的位置上。”
申建源回答道。
“陳興旺是不是擋了申總的路了?”
凌海瑤試探著問申建源。
“我有什么路可擋,是擋了我一個朋友的路。”
申建源馬上搬出一個朋友來。
凌海瑤這個女人,腦子轉得太快,他敢說擋了他的路,凌海瑤說不定就能推斷出他和四方集團在青山的保健品項目的關系,回頭分分鐘,再把這條信息,賣給其他人。
申建源可不想通過這種方式,來照顧凌海瑤的生意。
“陳興旺才剛剛到現在的位置不到一個月,想給他換位置,可是很不好辦。”
凌海瑤先講難度,難度起來了,才好談價錢。
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申建源也清楚凌海瑤的套路,他也沒有和凌海瑤拐彎抹角,浪費時間,而是直接說道:“只要能把這件事辦了,多少錢都好說。”
“多少錢都好說。”
一聽申建源的口風,凌海瑤就知道這筆買賣跑不了了,但是,她還是要矜持一下。
“申總,恕我直言,您家老爺子在位時,可是積累了不少關系,動一個處長,您家老爺子打個電話就解決了,又何止到我這花這個冤枉錢?”
凌海瑤說道。
“我也想讓我們家老爺子打電話,可我們家老爺子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從來就不插手這種事,更何況,人走茶涼,他都退下來好幾年了,哪還有人聽他的?”
申建源對凌海瑤說道。
“至少也得五百萬。”
該說的都說了,終于到了開價環節,凌海瑤是個生意人,說話可以客氣,但開價從不客氣。
有句話叫漫天要價,再坐地還錢。
凌海瑤開價五百萬,實際上留出了極大的砍價空間。
哪怕砍掉一半,只拿二百五十萬,凌海瑤個人至少也能賺上一百五十萬。
但申建源財大氣粗,根本就沒有砍價的打算,甚至還要加價,“凌總,我再給你加一百萬,六百萬,你把陳興旺弄走,但有個前提,得在一周之內。”
“一周之內,這也太著急了吧,畢竟是一個處長。”
凌海瑤回道。
“就一周,你要是辦不到,我就找其他人。”
四方集團青山分公司的保健品項目,總投資二十億,建成后,年利潤五十億起步,六百萬完全是九牛一毛,申建源根本就不在乎。
他現在只能趕緊把陳興旺提走,趕緊把項目批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那就一周。”
“定金一半,定金到賬,我馬上著手辦這件事。”
雖然感覺一周的時間過于緊迫,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用把定金全甩出去,只要甩出去二百萬,凌海瑤相信就會有人接單。
“定金五分鐘之內到賬。”
申建源也是個爽快人。
掛了電話,沒用五分鐘,只兩分鐘,就把三百萬打到了凌海瑤的商貿公司賬上。
而凌海瑤也是迅速地行動起來。
其實,申建源也可以拿著這些錢去砸陳興旺,但他又覺得,很可能砸不動。
斷人仕途如殺人父母。
宋思銘幾乎就是把陳興旺的仕途斷了,幾百萬就讓陳興旺放棄復仇,并不現實。而且給陳興旺送錢,很可能又會惹毛宋思銘。
到時候,陳興旺是把項目批了,但宋思銘這邊撂了挑子,那事情就更加難辦了。
還不如全權委托給凌海瑤,圖一個清凈。
青山。
市商務局。
快中午的時候,宋思銘的辦公室又來了一位客人。
這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光豪礦場法人,豐瑞國際副總經理沈光豪。
時隔半個多月,沈光豪終于回到了青山。
而沈光豪回到青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等登門道謝,向宋思銘道謝。
“宋局,沒有您,別說半個月,半年我都回不到青山。”
沈光豪滿是感慨地說道。
礦場事故,市聯合調查組遲遲不給定性,作為礦場法人,所有人的沈光豪,也被要求不能離開昌順,隨時配合調查。
隨后,銅山礦業的人,便找到門,要收購礦場,并開出條件,可以幫忙擺平一切時,沈光豪那時候才意識到,事故是人為制造出來,目的就是逼著就范。
但是,他沒有能力反抗。
銅山礦業在昌順根深蒂固,銅山礦業老板唐俊峰,手眼通天,更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礦場主能挑戰的。
以至于沈光豪都想放棄,把光豪礦場老老實實交出去了。
可就在這時,峰回路轉,臺安縣公安局介入調查,并且一查就查到了銅山礦業前保安部經理夏順鑫。
在將夏順鑫,夏順鑫的兩個副手,以及直接制造塌方事故的礦工李大民拘捕,并進行了連續三天三夜的突審后,真相終于大白。
夏順鑫交代是他買通李大民,制造安全事故。
之后,臺安縣副縣長兼公安局長梁啟政,親自通知沈光豪,確認沈光豪已經沒有構成安全事故罪的可能,這也意味著,沈光豪可以離開昌順。
而梁啟政通知沈光豪的時候,也強調了是宋思銘不遺余力地推動,臺安縣公安局才能及時介入,查清真相。
所以,沈光豪一回歸,就直奔宋思銘這來了。
而隨著沈光豪的出現,宋思銘也知道,昌順僵持不下的局勢,已經被徹底打破,接下來,必然會迎來一輪狂風暴雨。
“回來就好。”
“我說過,真相一定會大白,犯罪分子也一定會得到應有的處罰。”
宋思銘對沈光豪說道。
“就是不知道,最后能不能追究到銅山礦業。”
雖然夏順鑫已經供出銅山礦業,但臺安縣能不能撼動銅山礦業,還是一個未知數,沈光豪有些擔憂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