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香綾炸毛了。
“我…哎呀,二嫂,你在說什么呀!”
謝知也想知道,沈柔在說什么。
沈柔抿著最笑:“萬公子那個大忙人,天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怎么還三天兩頭往武器部跑啊,總不會是去打探什么秘密的吧?”
謝知眉毛挑了下。
萬澤?
這廝到底是什么時候……
先前想到萬澤,謝知對他的印象便是個有為青年、翩翩佳公子,還是個頗具心計的。
可現(xiàn)在,拿當(dāng)妹夫的視角看,她突然想說一句,萬澤你小子……
楚香綾的臉更紅了,明顯著急:“二嫂,萬公子他不是那樣的人!知知嫂子,他去那,只是為了…為了找我……”
像是怕謝知真誤會了,萬澤居心不良。
臉紅的人換成了別人,謝知忽然覺得,好像逗人玩是挺好玩的。
“好好好,我信你。”她捏了下小姑娘軟綿綿的腮幫子,不逗她了。
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回頭她和楚淮不得幫妹妹把把關(guān)?
何況,楚香綾年紀還小,如今才十五,在后世就是一學(xué)生,還沒成年呢,著什么急。
謝知換下喜服,一屋子的女人眼中還有遺憾,不能多看一會兒。
“等楚淮哥哥見了知知嫂子穿嫁衣,不知道有多喜歡呢。”楚香綾恢復(fù)了理智,又打趣道。
謝知彎了彎唇。
她也很期待。
而且她腦海中閃過了洞房花燭夜的一些畫面,瞬間又亂成了漿糊,趕緊打斷自己。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想什么呢?
不過她好歹也是個兩輩子的成年人了,偶爾想起一點成年人的話題也不奇怪。
思及此,她又看向沈柔。
其實她私心里希望沈柔和顧晚棠以后有機會也能再找到另一半。她們都還很年輕,這輩子的路還有很長,唯愿她們再遇到合適的人時,能夠不要被過往牽絆太多。
如今楚家的仇人也算是悉數(shù)都下了大牢了。
出了院子,楚香綾才想起一事:“二嫂、七嫂,我昨天還碰見韓元依了!她還想討好我呢,真是癡心妄想,當(dāng)初拋下咱們楚家的時候,頭都不回,如今倒想起我們來了?”
謝知從記憶的角落里翻出了這個名字。
這好像就是楚家的五兒媳,也是唯一一個在當(dāng)初楚家被流放時接了五郎的和離書,回了自己家的。
這種行為,她無可厚非,頂多是覺得人涼薄了些,畢竟后面楚家過的那么艱難,她也從來都不聞不問。可如今楚家發(fā)達了,她就又想著法子找上來,這人看著就實在不怎么地了。
沈柔眼中的笑意也淡了些:“無礙,別理她便是了。”
謝知看她神色,輕問:“二嫂,這韓氏這些時日也找過你?”
沈柔這才點點頭:“她來找過我一次,無非是想修復(fù)關(guān)系,背后想的是為父兄在領(lǐng)地謀一份差事,可我覺得她與我們楚家已經(jīng)斷無關(guān)系,所以便拒了。”
看著沈柔的神色,似乎對那韓氏沒什么好感,謝知也依稀回想起,好似當(dāng)初這韓氏在楚家時,和楚家其他女眷們關(guān)系還好,按理說不至于只因為她沒跟著流放就對她冷淡。
看來這其中還有什么個中原因是她不知道的。
果不其然,楚香綾立刻接話:“就是,憑什么幫她,當(dāng)初她離開時,直接走了倒也清凈了,可她憑什么跟著外人說幾位兄長壞話,說我大哥二哥他們就是好大喜功、咎由自取!當(dāng)初有那個臉面說,現(xiàn)在還有什么臉面來找我們!”
原來是這么回事。
謝知了然。
若是這韓氏直接走了便也罷,可從前楚家待她不薄,她急于跟楚家擺脫關(guān)系,在外面說楚家難聽話,楚家人怎么會不厭煩。
她跟韓氏也沒見上面,暫時將此人拋在腦后,但沒想到,才過去兩日,這韓氏便自己找上了她來。
“大嫂!”
這日謝知正忙碌公務(wù),剛回到家門口冷不丁聽見有人叫自己這曾經(jīng)的稱呼,還愣了一會兒,看清來人正看著自己,才后知后覺把面前的女人跟韓氏對上了號。
韓元依是曾經(jīng)的工部尚書之女,容貌生得柔媚姣俏,身量嬌小,一對細眉上揚,流露無限聰明伶俐。
謝知還未說話,韓元依便先拍了一下自己:“瞧我,還叫您什么大嫂,如今該改口七弟妹了才對!”
她邊說邊往謝知身邊走,下一秒,侍衛(wèi)們便毫不留情拔劍,將她攔在了外圍。
謝知沒有示意,侍衛(wèi)們自不會讓這來歷不明之人靠近她。
韓元依不自在地僵了下,一雙眼眸又窺探似的看向謝知:“七弟妹…我聽說你馬上要跟七郎成婚了,念著咱們從前的妯娌交情,這賀禮怎么能不送上……”
那聲音,好似有幾分委屈謝知怎么這般對待她似的。
謝知眉頭挑了下。
“你哪位?”
韓氏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設(shè)想過很多種,但顯然從來沒設(shè)想過這種畫面,一時間表情顯得有幾分滑稽。
但她居然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七弟妹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你五嫂呀。”
謝知原地思索了一秒鐘。
“不熟。”
“……”
韓氏還沒反應(yīng)過來,謝知已經(jīng)一溜煙進了家。
并且她還對門口的侍衛(wèi)吩咐道:“看到外面那個莫名其妙的人了沒……下次來了直接趕走。”
說罷,她轉(zhuǎn)身而去。
氣得韓氏在原地扯緊了帕子。
這個謝知微,怎么跟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明明之前任由她如何,卻連個屁都不敢放的。
韓氏在幾乎整個楚家面前都碰了一鼻子的灰,只得悻悻離去。
剛回到韓家,韓家人就迎了上來,看到她帶著禮物原路返回,便知道事情又沒辦好,不由抱怨起來。
“早就說了,當(dāng)初事情不要辦的那么絕,現(xiàn)在可好,楚家哪還愿意跟咱們來往!”
韓氏咬牙:“當(dāng)初是你們說讓我把關(guān)系撇清點,現(xiàn)在又來馬后炮!依我說,還不如像從前一樣,為江王辦事!”
“他楚淮算什么天命正統(tǒng),還讓一個女人快要騎到自己頭上,江王殿下才是皇室血脈、天命正統(tǒng)!”
“遲早,江王殿下會打過來,收復(fù)我辰國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