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吃下青山派的丹藥之后,吳心不僅醒了過來,而且恢復(fù)了正常狀態(tài)。
這丹藥是陸寒從天龍會總部調(diào)來的,效果自然拔群。
“吳心,供奉同意收下你做弟子。”水笙微笑道。
“真的?”吳心瞬間從床上彈起來,面對陸寒雙膝跪地,“弟子,參見師尊。”
“我只是讓你進入青山派,我可沒說我要收你。”陸寒淡淡道,“你還不夠資格做我弟子。”
“弟子明白,弟子會努力的。”吳心沒有絲毫失望,一臉喜氣洋洋,“能進入青山派,我很開心。”
“水掌門,安排一下她的日常生活吧。”陸寒擺擺手,“兩天后,門內(nèi)進行一次小范圍比試,我會挑出優(yōu)勝弟子,有針對性的傳授一些東西。”
“多謝供奉。”水笙喜上眉梢。
蘇伊人問詢而來,和陸寒膩膩歪歪半天,就笑著繼續(xù)去傳授弟子們基礎(chǔ)功法了,這丫頭已經(jīng)是宗師水準,就像是游戲里喜歡帶小號的大哥一樣,對指點普通弟子樂此不疲,大大減輕了水笙等人的負擔(dān),弟子們的修煉也快速上了正軌,青山派正在以一天一個新面貌的速度快速強大起來。
陸寒送走了來拜訪的弟子們,閉目入定。
“師尊,離火門人求見。”趙神通在門口輕聲道。
“請他們進來。”陸寒淡淡道。
……
回到了自己的屋內(nèi),吳心關(guān)好房門,側(cè)耳傾聽了一會兒,確定沒有人監(jiān)視自己,這才悄悄出了一口氣。
連續(xù)幾天跪在外面,為了保證自己的容顏足夠憔悴,她沒有調(diào)用真氣。
也就是說,這幾天她只是一個身體比較強健的普通人罷了。
又餓又渴又累,膝蓋還跪腫了。
苦不堪言。
“這丹藥果然有用,天龍少主名不虛傳。”吳心看著恢復(fù)原樣的膝蓋,輕聲自語道。
擺在她面前的有兩條路,要么快速擊殺陸寒,出其不意;要么徹底融入門派之后,伺機刺殺。想來想去,她決定選擇第一種方式。
陸寒最近的動作很大,她跪在門口的時候,用大宗師的超強聽力捕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金家和癸水門的聯(lián)合行動被陸寒破掉,現(xiàn)在天云省四門只剩三門,四家只剩三家,消失速度令人瞠目結(jié)舌,能看出來陸寒要加快整合天云省的力量,那魏家必然會成為攔路虎,被陸寒針對也是早晚的事兒。
所以,刺殺陸寒,要早,要快。
下午時分,正是人昏昏欲睡的時候,包括門內(nèi)的弟子們都回房休息,吳心在屋內(nèi)布置好人還在的假象,脫下外衣,露出貼身穿著的一套無色非透明行動裝,推開窗子,身體如同蛇一樣從狹小的窗縫中鉆出。
她的身軀貼著墻壁,怪異得扭了扭,竟然就慢慢變色,和墻壁混為一體。只有仔細看才能發(fā)現(xiàn)她面部輪廓。
作為一個實力達到大宗師級別的刺客,吳心必然有自己的拿手絕活。
魏家花了大價錢,找外面機構(gòu)研制了她的行動衣,她能控制皮膚和頭發(fā)的顏色,這種奇異的招數(shù)被她自己稱為——變色龍。
吳心曾經(jīng)通過嗑藥短暫到達真正的大宗師境界,她可以操控全身皮膚的顏色。
而目前,她距離大宗師一步之遙,能變化的只有脖頸和面部以及頭發(fā)。
這一次任務(wù)執(zhí)行完畢,想必魏家可以幫助她突破大宗師。
吳心貼著墻邊的陰影,無聲無息小心翼翼向陸寒的房間摸去,同時心中泛起陣陣波瀾,她愿意為魏家犧牲自己,但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用美色為誘餌。她有刺客的驕傲。
“陸寒,我會讓你死在我手里,讓你死得心服口服。”吳心悄悄攥起拳頭給自己打氣。
盡管她對自己很有自信,但對方畢竟是天龍會少主,公開的層次是天人,她曾經(jīng)殺過一名天人,對方直到死前才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那次經(jīng)理成為她越級刺殺的信心來源。陸寒再強也是人,是人就會死。
中午在門派中活動的人很少,吳心輕松得摸到陸寒的門口。
一路上她都悄無聲息,幾乎連腳印都沒有留下。
站在陸寒門前,吳心將氣息收斂到極致,呼吸停止,心跳降到原速的一半,這種狀態(tài)她也無法保持很久,但是刺殺……足夠了。
風(fēng),吹來。
趁著機會,吳心射出一縷真氣,擊中了陸寒房門的左下角。
“吱嘎……”木門發(fā)出頗有年代感的聲響,緩緩向內(nèi)打開。
“一名天人,手拿把掐。”吳心對自己說。
她貼著墻繞了半圈,快速移動到后院外,正門只是誘餌,她將會越過后院圍墻,進入臥室刺殺陸寒。
后院圍墻兩米五,里面就是獨屬于陸寒的世界。
這個高度對她來說實在不值一提。
吳心釋放真氣貼住墻面,像壁虎一樣游動到墻頂,向下一看,墻內(nèi)有一架很大的帆布傘,靠墻撐起,覆蓋了二三十平米的地方,這顯然是屋子的原主人刻意放在這里,用來休閑納涼的。
她不能直接跳,墜落在硬物上會發(fā)出聲響,計劃將功虧一簣。
于是,吳心反手抓住圍墻上端,將上墻的動作倒過來做一次,悄無聲息得落在地面。
抬頭的那一刻,吳心魂飛魄散。
距離自己五米開外,那一架碩大的帆布傘下,坐著一圈兒人。
包括,刺殺對象陸寒,天人高手趙神通、宗師高手田昭彰、蘇伊人。以及離火門大宗師劉長老,宗師高手李虎……他們的視線全都鎖定吳心所在的位置。
吳心的心臟陡然收縮,心率再次下降三分之一。
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周圍的顏色,此時此刻,她將會被一群高手擊殺。
傘下眾人,沒人說話,只是安靜得望著吳心的位置。
“是我感覺出錯了,哪里會有人啊。”陸寒的聲音響起。
“哈哈,師尊,你這一驚一乍的,把我嚇一跳。”趙神通附和道,“我還以為真有什么高手神不知鬼不覺得就摸到我們身邊呢。”
陸寒似笑非笑又看了一眼吳心所在的位置,淡淡道:“事情就按我們說得辦,神通,你們幾個幫我送客。”
“是,師尊。”趙神通率領(lǐng)青山派的一眾高層,笑呵呵得陪著離火門的代表離開。
離火門已經(jīng)徹底服了,等待陸寒派人去接收全部資產(chǎn)。
陸寒恍如無事一樣,起身端著茶杯,低頭抿了一口,嘟囔道:“難喝至極!”
隨手把茶水一潑,頭也不回大步走向臥室。
良久,吳心才慢慢抬起頭,美絕人寰的臉上出現(xiàn)了痛苦的神色。
那杯茶水,全都潑在她頭上,脖頸上。
滾燙的茶水差點兒讓她叫出聲。差點兒就出師未捷身先死。
“他發(fā)現(xiàn)我了?”吳心開始懷疑自己。
“應(yīng)該不會。”吳心搖搖頭。
自己可是能越級刺殺天人的超級刺客,怎么能遇到一點兒麻煩就慫了?
“游戲才剛開始呢……”吳心瞇著眼睛,向陸寒臥室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