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飛檐搖搖頭,隨后垂下眼眸不去看面前的二人。
他心中想要報仇的欲望越強烈,眼底的殺意,就越難隱藏。
雁未遲又為他診脈片刻,隨后收回手,開口道:“你的身體沒有大礙,不過失憶這種病,很難從脈象上尋到病灶。有些失憶的情況,可能是頭顱受到重創,在大腦內部留下了淤血,淤血壓迫了大腦里面的神經,導致無法恢復記憶。也有一些情況,是因為心理原因導致。”
“何為心理原因?”上官曦詢問道。
雁未遲看向上官曦開口解釋:“就是患者因為受到某種刺激,導致他不愿意回憶往事,心理產生一些自我保護的本能,讓他摒棄了之前的記憶。如果是這種情況,那就只能等患者自己解開心結。如果是前面一種情況,那也只能等大腦慢慢吸收掉淤血,才能恢復。”
現在的醫療條件和手段都有限,頭部的病灶,雁未遲確實有幾分束手無策。
上官曦聽完微微嘆口氣,隨后看向魚飛檐說道:“沒關系,既然身體沒有大礙,那記憶的問題,可以慢慢恢復。你且在這安心住下,你妻兒的案子,我一定會全力追查,定然查個清楚明白。”
魚飛檐站起身行李:“多謝陛下。”
上官曦不習慣聽魚飛檐這么稱呼他,卻也沒有開口反駁。
因為他很清楚,此時此刻的魚飛檐,很難將他這個皇帝,視作兄弟。
安頓好魚飛檐之后,上官曦便打算帶著雁未遲離去。
然而還不等二人離開,那魚飛檐突然開口問道:“陛下,您是金尊玉貴的九五之尊,草民能與陛下師出同門,那草民過去,出身何許人家?”
“你是……”話到嘴邊,上官曦竟是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魚飛檐從江南過來,一定聽了不少關于魚戰鰲的事兒。
現在告訴他,他是反賊的兒子,他能接受么?
魚戰鰲死在了戰場上,民間都傳聞是他這個新皇帝殺的。
魚飛檐會不會將他視作殺父仇人呢?
此刻的魚飛檐,并沒有記起他們的同門之情,若是心中先埋下殺父之仇的種子,豈不是會破壞了他們的關系。
思來想去,上官曦開口道:“這些事,你日后自然會慢慢想起來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調查清楚漁娘的案子。”
魚飛檐沒有強求,點點頭目送二人離開。
只是他心中不免暗道:“上官曦啊上官曦,你果然不敢跟我說實話,心虛了么?我將你視作兄弟,你卻利用我、加害我的父親。不僅殺了我的父親,還險些害死我。現在假意關懷,道貌岸然的樣子,簡直令人作嘔!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的!”
……
上官曦帶著雁未遲離開了魚飛檐落腳的寢宮。
踏出院門的時候,雁未遲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魚飛檐的房間。
上官曦見狀詢問道:“怎么了?是不是飛檐身體有什么隱疾,你剛剛不便直言?”
看著上官曦關切的模樣,雁未遲搖搖頭道:“正相反。”
“相反?何意?”上官曦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