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呆了一瞬。
下意識問道:“你是誰?”
這男人看上去張揚強勢,帶著掌權(quán)上位者獨有的氣場。
眉眼間即使透著倦懶,也讓人不自覺心生畏懼與警惕。
看上去有點眼熟。
陸辭在腦海中搜尋半天,這才想起來:“你是……司薄夜?”
司家唯一的繼承人,秦跡哥的朋友,貌似幾個月前還出過飛機失事尸骨無存的傳言。
江念也沒想到司薄夜會突然出現(xiàn)。
司薄夜的目光,落在陸辭抓住江念的手腕上。
本就幽深的眸色,更沉了。
江念蹙眉把被抓著的手收回來。
轉(zhuǎn)頭抬起眼,問男人:“你怎么過來了?”
“感覺你差不多要吃完了,來接你回學校。”
司薄夜極為自然地走近。
故意在江念面前,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少女身上。
“夜深了。”
“別著涼。”
陸辭從來沒見過,眼前的少女和別人這樣親近。
不……并不是說他們的舉動距離有多親近。而是這個男人竟然可以如此自然進入她的領(lǐng)地。
這種無需過多言語的親近,一定是建立在對對方無比熟悉的基礎(chǔ)上。
陸辭眸光一顫,張了張嘴:“你們……”
“這位是陸家那位小少爺吧,念念的同班同學?”
司薄夜微笑,語氣很友好。
一副大度的正宮派頭,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念念的未婚夫,司薄夜。”
這句未婚夫,司薄夜說得心安理得。
和自己牌位的婚約,那也是婚約。
守歸婚沒結(jié)成,理論上來說,說句未婚夫不過分吧?
“……未婚夫?”
陸辭簡直不敢相信。
剛才還加速跳動的心臟,仿佛一下子受到了什么重創(chuàng)。
但是很多事情,又變得合理起來。
難怪江念作為一個特招生,卻在等級分明的燦星什么都不怕,更不把夏嵐放在眼里。
原來她背后,有這樣背景強大的男人替她撐腰。
……不對。如果江念就是匿桉,她自己就已經(jīng)足夠強,甚至都用不到別人來替她撐腰。
司薄夜瞇起眼,嘴角漾著漫不經(jīng)心的弧度,看過來。
“所以,陸小少爺剛才想對我家念念說什么?”
還記著這茬呢。
像是硬要陸辭自己說出口。
“我……”
陸辭攥了攥拳。
剛才那一刻情緒上頭。
兩年來對匿桉的崇拜,得知匿桉一直就在自己身邊的激動,還有被江念清冷魅力不自覺的吸引,讓他幾乎壓抑不住想要表白的心情。
但現(xiàn)在……
“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有點晚了,想陪江念一起回學校。”
陸辭深吸口氣,說道。
司薄夜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抬手擁住少女:“那就不用了。我們家念念,有我陪著,很安全。”
陸辭看到司薄夜擁住江念的手,拳頭一瞬間不自覺攥得更緊。
卻什么都不能說。
“……行。”
“那我就先回去了。”
轉(zhuǎn)過身。
他也需要梳理一下自己的心情。
陸辭離開之后,司薄夜頓時變了副面孔。
剛才還姿態(tài)懶散游刃有余,這會兒把少女圈在懷里,聲音委委屈屈。
“寶寶,這個陸辭是不是喜歡你?”
“不是喜歡,”江念想都沒想,“就算喜歡,他喜歡的也不是我,是匿桉。”
司薄夜下巴在少女頭頂蹭了蹭:“可我家寶寶就是匿桉,我吃醋了。”
老婆馬甲多,很好。
老婆馬甲的愛慕者多,不好。
看到念念被拉住那一刻,司薄夜整個大腦都拉起一級警報。
江念抬眼對上男人那張俊美無儔,卻帶著一絲幽怨的臉。
伸手拉住了他的領(lǐng)帶,輕輕一扯。
“低頭。”
司薄夜輕哼一聲:“嗯?”
隨著回應,下意識低下頭。
下一秒,少女微涼的唇就覆了上來。
就在這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的街頭。
雙唇相貼的觸感,夢幻又真實。
蜻蜓點水的一吻之后,江念放開了司薄夜的領(lǐng)帶。
那雙漆黑漂亮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人,臉頰染上一抹緋色,聲音卻依舊清冷。
“這樣……心情好點了嗎。”
司薄夜反應過來,眼睛亮起。
少女很少有這樣主動的時候,更何況還是在外面。
隨即抬起寬大的手掌撫住少女的后腦,氣息熱烈強勢,又一次吻過來。
江念卻將手抵在他胸膛擋住。
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喘了口氣:“這是在外面,回去再……”
這話哪個男人忍得了。
話音還沒落下,江念已經(jīng)被司薄夜攔腰輕松抱起來。
“你……”
“我想抱著你,寶寶。”
司薄夜心情好得不行,低頭啄吻少女的唇。
“讓我就這樣抱著你回學校,好不好?”
回到燦星。宿舍公寓的門卡一刷,門卡不小心掉在地上。
卻沒人有心思撿。
開門進來那一刻,少女就被男人抱著放在玄關(guān)。
傾身壓過來,炙熱掠奪的吻裹挾著渴望與欲望,幾乎無法抗拒地與之沉淪。
呼吸滾燙交纏,讓人酥麻顫栗。
*
被抱著洗了個澡。
睡覺之前,江念翻了翻剛下好不久的微博。
陳初初的熱度降低了一些,不過還掛在熱搜上。
今天上午,青藍集團的官微發(fā)文澄清,說陳初初當選代言人不存在內(nèi)幕。
再有污蔑誹謗陳初初的言論,青藍法務部會采取訴訟手段,維護陳初初的權(quán)益。
然而不澄清還好。
一澄清,再加上官方態(tài)度強硬,更讓人覺得陳初初一個十八線演員,哪來的這么大牌面。
于是在那些網(wǎng)友心里,陳初初傍上MISS主理人的事情,算是坐實了。
看得江念更是皺眉,一時間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幫陳初初辟謠。
好在,陳初初顯然是自己調(diào)理好了。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還給江念發(fā)了條微信,給她拍了張狗狗的照片。
【小家伙恢復得很好。】
【今天吃了不少狗糧,看著有精神了許多,眼睛也有一點光亮了。謝謝妹妹對它的幫助。】
一看就是有用心照顧。
昨天還毛發(fā)臟污奄奄一息的瘦弱小狗,現(xiàn)在除了頭上包扎的痕跡,身上已經(jīng)干干凈凈,毛發(fā)也被修剪得整齊。趴在小窩里安靜又懂事。
江念回了句:【很可愛。】
江念剛回完消息,下一秒,微信就跳出了一條新的好友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