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折月知道當煞靈變得強大之后,它們便會主動捕獵,活的人類和死的煞氣,都是它們的食物。
他們是這天地間最為邪氣的存在。
師折月沉聲道:“若它們真的那么厲害的話,早就為禍天下了,不可能我們一點關于它們的風聲都沒聽到。”
另一個她開心地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對這件事情感興趣!”
“你說得沒錯,正常的煞氣成為煞靈之后,肯定會滿天下亂跑,為禍世間。”
“但是元武養出來的這兩只煞靈雖然十分厲害,但是卻出不了稻城,你知道為什么嗎?”
師折月沒有接她的話,她也不需要師折月接話,繼續往下說:“那是因為我們。”
師折月微微皺起了眉頭,對她嘴里說的“我們”這兩個字有些不太理解。
另一個她接著道:“你沒有千年前的記憶,我卻是有的,且還記得很清楚。”
“當初你發現元武的異常之后,你曾算了一卦,那一卦的卦象不是太好。 ”
“她仔細算完之后,覺得這件事情十分危險,需要早做準備。”
“于是你便在稻城之中布下了一個鎖煞陣,你原本只是想要鎖住煞氣罷了,最后鎖的卻是煞靈。”
師折月愣了一下。
因為她知道鎖煞陣極其難布,布下后威力卻極大。
它能將整座城池的煞氣鎖住不往外泄,煞氣越多,陣法的威力就越大。
所以這些年來,不管煞靈變得有多么的強大,它是無論如何也離不開鎖煞陣。
它變強時,鎖煞陣對它的約束則越強。
這事便成了一個循環。
師折月之前曾和燕瀟然猜過元武將她騙到稻城來的動機,如今看來,他們還是猜錯了。
另一個她接著道:“你鎖住了煞氣,從某種程度來講,算是鎖住了元武一半以上的實力。”
“他想得到這個天下,光憑現在的他還不夠,還需要那兩個煞靈的幫助。”
“而鎖煞陣這么特殊的陣法,除了最初的布陣之人,根本就沒有人能打開。”
“所以他把你騙到這里來,是想借煞靈的手殺了你。”
“只要你魂飛魄散,那個陣法也就解了。”
這話倒和師折月之前的某些猜測對上了,但是卻又不是完全對上,這應該只是元武的其中一個動機。
她淡聲道:“哦,既然如此,他為什么要把你放出來?”
“他得多傻才會放你出來告訴我這些,讓我多加防備?”
另一個她一噎。
師折月又畫好一張符道:“我覺得吧,其實你挺想我死的。”
“因為我死了,你便能完全掌控這具身體。”
“所以你希望我死,但是又不希望我的這具身體死。”
“你之前應該和元武達成了某個約定吧,想幫著他坑死我吧?”
“我雖不知道你們之間的具體計劃是什么,但是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你的計劃要落空了。”
“因為我不會讓自己死掉,我要好好活在這個世上!”
另一個她:“……”
她這會是真的想和師折月同歸于盡了。
她發自內心地覺得,師折月和她比起來,更像是陰暗惡毒的那一個。
她氣得到處亂翻,想要掌控身體的主動權。
師折月沒跟她吵,念了幾遍除魔咒,她便躺著不地老實了。
燕瀟然問道:“她又鬧騰了?”
師折月唇角微微勾了起來:“是的,但是如今的她吸食不到煞氣,氣不了氣候。”
燕瀟然輕笑了一聲:“也是。”
師折月又道:“不過她方才跟我說了一些關于元武的事,你聽聽看,我們一起分析一下真假。”
她說完便將另一個她方才說的話挑重要的說了。
燕瀟然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師折月擔心他為千年前屠城的事情自責,便道:“千年前的事情都已經過去……”
她說到這里看著他道:“再則就是她的話未必是真。”
燕瀟然輕聲道:“我千年前屠城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師折月有些意外,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后道:“我雖然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但是事后卻昏睡了好幾個月。”
“當時的我,必定是有極大的消耗才會如此。”
“而在那個時候,只有屠城一事才會造成這樣的后果。”
他說到這里苦笑了一聲:“我是真沒有想到,千年前的我居然會一怒之下做出這樣的事。”
師折月輕拉住他的手道:“都過去了……”
燕瀟然反握住她的手道:“是的,都過去了。”
“但是如果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我還是會這么做。”
師折月有些意外,燕瀟然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允許你受到任何傷害。”
“若這世界容不下你,滅了這世界又何妨?”
師折月看向他,在她的心里,燕瀟然是心系家國胸懷大義的。
而在此時,她才發現他和她想的不太一樣。
燕瀟然看到她的表情后笑了笑:“別這樣看著我,我沒有你想的那么好。”
“我守護這天下,是因為我有要守護的人。”
“可我若是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我守護這天下又有何用?”
師折月靠在他的懷里道:“聽著挺有道理的。”
燕瀟然輕笑了一聲,又嘆了口氣道:“只是我這樣做終究釀成了大禍。”
“隔了千年,如今要來還千年前欠下的債了。”
他覺得另一個她說的關于煞靈的事情應該是真的。
否則元武不會這么辛苦把他們往稻城引。
而他們這些人到了稻城之后,都有一些奇怪的反應。
他們之前不知道是為什么,現在知道千年前的事情后,便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燕瀟然千年前屠了這座城池,那時的他在這里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所以哪怕是隔了千年,他再過來,也依舊會全身乏力,這也是一種因果。
悠然千年前耗盡了神魂之力布下了鎖煞陣,師折月到了這里便容易魂魄離體。
白稚仙千年前在這里修成鬼王,這里的陰煞之氣讓他不自覺地生出暴躁。
所以他一到這里,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