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方便,所以洗頭的事情只能夠顧南霆來。
他拿著淋浴頭調節水溫,覺得合適了才放在了蘇嬈的頭上,“水溫怎么樣?”
“挺好的。”
蘇嬈埋著頭,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洗頭的過程顧南霆一直都很細心,給她揉頭發的時候力道也很輕柔,生怕弄疼了她。
“我這是第一次給別人洗頭,有點笨,你別介意。”
顧南霆手忙腳亂的去給蘇嬈擠洗發露,給她沖干凈之后又涂了護發素。
這么多步驟下來,他的手一直都舉著淋浴頭,生怕蘇嬈著涼,倒是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手酸。
洗完之后,蘇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
抱著干發帽出來的時候那個老太太已經不見了。
床上躺著和她一樣才生產的女人,看到她出來,女人的眼里更是愧疚。
“實在不好意思,我媽就是那樣,我替她跟你們道歉,你們別放在心上,氣到身體不好。”
女人很溫柔,嘴角的笑一直都是淡淡的。
雖然她穿得不是很好,但很干凈,哪怕是在坐月子,她也盡量讓自己保持整潔。
蘇嬈對她的印象其實挺不錯的。
所以她擺了擺手,“沒關系,她們那一輩的思想確實很大部分都是這樣,我沒放心上。”
顧南霆聽到這話下意識的接過了話茬,“嬈嬈,爺爺可不是這樣的,爺爺上周做了手術,身體好轉了不少,知道你孩子生了,還吵著說要來看你呢。”
蘇嬈瞪了顧南霆一眼,覺得他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看不見人家正傷心呢么。
顧南霆一噎,這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又說話惹蘇嬈不開心了,但是他說的都是實話啊!
蘇嬈洗完頭之后顧南霆又去給她搓了毛巾讓她擦拭身體,這件事他不好代勞,只能讓蘇嬈自己來。
但是盡管如此后背蘇嬈自己也還是碰不到。
顧南霆看著她吃力的樣子,輕聲道:“我幫你吧。”
蘇嬈的手微微一頓,沒急著答應,但也沒拒絕。
“我保證不會亂動,就幫你擦后背。”
蘇嬈倒不是擔心他這人不守男德,主要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么親密過了,她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之前兩個人就是夫妻,脫光了都見過,確實也沒什么好害羞的。
所以她最終還是將毛巾遞到了顧南霆的手里。
她轉過身,讓他能夠更好的幫她擦背。
顧南霆的動作依舊輕柔,仔仔細細的幫她把每個角落都給擦了一遍,“你還覺得哪里不舒服嗎?”
雖然他擦背的時候已經盡量的控制了自己的手不會碰到蘇嬈的肌膚。
但也難免有那么幾次是會接觸和摩擦到的。
蘇嬈感受著他那寬厚的手掌在自己身后傳來的點點酥麻的撫摸,臉頰紅了一大片。
“沒,沒了!”
顧南霆也有些不好意思,將毛巾放進了水盆里,這才道:“我去洗干凈。”
下午,顧南霆接了個電話,是南坪重工那邊的項目,要他去簽字。
“我這邊有事,暫時擱置。”
這段時間顧南霆幾乎每天都沒去上班,廣航那邊倒是好交代,老爺子知道他是在陪著蘇嬈,巴不得給他開半年的假期。
但是南坪重工是他一手創立起來的,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處理。
他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
所以蘇嬈躺在床上,輕聲開口道:“你去吧。”
顧南霆此時還舉著手機,聽到她這話后朝她看了過來,神色復雜。
“我真沒什么事了,你先去忙你的,這邊還有醫生和護士,不會出事的。”
如果不是事情比較緊急的話,顧南霆也不會猶豫。
他確實很想要一直陪在蘇嬈的身邊,但有時候也是逼不得已。
蘇嬈很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她生了孩子世界就要圍著她轉了。
再說顧南霆這段時間已經照顧她夠多了。
掛了電話,顧南霆從椅子上站起來,“那我去一趟,晚上肯定回來,你在這兒等我,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立馬按護士鈴!”
他一邊交代一邊穿外套,眼里滿滿都是對蘇嬈的擔憂,搞得蘇嬈也有些無奈。
“我知道了,你去吧!”
顧南霆走了之后,蘇嬈才舒了口氣,現在的他實在是有些太過黏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生了孩子要人陪著呢。
房間內因為沒了顧南霆和蘇嬈說話,頓時安靜了不少。
蘇嬈靠在自己的床頭,下一秒就聽到了隔壁床女人的聲音,“你老公對你可真好啊,你都在這兒住了一個多星期了,他天天都守著你,你們感情應該很好吧?”
蘇嬈因為和對方也不算很熟,所以并沒有打算把自己和顧南霆早就離婚的事情告訴她,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女人轉過頭去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要是我老公有你老公的一半……哦不,四分之一就好了,我也不至于在這兒一個人躺著,每天還要吃婆婆給我做的那些我根本就不喜歡吃的東西!”
蘇嬈聽到這話也覺得有些可悲,但是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
女人此時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也不在乎蘇嬈回不回復,繼續道:“我認識他的時候是在高中,那時候多美好啊,結果誰知道結了婚就變了,生了孩子更是變了,不僅夜不歸宿,在外面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我問一句,他還要對我動手!”
蘇嬈聞言眼里也浮現出了詫異,“他打你了?!”
女人輕輕一笑,“何止是打我啊,第一次是扇巴掌,后面就是用衣架,再后面,那就是提刀了,你看,我這兒就是被他給砍傷的!”
女人掀開了自己的劉海,露出了她的額頭,上面有一個月牙形狀的疤,雖然看起來不猙獰,形狀也沒那么糟糕,但是知道是她老公打的之后,蘇嬈心里也有些悶得慌。
“那你為什么……”
這話說了一半,蘇嬈又硬生生的咽回去了。
她想起來這確實是人家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