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蕭王說出這話的時候,外邊忽然傳來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
“叩叩。”
房門被敲響。
蕭王眸色微變,若來人是貼身小廝,定不會這般鬼鬼祟祟的。
“從這邊走!”
云冷玉壓低了嗓音,拉著蕭王繞過后邊的屏風去了隔壁的屋子。
隨著兩人繞過去后,步青瑤則打開了房門。
她的心跳砰砰加快,整個人都帶著興奮和顫栗,“蕭王殿下,你還好嗎?”
只是,她沒想到剛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難聞的味道,意識到是蕭王喝醉酒后吐了,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蕭王在聽見那一道聲音后,頓時認出了來人。
“熱……”
梁王本就覺得頭痛欲裂,這會兒更是覺得渾身燥熱,說不出的難受。
屋內昏暗,蠟燭被風吹滅,步青瑤聽見男子的聲音后,連忙走上前去。
“王爺,你還好嗎?”
女子嬌滴滴的聲音像貓爪一般撓在梁王的心口,他一手將女子扯進了懷中。
“啊——”
步青瑤驚呼一聲,隨后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伴隨著女子欲拒還迎的不要。
云冷玉這會兒已經走出了屋子,饒是之前就猜到了對方會用什么樣的手段,但畢竟是未出閣的女子,撞見這樣的的畫面,也難免尷尬。
“蕭王殿下,告辭。”
云冷玉行了一禮,轉身便走了。
“等等。”
蕭王經歷了方才險些被算計,這會兒又被風一吹,酒頓時徹底醒了。
他如今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算計,更別說是這種下三濫的陰招,區區一個步青瑤,竟然敢算計到他頭上,這是將他當成什么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冷玉對上蕭王的目光,坦然道:
“王爺不必懷疑我,我不屑于這樣的手段。
只是之前恰好聽見步青瑤的計劃,想著王爺不該成為被利用的一環,這才想提醒一句罷了。
只不過我來的時間晚了一些,擔心被其他人看見會影響名聲,所以只能這樣提醒了。”
說到這,云冷玉頓了頓,道:
“王爺放心,此事我不會說出去半個字,只當是沒有發生過。
況且,這件事說出去,于我而言并非功勞,反倒惹人懷疑,也希望王爺不要將我牽扯進去,告辭。”
云冷玉說完這話便離開了,蕭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遲遲沒有說話。
眼下不是追問云冷玉的時候,而是處理步青瑤這件事。
蕭王回到了宴席,直接將此事告訴了楚君霆。
楚君霆一聽,頓時就明白了自家王妃所說的熱鬧,這當真是個熱鬧。
梁王本就應該還在關禁閉,今日出來,本就是父皇特許,結果一出來又鬧出這樣的事來,不用想也能知道父皇一定會大發雷霆。
兩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覺得這熱鬧應該鬧得再大一點才是。
“步青瑤去哪兒了?”
蕭王故作疑惑地詢問步青瑤。
此話一出,眾人都下意識地尋找起步青瑤來。
今日本就是為蕭王選王妃的日子,而蕭王恰好詢問起步青瑤,只怕是看上了她。
一時間,不少姑娘都暗嘆步青瑤的好運氣,他們就沒有這樣的好福氣,蕭王妃之位,他們是沒有希望了。
“步姑娘之前還在這的,怎么忽然就不見了?”
“文妙珠,你先前不是一直和步青瑤在一起嗎?她現在去哪兒了?”
文妙珠在見到蕭王的瞬間就傻眼了,明明步青瑤是追著蕭王去的,后來沒見到回來,她就猜測應該是得手了。
結果青瑤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可蕭王回來了,這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先前看到步青瑤好像去了后邊……”
這時,有一位姑娘開了口,她之前就見到步青瑤鬼鬼祟祟地離開的,當時還想著即便是去茅房也不是這個方向。
“那個方向,不是王爺們休息的偏殿嗎?”
眾人面面相覷,那分明是偏殿方向,而皇宮的偏殿自然是王爺休息之處,尋常官員可是去不了的。
一時之間,眾人的表情都變得詭異起來。
不至于吧?
柳貴妃原本就覺得自家兒子好端端地提起步青瑤很奇怪,明明之前就說不喜歡步青瑤,現在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提起,豈不是讓大家誤會?
直到這會兒得知步青瑤去了王爺休息的地方,頓時就意識到發生了什么。
這女人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算計她兒子!
“皇后娘娘,今日乃是皇室的席面,姑娘家突然不見了,可得要找到才行。”柳貴妃道。
皇后點頭,“找!”
伴隨著皇后一聲令下,眾人紛紛尋起來。
“孟沁,今日這夜宴,你表姐怎么會好端端地失蹤了?”
顧歡兒手里還拿著吃了一半的的瓜,表情滿是困惑,“她好端端地跑去那個方向做什么?”
孟沁的表情頓時變得一言難盡,腦子里浮現了一個很離譜的猜想,但很快又打消了去,她覺得步青瑤不至于做出這種事來。
要是真這么做的,豈不是全家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不知道,總不會遇到什么意外吧?”
宋若臻挑了挑眉,“只怕是她自己制造的意外吧。”
孟沁一聽,頓時瞪大了眼,“若臻,該不會真是我猜想的那樣吧?”
宋若臻拍了拍孟沁,“走,我們跟過去看熱鬧就知道了。”
同一時間,梁王的貼身小廝這會兒心都懸了起來。
他按照王爺的吩咐去端醒酒茶,沒曾想回來的時候就聽見里邊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聲,傻子也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敢進去,只能守在外邊,那叫一個提心吊膽。
自家王爺如今本就被盯著,結果還在夜宴上睡姑娘,這萬一被人發現了,那后果他簡直不敢想。
所以,他這會兒心里只能不停地祈禱,希望王爺快一點,再快一點!
偏偏自家王爺格外神勇,只聽見那姑娘的叫喚,根本沒有一定停下來的意思。
“佛祖保佑,菩薩保佑。”
小廝不斷地祈禱著,直到見到前邊一大幫人走來,他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完了!
怎么會來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