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灘上
小八坐下來。
撩起裙擺,白的反光的小腿直接塞進了松軟的沙子里面。
小八從桶里拿出小勺子。
在沙子里剜。
不一會兒,就挖出來了兩只小螃蟹。
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
還是寶寶螃蟹。
小八嘆息一聲,“都還沒斷奶,還是放了你們吧。”
她轉身開始撿貝殼。
漂亮的貝殼五花八門,五顏六色。
在眼光的映射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看見一個大大的扇貝殼。
小八起身去撿。
一只手也同時碰到。
小八抬眸,怏怏的說道,“怎么又是你?”
霍長亭將貝殼撿起來,放進了小八的小紅桶里面,“我給你撿。”
小八將小紅桶丟在原地,就去不遠處的沙灘椅上坐。
她買了個椰子。
帥氣英俊的椰子小哥三兩下就開了,插進吸管,遞給了小八。
小八躺在沙灘椅上。
抱著椰子。
大口大口的喝。
霍長亭提著小八的小紅桶走過來,放下小桶,霍長亭坐在小八身邊。
他輕聲問道,“面吃了嗎?”
小八口是心非的說道,“沒吃,你買回來,我就不想吃了。”
霍長亭說道,“你下次想吃,我給你做,很快。”
小八切了一聲,“你偷學了人家的秘方?”
霍長亭一本正經的說,“我是花錢買的技術。”
小八扭頭看著他,“他們家不是晚上不營業嗎?”
霍長亭笑笑,“略施小計。”
小八撇嘴,不說話了。
岳姨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還算是平靜的聊天,趕緊給花昭打電話匯報情況。
海水潮起潮落。
最大的一次漲潮,潮水已經流到了小八的腳邊。
小八放下椰子。
轉著自己手指上的鉆戒。
她瞇起眼睛,望著遼闊無垠的大海,忽然說道,“你說,丟掉的東西還能回來嗎?”
霍長亭深邃的眼神中透出一絲不解。
小八忽然摘下自己的鉆戒。
在海水漲上來的時候,她用力扔出去。
霍長亭一愣。
反應過來,迅速去追。
但是海水已經攜帶著鉆戒落潮,沙灘上什么都沒有。
霍長亭站在剛剛漲潮的位置。
轉身。
看著小八。
眼眶泛起一陣猩紅。
小八微微笑,“你看,丟掉的東西,是找不回來的,霍長亭。”
小八嘆了口氣。
優哉游哉的起身。
拎起自己的小紅桶,帶上自己的編制草帽,輕盈的踩著沙子,去找岳姨了。
傍晚。
餐廳那邊送來了晚飯。
岳姨正在門口交接。
看見了一身潮濕的霍長亭。
岳姨趕緊說道,“姑爺?怎么弄得?這是掉進水里了?”
霍長亭走上前。
岳姨問道,“姑爺,要不要進來一起吃點?”
霍長亭搖頭,將一個密封袋遞給了岳姨,“岳姨,麻煩您把這個給景予。”
岳姨接到手里,因為還要拿保溫箱,就放進了口袋里,“行,姑爺,你要是不進來一起吃點的話,你去附近吃點東西吧,人是鐵飯是鋼,你要先把自己的身體照顧好。”
霍長亭頷首,“謝謝岳姨關心,我會的。”
看著霍長亭離開,岳姨嘆了口氣。
回到餐廳。
岳姨喊小八吃飯,小八正窩在沙發上看韓劇。
岳姨笑著說道,“你以前可討厭連續劇了。”
小八伸懶腰,“這不是我閑來無事嘛,今天晚上吃什么?”
岳姨一份份的打開。
像是開盲盒似的。
一個個的給小八回答,“黑椒牛柳,白灼大蝦,清蒸鱸魚,排骨冬瓜。”
小八走過去。
掃了一眼,“我去洗手。”
岳姨摸了摸口袋,“等一下等一下,幸好我想起來,我怕等會兒又忘了,這是剛剛姑爺給我的,讓我給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小八好奇的接過去。
只是捏了一下。
她就知道是什么了。
小八拿在手里,去洗手間里洗手的時候,順便打開,將里面的鉆戒拿出來。
洗手間的燈光很亮。
鉆石璀璨。
小八仔細的翻來覆去,“該不會是一比一重新做的吧?”
她戴在手上,剛剛好。
小八洗干凈手,烘干,走去餐廳。
岳姨站在旁邊,要給小八布菜。
小八指了指自己對面,“跟您說了多少次了,您跟我一起吃,別墅里總共我們兩個人,吃飯都要分開,好無聊,岳姨,您坐。”
岳姨只好坐下來。
她看著小八手上的鉆戒,后知后覺,“原來姑爺是來送戒指的。”
小八笑了笑,沒說話。
吃飽肚子。
小八就回房間看書。
花昭剛好給岳姨打電話,“今天小八胃口好點嗎?”
岳姨事無巨細的告訴花昭。
花昭問道,“也沒孕吐?”
岳姨嗯聲,“沒有孕吐,今天晚上還喝了一碗冬瓜湯。”
花昭總算是放心了,“岳姐,那就麻煩你了,小八特殊時期,心情若是不好發牢騷了,你也多多擔待。”
岳姨趕緊說,“太太,您就放心吧,我照顧小八十幾年了,早就當成我自己的孩子看待,我不會的。”
夜幕降臨。
岳姨的兒子忽然來了。
他提著禮物。
出現在別墅門外。
岳姨接到電話,趕緊去開門。
小八得知。
也欣喜的跟著岳姨一起出去。
岳姨拉住小八,“小祖宗,你怎么比我還著急?你哪里就能跑了?”
兩人中規中矩的走到門口。
一開門。
岳聽松笑著說,“小景予,媽。”
岳姨嗔怪的問道,“你怎么不打個招呼就過來了?”
岳聽松道,“我今天看到您發的海邊的朋友圈,還以為你出去旅游了,問了問小十,才知道您搬出來,在海邊照顧景予。”
小八開心的說道,“聽松哥,你趕緊進來。”
岳姨是單親媽媽。
準確的說,岳聽松是遺腹子,他父親是消防隊員,在一起意外中喪生,那時候岳姨才剛剛結婚半年,懷孕三個月,但是岳姨還是堅持將孩子生下來。
但是岳聽松的爺爺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覺得自己家里不缺傳宗接代的人。
為了不將自己的兒子的撫恤金和慰問金分給岳姨,造謠說是岳聽松不是自己兒子的孩子,并且在岳姨懷孕期間,就將岳姨趕出來家門。
岳姨回到娘家。
娘家非要岳姨將孩子打掉,才能進門,甚至已經開始給岳姨物色新的結婚對象。
岳姨終于看明白,婆家是龍潭虎穴,可娘家也不是好地方。
她便逃了出去。
生下岳聽松后,第一時間,就是帶著岳聽松去做了親子鑒定,證明自己的清白。
而后。
便帶著剛出生的孩子,一路北上,來到了京市,憑借一雙手,養活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