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媳婦聽了這話,沒好氣的白了一眼過去。
撇了撇嘴:“兩天沒吃飯?怎么沒直接餓死你?”話雖然這樣說了,但還是起身去給他弄了一點(diǎn)吃的。
很簡單的,幾片菜葉子弄的面疙瘩,里面放了一點(diǎn)鹽。
想了想,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
村長媳婦咬了咬牙,打了個雞蛋在里面。
等做好了之后,就端給了林老六。
林老六早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那種飯香味。
雖然很簡單的面疙瘩,但是他餓了兩天。
加上平常也沒吃到什么好的。
見到自家老娘端了過來,就迫不及待的上前,從她手中接過。
也顧不上燙嘴,就開始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一邊吃,一邊嘴里喊著好燙,好燙。
雖然是這樣喊出來了,但是卻是一點(diǎn)都沒有停下。
依舊是吸溜,吸溜的吃著。
看的人,都覺得挺心酸。
這面疙瘩,他們早就吃膩了。
每次她娘做這個的時候,他們都條件反射的想吐。
實(shí)在是誰也架不住天天吃,頓頓吃,吃的他們都快要成面疙瘩了。
但是瞧瞧老六,吃的多想啊,一點(diǎn)都不嫌棄。
大口大口的,生怕晚一點(diǎn),好東西就被人給搶了。
就那么一碗滾燙的面疙瘩,就囫圇的吃了個干干凈凈。
看的旁邊的人,都擰起了眉頭。
這得餓多久,才會有這樣的反應(yīng)。
肚子里總算有了東西,吃的熱乎乎的,林老六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摸了摸肚子,一臉滿足的很。
“吃飽了吧?是不是該說正事了?”村長摸著腰間別著的煙袋,想說什么。
但想了想,還是收了回去。
視線落在小兒子的身上,讓他被墨跡了,快點(diǎn)說。
再拖延,天就亮了。
要是天亮之前不說清楚,就別怪他這個當(dāng)?shù)臒o情。把他拖到谷場那邊,當(dāng)著村民對他進(jìn)行審問。
林老六見他爹,眼神沉沉的看著自己。
心哆嗦了一下,額頭冒出了冷汗。
然后硬著頭皮,先是將自己早些年經(jīng)歷說了一下。
然后說到后面的時候,他哭喪著一張臉。
他年少時候,的確是懷揣夢想,也不想一輩子就困在山里,跟他爹,跟那些祖祖輩輩一樣,一輩子就面對著山,窮苦潦倒一生。
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重復(fù)老一輩那樣的活法。
所以他打算出去闖一闖,想換一個不一樣的人生。
然后他就跟著一伙人走了。
是出海,去附近的小國那邊干活。
聽說那邊給的工錢高,來錢快。
只要好好做事情,一年就能賺到他祖輩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
所以,林老六可恥的心動了。
然后就跟著那些人去了。
誰知道,他們被騙了。
是順利出海了,也去了說是遍地是黃金的地方。
結(jié)果,下了船,他們才知道。
什么賺錢,什么工錢高。
不是,統(tǒng)統(tǒng)都不是。
他們直接被人賣了,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與開船的人說著鳥語,然后把他們當(dāng)貨物一樣的交給了一個長相猥瑣的鳥人手中。
他們中有同伙意識到情況不對,就想跑。
卻不想,沒跑多遠(yuǎn)就被人抓了回來。
一把抓住對方的頭發(fā),踩著后腰。
然后當(dāng)著他們的面,直接割開了對方的喉管,然后直接把頭割了下來。
就是那么活生生的割開,距離近的,鮮血都噴涌到他們的身上。
站在原地的他們,都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面臨了這慘烈的一幕。
他們直接嚇傻了,之前還有幾個蠢蠢欲動,被這一幕,直接嚇的魂都要飛了出去。
那鳥人再說什么的話時候,他們都不敢再有任何反抗。
對方說什么就做什么。
那些長的還不錯,又年輕的直接就被帶走了。
聽說是送給一些大宅里的婦人當(dāng)暖床的用。
要么就是提供給那些口味重的人。
在死還是活命中,那些被帶走的人,只能屈辱的選擇了活著。
他后來也聽說了,那些人日子也不好過。
那些人給他們上猛藥,然后就是虐打,身上就沒有完整的好皮。
至于他們長的不咋地,就只能當(dāng)苦力來用了。
什么臟活累活,全都是他們的。
不樂意做,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誰也別想好過的那種。
時常被打他們皮開肉綻,還不給藥治。
反正打死了,就扔到海里喂魚。
給他們用藥,就是純屬浪費(fèi)。
他在那邊茍且偷生,跟他同一批去的人,幾乎都死完了。
沒死的,也是半死不活的。
后來,那些人某天出海帶著他們回來。
他們以為這些人良心發(fā)現(xiàn),要把他們送回來了。
一個個開心又興奮的很。
可等他們回來之后,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
他們根本就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而是打算潛伏,準(zhǔn)備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蠶食他們的土地。
他們打算藏在深山中,尋找附近偏僻被人遺忘的村子。
把人屠殺干凈后,到時候就安插他們的人假裝大周的人。
反正他們的五官跟大周人沒什么區(qū)別。
都是黑頭發(fā),黑眼睛。
除了身材矮小一些外,沒什么多大的異常之處。
而且這些人,抓他們過去,除了逼迫他們做很多事情之外,就是學(xué)習(xí)大周的語言。
甚至連方言都要學(xué)習(xí)。
這些年來,他們已經(jīng)熟練的掌握了大周的語言,甚至連方言說的都聽不出來區(qū)別。
林老六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整個屋內(nèi)都變的很安靜。
這時,林老大遞給他一杯水,讓他潤潤口:“繼續(xù)說。”
林老六感動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大哥這話,只覺得感動喂了狗。
然后苦兮兮的看著大哥。
從他手中接過杯子,給自己灌了幾口。
“之前閆家村是不是就是他們的手筆?”村長突然開口問道。
林老六聽完后,停頓了一瞬,然后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中緩緩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
聽到這話,在場的人臉色都不是很好。
好哇,好哇,竟然是這樣。
“畜生,那幫畜生!”村長媳婦等人都跟著罵出聲。
接著視線犀利的看著林老六:“你有沒有參與?”
林老六嚇的連連搖頭:“沒有沒有,這次是他們第一次試水,用的都是自己的人,不會讓我們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