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托看了燕瀟然一眼,心里有些不滿。
只是他想想之前和燕瀟然對上時,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情景,那些不滿的話就又咽了下去。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燕瀟然有這個實力。
他便道:“要取我們的性命,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只是這些事情,我聽神女的。”
聽師折月的就是不會再下攻打大楚。
燕瀟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余下來的便是商議他們退兵的細節(jié),阿依托又覺得十分沮喪。
因為他們這一次幾乎把達達人的青壯全帶了過來,仗沒打贏,不但死傷極多,二皇子也死了。
他這一次回去必定會被達達的國主問責。
好在他有師折月給他的種子,讓他不至于回去無法向國主交代。
師折月和阿依托約好了后續(xù)拿土豆種子的方式后,便和燕瀟然離開了營地。
兩人出來后,燕瀟然看著冰雪還沒有完全化掉的草原和遠處連綿的山巒,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這一場戰(zhàn)事細算起來是黑影和大師兄的陰謀,而他的父兄因為他們長眠于地下。
燕瀟然之前覺得自己應(yīng)該會很恨達達人,可是到了如今,他就發(fā)現(xiàn)他好像沒有那么恨了。
說到底達達人也不過是黑影的大師兄利用的工具。
師折月站在他身邊道:“都過去了。”
燕瀟然點頭:“是的,都過去了。”
“黑影死了,大師兄便少了一個爪牙。”
“要對付大師兄,想來難度會低一點。”
他有一種感覺,師折月早夭的命格都是大師兄的陰謀。
所以他除了要想辦法為師折月續(xù)命外,還要想辦法殺了大師兄。
師折月深以為然:“我們對大師兄的了解還是太少。”
“不過青狐和紫蛇對他的了解應(yīng)該會多一點,這兩人都是軟骨頭。”
“遲些收拾他們一番,應(yīng)該就能得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他們?nèi)缃窈退Y(jié)了主仆契,她想要收拾他們實在是太容易了。
兩人商議妥當之后便回了云嶺關(guān)。
只是他們一到關(guān)口,燕年年就神秘兮兮地對師折月招手,然后擠眉弄眼。
燕瀟然朝她看過去時,她就恢復正常,笑著道:“三哥今日辛苦了。”
燕瀟然涼涼地看了她一眼,她繼續(xù)拍馬屁:“三哥今日威懾達達人,讓他們不敢南下,真是太厲害了!”
“今日之事,必定會載入史冊,三哥將會成為舉世的英雄。”
燕瀟然涼涼地道:“說人話。”
燕年年便道:“我為是三哥的親妹妹感到驕傲。”
燕瀟然只差沒給她一記白眼:“再不說人話,小心我揍你。”
燕年年涎著一臉笑道:“我也想立功,三哥能不能給我一萬兵馬?我去把達達人的部落給踏平了。”
這事他們之前有討論過,燕年年那時就想等到他們把達達人從云嶺關(guān)趕走之后,她帶著兵馬去滅了達達人。
燕瀟然淡聲道:“你去把達達人殺了,然后讓他們的尸體和靈體成為大師兄的養(yǎng)料嗎?”
燕年年:“……”
她只是想要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真沒那么想過。
她忙道:“當然不是。”
燕瀟然看著她道:“既然不是,那這件事情就不能做了。”
燕年年垮了個臉道:“是。”
恰好此時巡防使過來,他找燕瀟然有事匯報。
燕瀟然便和巡防使走了,燕年年立即跳到師折月的身邊道:“三哥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
師折月問道:“你真想去打達達人?”
燕年年點頭:“是的,我想為父親和兄長們報仇。”
師折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這些事情都是黑影挑起來的,如今黑影已經(jīng)死了,這仇便算是報了。”
燕年年的眸光暗了下來。
師折月又道:“這件事情細算起來達達人也只是他們的棋子,他們罪不至亡國。”
“且我們真的和達達人再次打起來,受益的只會是大師兄。”
她總覺得黑影在達達人那邊不可能沒有布置,只是這個布置是什么,她不知道。
達達那邊要是死很多人的話,很可能就會觸發(fā)黑影的布置。
所以現(xiàn)在這種處理方式是最合適的。
燕年年的手握成拳頭:“那我們就去殺了大師兄!”
師折月點頭:“嗯,這個可以有!”
燕年年又湊到她的面前道:“公主,我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師折月問道:“什么事?”
燕年年見四下無人,便道:“是白稚仙,他在畫里受了很重的傷,但是他又死要面子,不讓我告訴你。”
“他說他的傷你治不了,只能他自己想辦法慢慢恢復。”
“可是我琢磨著他要是再這樣拖下去,只怕會越拖越嚴重。”
“我們這些人中,也只有你有這樣的本事了,你遲些看看,想辦法給他治治。”
師折月有些意外:“他受了重傷?”
她想起白稚仙收拾紫蛇和青狐的時候,可是半點受傷的模樣都看不出來。
只是這事可大可小,燕年年找上門來,她就不能不管。
燕年年點頭:“是啊,看著可虛弱了,有時候身形都穩(wěn)不住。”
師折月一聽這話就覺得確實有些嚴重了,便道:“我跟你一起過去看看。”
燕年年立即帶著她回房,她們進去的時候,白稚仙正坐在椅子自己跟自己下棋。
師折月認真將他打量了一番,她能看到燕年年看不到的:
白稚仙的魂體穩(wěn)固,不但沒有穩(wěn)不住的趨勢,看起來比之前還強大了不少。
他雖然被困在畫中很長時間,但是并沒有受傷。
白稚仙一看見她們進來,便用手掩著唇輕咳了幾聲。
燕年年立即朝師折月看去,意思很明顯:
他好像真的傷得很重。
師折月看到他這副作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貨就是在燕年年的面前裝柔弱搏同情。
白稚仙輕聲道:“你怎么來了?”
師折月淡聲道:“ 我若不來,哪里知道你還有自己跟自己下棋的本事?”
白稚仙看了她一眼,淡聲道:“我的寶庫里有些東西很適合你,你空了去挑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