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兩家人見面商量婚事這天,周闔之和趙禾坐在一旁,趙禾有些緊張,她很恍惚的感覺,跟做夢一樣,腳底更是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云端。
趙禾家沒有一定要求男方買房買車,記在女方名下,趙父趙母只要周闔之對趙禾好,愛她關心她,過去的事,當事人都不計較了。
那些難過傷心,都化作風,一吹就散了。
誰讓她心里頭還是喜歡他的,而且是非常喜歡。
周闔之在她家這里有房有車,在他家的那座城市,也有房車,不用擔心沒地方住,兩家商量兩個地方都辦一次婚禮,要大操大辦,這是喜事,趙禾本意是不想太高調的,隨便擺幾圍酒,走個流程就好了,給兩家長輩一個交代。
看到兩邊家長興致勃勃的樣,趙禾不想掃了他們的興致,就沒有反對,而是都聽他們安排。
周母看趙禾話不多,問她:“禾禾,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說出來。”
“我沒有意見,都聽你們的好了。”她確實也懶,不想操心那么多,想當甩手掌柜。
周闔之在桌下握緊她的手,朝她眨了下眼,當著兩家父母的面眉目傳情。
趙禾很不給面子,喜歡瞪他。
當著爸爸媽媽的面還那么膩歪,不怕肉麻死人。
年后,他們倆開始籌備婚禮,辦婚禮是個非常繁瑣細碎的活,雖然有專業的婚慶公司操辦,可對接細節的活,也不輕松,他們倆還得親自去看場地,去試婚紗,婚紗還不是一套,有迎賓紗,敬酒服等等,分得非常的詳細。
以及婚禮酒宴的菜品,趙禾喜歡吃甜品,又安排一個甜品臺,她看到價格,有些心疼,周闔之讓她不要操心,想要甜品臺就要了,因為她喜歡吃。
這一忙,就忙了半個月,一到周末就跑來跑去。
周闔之更忙了,他的公司準備今年a股上市,兩地跑,經常半夜回來,第二天一早來找她吃早餐,中午又去當地的公司忙,晚上來她家里吃飯。
趙禾心疼他跑來跑去,不斷和他強調,太晚就不要回來了,三餐不規律,還熬夜,很傷身體,他又一把年紀了,更是雪上加霜。
每每這個時候,周闔之都要證明自己沒上年紀,還是挺年輕的,身體硬朗,硬是要拉著她去健身房操練。
趙禾才不去健身房,她已經過了想要鍛煉的地方,上班耗掉了她所有的精力,哪里還有精力健身。
周闔之抽空還是帶她去看了中醫,老中醫一把脈就問她是不是墮過孩子,她冷汗都出來了,什么都沒說,把個脈而已,就被看出來了。
老中醫開了藥房,半個月的量,飯后服用,用兩碗水熬成一碗水。
開始喝中藥后,趙禾冷飲都戒了,辣也不能吃,她嘴巴寡淡得很,為了身體著想,只能乖乖聽話,周闔之擔心她破戒,特地和她爸媽說,幫忙盯著她。
趙父趙母都成了周闔之的“眼線”,天天盯著她。
又一天晚上,周闔之回來,帶她先去領結婚證。
趙禾問家里要到了戶口本,和他去了當地的民政局領證去了。
領證的過程不算復雜,走完一系列的程序出來,趙禾很恍惚,看著兩個紅本本,說:“誒,我們是不是沒有做財產公證?”
“不用那一步。”
“你不怕吃虧啊?”
“我怕你吃虧。”
趙禾一哽,說:“我吃什么虧?”
“不是嫌棄我年紀大嗎。”
“那確實。”
“但你晚了,已經上了我的賊船,別想跑了。”
趙禾憋不住笑,嘴角一個勁上揚:“我沒想跑啊,等你兩腿一蹬,你的財產都我的了,我拿著你的錢到時候去養個188男大去。”
周闔之作勢兇狠道:“你敢試試。”
趙禾脖子后一涼,往后躲了躲,說:“那你好好惜命,別抽煙別喝酒,不要熬夜,少賺點錢沒關系啊,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要是身體都不好了,我怎么辦?”
周闔之明白,他擁她入懷里:“好,我答應。”
婚期初步定在十月國慶期間,他們還有時間出去旅游,周闔之念念不忘帶她去草原看星星,她用上了五一的假期,和周闔之出去轉了一圈。
五月的時候,人滿為患,旅游旺季,到處都是人,他們倆都不喜歡人擠人,沒有去很熱門的景點,而是找個僻靜的地方,在夜幕下,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趙禾是南方人,來北方的次數寥寥無幾,兩根手指都數得過來,更別說和周闔之一起出來玩,以前聽同學說和男朋友出去玩,總會吵架,她和周闔之沒有這方面的困擾,他脾氣很好,很包容,遇到堵車堵半天的,他會安慰她,給她逗樂解悶。
生活大概就是這樣,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總會遇到挫折坎坷,度過去就好了。
風雨過后,總能見彩虹。
她從少女長成女人,經歷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有過快樂有過淚水,有過幸福也有過悲傷,終于把性子磨平,到了懂得珍惜生活,珍惜眼前人的年紀。
不遠處有人在彈吉他,周闔之忽然起身走過去,趙禾看著他跟那人交談幾句,借來了吉他,他回到她身邊坐下,說:“想聽什么。”
“你不是忘了怎么彈嗎?”
周闔之撥了幾個音,說:“試試吧,你想聽什么?”
“挪威的森林,你會嗎?”
周闔之微微訝異:“你聽伍佰的歌?”
“干嘛,不能聽嗎。”
“不是,不像是你們這個年紀會聽的類型。”
“我復古行不行,我就喜歡以前的經典金曲。”
周闔之笑了聲,“行。要是走音了不怪我,太久沒碰了,畢業都十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