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被帶到了能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大平層,一條領帶把她綁在了床上。
她像案板上的鯰魚,只有被宰割的份兒。
南景修坐了下來,他目光冰涼壓制,從他的腿兜轉到了她的臉上,寸寸都不放過。
南風起了一層顫栗,他相信南景修這樣的變態能做到敲斷她的腿。
她怎么能不害怕呢,只是她不想表現出來,直接閉上眼睛。
不看他,更不去想。
她也不想求饒。
南景修看到她閉眼,怒氣更甚,俯身。
兩分鐘過后,南風忍受不了的睜眼,低吼了一聲:“發情找你未婚妻,你到底要我說幾遍,別碰我,我不跟別人共享男人!”
南景修的犬齒從她白皙的脖子上離開,眸深黑如狂風暴雨下的大海,泛著吞噬一切的爆發力,“那也是你必須要接受的!”
南風要崩潰了。
南景修滿身暴戾,他出了臥室。
南風掙扎了一下,還是沒能解開。
她心里也像一團繩子被捆著,讓她無法呼吸。
到底要怎樣他才能放過她?
……
南景修到客房洗了一個冷水澡,依然狂躁,不僅僅是欲,更有戾氣。
他直接繞過了臥室去了書房,打開冷氣,坐在電腦桌前,連著抽了兩根煙。
冷風迎面,很快他的體溫就下降,他也漸漸冷靜下來。
拿手機給俞成打電話,“去查查大小姐背后的淤青是怎么來的,這幾天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兒瞞著我。”
“是。”
南景修扔了手機,腦子緊繃的那根弦慢慢平緩下來。
過了一個小時俞成才打來電話。
“南哥,查到了。幾天前大小姐在學校里被人打了,還有她的流言蜚語…”
俞成把整件事都說了,南景修手背筋脈弓起,道:“去找到所有動手的人,加倍奉還。”
“是。”
“……買點化瘀的藥送來。”
“是。”
半個小時后,藥來了。
南景修拿著藥進了臥室,南風睡著了。
他在床尾站了好一會兒,凝視著她,半晌后他去關了燈,房間里一片黑暗。
南風睡得并不安穩,模模糊糊感覺有人在動她的腳,她一下子睜開眼睛,下意識的踹過去,她一頭扎起,又因為被綁著而只能躺下。
她感覺到了南景修,她冷道:“你現在下流到想動女人的腳了?”
屋子里寂靜了片刻,她聽到什么東西滾到了床底,砰地一聲。
隨后燈打開。
南景修雙手插兜的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聲音像夾著冰雹:“這腳怎么沒被人砸斷?你以為你是什么香餑餑,你的腳也能讓我產生興趣?”
南風冷冷的看著他:“那你干什么!”
南景修:“掰斷它!”
南風牙齒緊緊的咬到了一起,她動了動腳,果然更疼了。
她心里悶著一把火,無法宣泄,語氣自然好不了:“你要把我綁到什么時候!”
南景修坐了下來,黝黑色的目光停在她臉上,說:“到你不跟我鬧為止。”
“我看你有病。”
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到了她的下巴,輕輕一捏,南風就覺得如毒蛇攀爬,能讓她骨肉發涼。
“我要你和以前一樣做我的人,我想要時你就得給,心里只有我,我隨叫隨到。”
南風怒到啞口無言。
他冰涼的指腹摸著她的唇角,輕輕往里一陷,掌控與情迷并存:“不同意就在這張床上待著,直到我聽到我想聽到的答案為止。”
南風不可思議:“你……你真是瘋了!”
“你可以這么認為。”他俯身,清冽的呼吸噴灑著:“我會不擇手段得到一切我想要的,包括你。”
南風手指輕顫,思維麻痹。
他出去。
南風一個人被綁在床上,她真的被綁了一夜。
睡睡醒醒,后背的淤青偶爾傳來一點疼,腳上的疼卻一直在,不知不覺天亮了。
她睜開眼睛看向床頭的鬧鐘,7點15分。
這么晚了。
她那點殘層的困意蕩然無存,8點她要去哈麗曼那里去匯合,這一次不能遲到更不能爽約。
她心里清楚這回拜師事關她的前途,她得去。
可她還是起不來。
手腕被領帶勒紅,她依舊沒辦法掙脫。
她想叫南景修,可她不愿意喊出這三個字,便叫:“紅姨!”
無人應答。
過了片刻,門推開,西裝革履的南景修出現在門口,“看來紅姨在你心里尤其重要,嗯?”
南風抻了抻手,領帶勒的她很疼,“你放開我。”
“哦?同意了?”
南風不可能同意。
可時間一分分的走,她起床收拾再跑過去,這時間都非常緊迫,她不想耽誤。
她要出去,首先得從這床上起來,所以她得先假裝答應。
她說,“可以,我答應你。”
南景修的眸瞇了一下,隨后低道,“倒是識時務。”
他給她解開了領帶,南風坐了起來,她揉了揉手腕。
南景修的臉遞了過來,有那么一瞬間有一種暴烈的視覺沖擊,那樣的英俊五官很難尋。
薄陽照進,明亮燦爛,就像給他的臉打了一層高光,緊致、光滑,沒有半點瑕疵。
他挑眉,“表現一下。”
南風知道他是要她吻他。
她不愿意。
但是她得這么做。
她靠近,南景修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他一動不得,等著吻來。
南風湊近,她看到了他的呼吸,在快要親上時,她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再看向時鐘,7點25分。
時間要不夠了,她得趕緊走。
她一只手抓著南景修的手臂,把他用力一推,拔腿就跑,沖出臥室,到了門口,開門。
打不開。
需要她輸入密碼。
她胡亂的試了一個,沒打開。
她回頭,南景修站在離她兩米遠的距離,像主宰一切的王看著他的信徒。
原來他——早有準備。
南風心里涼透了,“我要出去。”
“我可以放你走,甚至給你更美好的未來,但是你該知道你要做什么。”
南風壓抑許久的心情徹底爆發,怒吼道:“你正常嗎,你還是人嗎?我全心全意跟你,一心為你,那是因為你單身!現在你有門當戶對的女朋友,你還糾纏我干什么!你非要這么逼我控制我,那你當初救我干什么,我死在海里也好過現在被你這么折磨!!”
南景修涼聲道:“你也有不被折磨的選擇方式。”
她歇斯底里:“可你有未婚妻!!”
南景修,“沖突么?她是她,你是你。”
所有的炮火在這一瞬間遇到了大雨,成了啞彈,又一次堆積在了心里,撞擊著她的七經八脈。
她頭一次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