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后。
沈和平陪著桑榆把捐贈的事情辦好。
軍區的一眾領導都跟桑榆握了握手,夸獎她是一個好同志。
桑榆只笑著說,“我是軍屬。我的丈夫是優秀的軍人,我為他驕傲。也希望能夠盡我的綿薄之力,為同樣優秀的軍人們貢獻力量。”
桑榆的話說得漂亮極了。
在場的人無不動容。
師長李勝利上前,鄭重地向桑榆敬了軍禮。
桑榆急忙回了一個。
李勝利哈哈大笑,“好,好啊,桑同志事情做得漂亮,思想覺悟高!老沈啊,陟南是個有福氣的!”
“謝師長表揚。”沈和平笑著應聲,今天,桑榆給他們家長臉了。
“桑同志,陟南是我手底下的兵,我喊你一聲侄媳婦,以后,有什么需要部隊、需要我幫忙的事,盡管開口。”李勝利鄭重承諾。
不僅部隊領情,他個人也記了人情。
桑榆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謝謝李伯父。”
“好孩子。”
幾人又寒暄了幾句。
沈和平就帶著桑榆去了政府。
沈和平已經通知了市長和副市長,以及領導班子的人。
沈和平從政,是市委書記,妥妥的一把實權領導。
領導班子眾人看著桑榆捐贈的財物,無不震驚。
桑家作為海城首富,財力驚人,即使是三分之一,也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沈和平說了幾句場面話,就讓人把東西歸公,做好登記,并向上匯報。
安排好一切,他才帶著桑榆去了報社。
沈和平親自出馬,報社主編立刻安排排版,頭版頭條一整個版面刊登的都是桑家真假女兒的故事。
配圖就是那張斷親書。
沈和平和桑榆回到沈家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
桑榆一進門,肚子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小臉瞬間爆紅,整個人看起來窘迫得不行。
沈和平輕笑出聲,“婉悅,飯菜好了嗎?阿榆餓了。”
“爸。”桑榆紅著臉喚了一聲。
姜婉悅走了出來,“早就準備好了,知道你們出去沒得吃,先吃飯。”
姜婉悅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什么都沒問,招呼二人吃飯。
桑榆是真餓了,她吃了兩碗飯。
“爸、媽,我吃飽了。”
“吃飽就先去休息吧。”姜婉悅說道。
她起初雖然不滿意這個農村長大的兒媳婦,但,畢竟是她的兒媳婦。
那就是家里人。
今天桑家的事,她受了委屈。
他們自然要好好照顧她的情緒。
“好,謝謝媽。”桑榆軟聲說完,才起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門,入目就是一張極其英俊的睡顏。
咱就說,家里男人好看,也賞心悅目不是。
再多的煩惱,看看美好的食物,也能緩解。
桑榆去里面衛生間洗了澡,換了身干爽的睡衣,就爬到了床上。
今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
后續謀劃還需徐徐圖之。
現在,睡覺。
桑榆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她的睡相不好,一個翻身直接滾進了旁邊男人的懷里。
沈陟南清楚感覺到一只柔弱無骨的小手,吧唧,錘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這女人,在謀害親夫。
哼,別以為他不知道,那會她拿著枕頭想捂死自己。
這個惡毒的女人,現在換方法了?
準備壓死自己!
壞女人!
當然,桑喬的話他也全都聽到了。
他對桑喬沒什么特殊感情,說起來好像兩家關系不錯,經常走動。
但,他十歲開始就訓練場學校兩邊跑,哪有時間跟小姑娘一起長大。
十八歲正式入伍后,他幾乎都在槍林彈雨里執行任務,更沒時間管什么情情愛愛。
父母提出跟桑家結親,他那時候既沒有喜歡的人,對那方面也沒什么興趣,就答應了。
總歸是不討厭桑喬就是。
沈家需要一個媳婦,他需要一個穩定的家庭,桑家需要沈家做后盾。
一場婚姻,大家都獲利。
只是沒想到他會出事,也沒想到,桑喬揭開偽裝后那么令人作嘔……
好在換了人。
換了人也沒多好,整天想著謀殺親夫。
桑榆不知道身邊男人的碎碎念,她這一覺睡得異常舒服。
第二天天光大亮,她才悠悠醒來,剛睜開眼睛,入目就是一張放大的俊臉。
桑榆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男色惑人啊,藍顏禍水。”
沈陟南:!!!!
桑榆起身把自己收拾干凈,換了一身衣服,然后就把沈陟南的上衣扒了。
沈陟南:啊啊啊啊啊啊!!!!!
干啥干啥干啥,這個惡毒的女人要干啥,難不成要在八月的天把自己凍死!
臉上忽然多了一個溫軟的溫度。
沈陟南愣住了,她在給自己清潔?
桑榆慢條斯理給沈陟南擦了擦臉,又調了一杯淡鹽水。
姜婉悅敲門進來的時候,桑榆正把沈陟南的上半身墊高,給他刷牙。
姜婉悅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那么優秀的兒子,現在臉刷牙洗臉這樣的尋常瑣事都要別人幫忙。
“媽,怎么了?”桑榆抽空問道。
“沒事,過來看看你睡得怎么樣?早飯準備好了。”姜婉悅平復了下情緒。
“我馬上好。”桑榆溫聲應了句。
很快,幫沈陟南處理好,又小心地幫他穿好了上衣,給他的肚子上搭了一個薄被。
“媽,走吧。”桑榆說道。
“好。”姜婉悅勉強笑笑,和桑榆一起出門。
飯桌上。
三人都沒說話。
早飯后,桑榆還在想怎么跟沈和平說她要帶沈陟南下鄉的事。
“阿榆,跟我去書房,我有話要跟你說。”沈和平先開口說道。
“好的,爸。”桑榆應聲。
書房。
“坐。”沈和平和桑榆相對坐下。
二人沉默了一會,沈和平才開口,“阿榆。”
桑榆抬眸。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沈和平開口問道。
桑榆想了想,決定跟沈和平打直球,眼下形勢雖然還沒到風雨飄搖的時候,但,敏銳的人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是我偶爾得到的消息,最遲明年,上面會有大動作。”桑榆壓低了聲音說道。
沈和平神色越發凝重,“方便告訴我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