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書記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他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他小聲問步青云道:“你是說這事受害人的家人上訪過?”
“對!趙興民告訴我,先是他爸來南陽區公安局報了案,可公安局卻派鎮派出所去調查這事。
結果定性為他半夜采藥摔斷了腿,還把腦子摔壞了胡說八道,便把這事胡弄了過去。
趙興民不肯罷休,他手寫材料讓他老爸來了區公安局、區委、和區政府上訪,不但沒有人下去調查,反倒是激起了村長賈貴生和倪大虎等人的瘋狂報復。
趙興民的老婆就是被這些人打著受不了才和趙興民離了婚,你是沒有看到,一個好好的小伙子,真的好慘。”
步青云說到這里便停了下來。
高書記長出了一口氣,他再次問道:“你是說這事發生在兩年前?”
“差不多快三年了,具體時間沒有問。”
步青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高書記冷冷笑道:“照這樣推斷,這事發生在我還沒有來東水市之前,南陽區的區委書記當時應該是許海。”
“你是說現在在市委任職的許副書記嗎?”
步青云吃驚的問道,高書記微微點了一下頭。
步青云不傻,他立馬便想到了好多種可能,于是他小聲的問高書記:“那這事怎么辦?如果派人直接調查,勢必再次激起賈貴生等人的再次報復。
而且這么大的事,從下到上卻捂的如此嚴實,如果我們不去趙興民家,他只能是含冤九泉了。”
高書記看了一眼步青云問道:“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辦法了?那就說出來。”
步青云想了想,他低聲說道:“趙興民這個案子不能再用我們區上的人去辦理,可能因為歷史原因,這個案子無法正常辦理。”
“那你的意思是想讓跨區辦案,調其他區縣的警察?”
高書記壓低了聲音問道。
步青云默默的點了一下頭說:“青山縣的歐陽雪是上面高降下來的公安局長,此人和東水市的源源不深,而且辦案能力強,這個案子可以悄悄的交給她。”
高書記想了一下說:“此事關系重大,我得向上面反映后才能做決定,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高書記!此事要保密,否則我們會害了趙興民一家。”
步青云站了起來,他小聲的提醒高書記道。
高書記微微一笑說:“我知道,這事你就放心好了,另外你心里得有數,你能保密,那么其他人呢?”
“好的高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步青云說完便趕緊轉身就走。
快步下了樓,他在路邊攔了一車出租車,然后回了自己的住處。
沒想到打開大門時步青云看到屋內亮著燈,他趕緊兩步走了進去。
只見陳小雨手里拿著塊抹布,她正在擦桌椅。
“吃飯了沒有?我一會兒就完了,沒吃飯我給你煮碗面條。”
陳小雨微微一笑說道。
步青云趕緊搖了搖頭說:“吃過了,在外面吃的也是面。”
步青云說著,他便有點疲憊的坐在了沙發上,他立馬又掏出手機,給葉倩和馬玥,還有馬明玉分別打了電話,就是告訴他們去趙興民家的事,必須高度保密。
忙完了這事,他對陳小雨說道:“用不著每天擦,我覺得特別干凈。”
陳小雨放下了抹布,她洗完了手走了過來。
“衣服那么臟,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衣服我已經給你洗了,你一會洗個澡就行了。”
陳小雨說著便坐在了步青云身邊。
步青云長出了一口氣說:“下鄉去了,沒想到碰上了特大暴雪,就住在了老鄉家里。”
“特大暴雨?就是新聞里說的那個南口鎮嗎?我在網上看了相關資料,說南口鎮有條冰玉河,這條河上共有七個村子,而這七個村的氣候卻和鎮上其他村子不一樣,每年不是大暴雨就是大暴雪,而其他村子不會有。”
陳小雨非常好奇的問道。
步青云笑了笑說:“還真有你的,知道的比我還要清楚,如果我在出發前研究一下這些,就有可能不會被困。”
兩人說著話,陳小雨給步青云還泡了杯茶,可能是陳小雨發現步青云有點疲憊。
就在他們說著話快到十點半鐘時,步青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竟然是許副書記。
步青云趕緊給陳小雨打了個手勢,陳小雨便起身關上房門,然后去客房睡覺了。
步青云猶豫著按下了接聽鍵,他主動說道:“晚上好許副書記!”
“哦!你們昨天去南口鎮了?不就下鄉調研嗎?怎么搞的神神密密?”
電話中的許副書記有點不悅的問道。
步青云連忙說道:“沒有的事,我們去了山里信號不好,電話和信息都收不到。”
“是嗎?南口鎮還有這么落后的地方,那你們去了哪個村?”
許副書記忽然話題一轉問道。
步青云長嘆了一口氣說:“我們昨天上午出發的有點太晚,再加上車子走到半路又拋了錨,本來是想去南口鎮最貧窮的村子水泉村。
結果走到半路就開始下雪了,我們不敢走就在路邊停了一會兒,沒想到越下越大,到后來想走也走不了。
沒辦法就去了臨近的北坡村,結果是忙了一個晚上,今天下午就狼狽的趕了回來。”
這是步青云早就打好的腹稿,所以當許副書記問起這事時,步青云毫不猶豫的全說了出來。
許副書記停頓了一下說道:“步書記!你是南陽區的區委書記,所以不管是下鄉,還是干別的工作,最好是能報備一下。
我說這些,并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怕你出點什么意外,這可就不好交代了。
你看你們昨天,鬧了這么一出,其結果是什么事也沒有做吧?”
一聽許副書記這樣問話,步青云立馬笑著說道:“許副書記說的對,確實什么事也沒有做。
“好!既然安全回來了就好,不過有什么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能第一時間告訴我。”
許副書記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
步青云不傻,許副書打這樣的電話,用意何在他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