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派出所的?”
雷蕾冷聲問道。
不等警察說話,張彪便搶著說道:“臭娘們你誰啊?你有什么資格問這樣的話?”
“你嘴巴放干凈一點。
但凡公民都有這個資格。”
步青云握著拳頭沖了過去,張彪嚇的慌忙縮到了三個警察的身后。
只見其中一個帶頭的中年警察說道:“張隊長!我在辦案的時候請你到邊上去,有什么需要我會找你。
你這樣做在妨礙我辦公,如果你不聽,別對我不客氣。”
張彪一聽,滿臉尷尬的說道:“劉副所長,何必這么認真,我和你們陳雨東
所長都稱兄道弟。”
“你閉嘴!給你臉了是吧!”
劉副所長眼睛一瞪,一股威嚴之氣油然而生,張彪咧著嘴,極其不爽的退到了后邊。
“哦!我是東關派出所的副所長劉海兵,警員編號是059796。
需要我出示工作證件嗎?”
劉海兵朝著雷蕾微微一笑,他非常謙虛的說道。
雷蕾摘下了頭上的草帽,她扇了兩下涼說:“不用了,根據相關規定,你們身穿警服出來辦案,一般不用出示證件。
剛才我只是考驗一下你的耐心,看來你這個同志心態不錯。”
“劉副所長,你要小心一點,他們可是記者,小心把你弄得電視上爆光。”
一個大媽大笑著說道。
劉海兵微微一笑說:“有什么好怕的,我們依法辦事,不管是誰,只要犯了法都得懲辦。”
“好!那我看你今天是如何處理這個案子的。”
雷蕾說著又把草帽戴在了頭上。
劉海兵這才臉色一正問道:“剛才是誰打人了?”
“是我打的人,但是我出于正當防衛,是張彪先動的手,然后又帶人群毆我一個人。
有這么的群眾做證,你隨便問他們,他們都看到。”
步青云上前一步,他大聲的說道。
“胡說八道,我在執法,而你是防礙公務。
還有,我看誰敢出來做這個證。”
張彪脖子一揚,他大聲吼道。
劉海兵的臉色變了,他大聲對一起的警察說道:“把張隊長請到我們的車上去,我一會兒再親自問他。”
“放開我,我是受害者,我去什么車上。”
張彪甩開了兩個警察的手,然后放開步子揚長而去。
劉海兵對另外兩個警察說:“別理他,跑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他真有事,我們就在他們單位去抓他。”
雷蕾笑著沒有說話,劉海兵便拿出本子開始工作。
步青云把整個過程敘說了一遍,劉海兵記錄完還讓步青云看了看,并讓他簽了字。
他又問了雷蕾一些問題,再問邊上的哪些人時大家都有點不敢說。
劉海兵笑了笑說:“放心好了,張彪已經走了,再說,你們說的話我們會保密的。”
劉海兵這樣一說,路人才七嘴八舌的搶著說了起來。
做完筆錄臨走時,雷蕾對劉海兵說:“我們全程都錄了像,如果有需要就來找我們。”
“好!你們幾個人面生。”
劉海兵淡淡一笑說道。
步青云連忙呵呵一笑說:“很快就熟了。”
等劉海兵一走,雷蕾便讓步青云在前邊開路,王靜偷著把東元街的臟亂差全錄了下來。
他們還去了花鳥市場和菜市場走訪,百分之八十的人對城管是怨聲載道,只有暗中受益了的哪些人,他們才會說一些聽起來就很假的話。
一直忙到了晚上,他們在路邊的小店吃了碗面,然后又走訪了幾個地方,情況能比東元街這邊好點,但是很難讓雷蕾感到滿意。
三個人有點疲憊的往回走,步青云忽然對雷蕾說:“你到了,你不是住這個小區嗎?”
雷蕾猛的想起了哪天晚上的事,她白皙的臉上立馬出現了一層紅暈,她冷聲說道:“誰說我住這里?”
一旁的王靜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忙說:“雷縣長住縣家屬樓的單身宿舍,和我一路,前邊不遠就是,你不用護送,完全可以回去了。”
步青云愣在了原地,這怎么回事呢?
難道雷蕾還有兩個地方住不成?
就在步青云正站在馬路上想著這個問題時,青山縣得意園飯店的一個包間里,打扮的妖艷迷人的王大美正在給大家敬酒。
上首坐的人竟然是副縣長劉浩,他的左邊是滿臉大胡子的城管局副局長許有才,而右邊則是縣政府辦公室的副主任葉子玲。
依次是大王村的村長王東林,還有東關派出所的所長陳雨東,就連東陽鎮的副鎮長趙全也在。
王大美身穿酒紅色包臀短裙,肉色絲襪包裹下的兩條美腿在燈光下很是吸人眼球。
一雙紅色的恨天高皮鞋讓她顯得身材修長了不少,黃金大耳環,再上她猩紅的小嘴唇,這女人實在是太誘人。
相比之下,坐在劉浩身邊的葉子玲穿著較為保守,雖說是波浪卷的燙發頭,但她上身白襯衫,下身是黑色的長褲。
“葉主任,你這身材如此的傲人,就是穿的太保守,這樣的穿著真是白瞎了。
你看人家王總,該露的地方毫不吝嗇的展示了出來,不該露的地方也是若隱若現,看的真是叫人……”
“行了!都火燒眉毛了,你還還在這里有心思開玩笑。”
忽然,劉浩把筷子拍到了桌上,他打斷了許有才的話。
許有才呵呵一笑說:“你先別上火,不就是停職反省嗎?過兩天把檢查一交,還不是官復原位,誰能把你怎么著。”
劉江眼睛一瞪說:“先別說我的事,再說了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你小舅子今天捅的漏子你明天給人家怎么交代?我說你長個腦子是干什么的,你就不能提前叮囑一下他嗎?
雷縣長去了他還敢如此放肆,我看他是真不想干了。”
許有才冷冷一笑說:“這女人和步青云搞的是微服私訪,他們全戴著草帽,根本不像當領導的人,再說張彪也不認識他們。
這事你放心,張彪挨了打,這打可不能白挨,我明天就去縣長辦公室鬧,難道我們為了工作還錯了?我非要逼著雷蕾處罰步青云不可。”
“這就對了嗎?你得有個態度出來,要鬧就鬧大一點,不要讓一個女人把咱們當猴耍。”
劉江輕聲說著,臉上露出了奸詐的微笑。
這時,坐在下首的東關派出所長陳雨東冷冷一笑說:“這事沒有這么簡單。”
“陳所長,你這是什么意思?今天這事你可不能掉鏈子。”
許有才聽陳雨東這樣一說,他不由得有點著急。
陳雨東陰沉著臉說道:“你們家張彪敢惹事就自己去平,每次都讓我們做惡人善后。
你知道人家說我們東關派出所是你們城管局的什么嗎?”
“哎!你這話什么意思陳所長?我們撈到的好處少了你一份嗎?”
許有才眼睛一翻,他大聲的說道。
“夠了!吵什么吵?不就一個女人嗎?她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劉浩氣得再次拍了一下桌子。
陳雨東長出了一口氣說:“劉縣長,你是不知道,今天這事張彪不要報警就什么事情也沒有。
這倒好,被副所長劉海兵搶著出了警,他把這案子辦的很扎實,人證一大把,全都說張彪帶人群毆步青云。
小一點說群毆的是步青云,大一點群毆的那可是縣長,你說這叫我怎么結案?”
陳雨東說這話時氣得臉色都紅了。
劉浩想了一下說:“我來給劉海兵打這個電話。”
劉浩說著便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只聽里面傳來了嘟嘟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