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木這個決定,無疑是會動搖到福云縣的經濟根基!
三大上市集團,每年的總納稅遠遠超過其他企業的總和,甚至翻倍。
可以說,福云縣能夠有今日的繁華,這三家上市公司功不可沒。
僅僅是在教育這一塊,教育稅每年就超過二十個億的投入,而這也是奠定了福云縣教育事業高質量發展的根本所在。
促使福云縣在每年考取夏國重點大學的學生數量就超過百人,這對于一個縣城來說,已經屬于非常優秀的答卷了。
而這只是純粹的一塊,還有醫療、衛生等方面,因為有了巨額稅收的進賬,因此才讓福云縣的財政變得極為富裕,也就讓福云縣的領導班子大有可為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只要理論結合實踐存在可操作性的產業,福云縣官方都會不留余力地支持發展。
陳木現在要對這三家上市公司開展調查,說實話,藍書記是真的產生了一絲猶豫。
別無他因,如此大的規模企業,說底子有多干凈,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他都不相信。
可是一旦動手了,勢必會對這三家上市公司的經營造成了一定影響,這份影響不一定是他可以承受的,或者干脆說,不是他想要去承受的。
保持現狀,是絕大多數政客最希望看到的,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穩定才是大局。
陳木見此,心中也是微微一寒,他能夠理解藍書記的猶豫,但是他無法接受藍書記不支持他。
“我只要一個說法。”陳木退了一步,也算是給藍書記畫一個底線,承諾不會動搖到三家上市公司的根基。
藍書記臉色依舊有些掙扎,但是眾人都在等著他的表態,而且他也聽得出來陳木現在的語氣已經逐漸失去了耐心了,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沒辦法,就算他真的不想支持陳木,以陳木現在的能耐,其實也是可以完全跳過他的,之所以當面要支持,是陳木對他的一種尊重也是一種態度。
“我自然支持你調查清楚的,畢竟你因為這件事差點就發生了意外,如果無法給你一個交代,我心里都過意不去。”藍書記既然最終決定支持陳木調查,那就不會在優柔寡斷了。
“不過有一件事我還是希望你多多擔待。”藍書記說到這里的時候,神色略微緊張的看向陳木。
“但說無妨。”陳木其實知道藍書記想要說什么。
“將影響力降到最低,任何行動,一定要確保大局的穩定,切勿魯莽行事。”藍書記認真地說道。
陳木點了點頭,藍書記會提出這個要求無可厚非,畢竟公開調查對三家上市公司的影響是實質性的,會造成一種恐慌,先不說調查結果如何,一旦官方開始調查三家上市公司,股票必然發生動蕩,導致市值的蒸發,甚至會影響到三家上市公司的正常運營。
“藍書記,這件事我心中有數,我的目的并不是破壞或者阻礙民營企業的發展,而是要一個說法而已。關于是否會影響到三家上市公司的運營,在這里我也和你表個態,只要三家上市公司的問題不大,原則上不會出現你擔憂的情況。”陳木表態,但也說出了自己的意見,答應可以秘密調查,只要結果。畢竟人家都爬到頭上拉屎了,豈能就這么算了。
藍書記無奈,但也知道這是陳木最大的讓步了,于是在藍書記的表態下,其他五人小組的成員,再也沒有人會有意見。
飯局繼續,持續到了晚上八點鐘,最終才散去,而藍書記等人先行離開,倒是有一個人是最后走的,施春組織部長。
“陳秘書,借一步說話?”施春部長給陳木遞了一根煙,邀請陳木到旁邊交談。
而陳木則正好有一些問題想要向施春部長了解,倒也就沒有拒絕,看向方琳輕聲道:“你門口等我一會,我和施部長抽根煙再出去。”
方琳點了點頭,她倒也不會介意,主要是現在兩人的關系還沒有公布,施春部長對她不夠信任也在情理之中。
等方琳走之后,施春部長才重重松了口氣:“陳秘書,我這邊有一些線索,可能對你調查那三家公司有一點幫助。”
“哦?”陳木好奇,他還沒有主動開口呢,這施春部長就迫不及待的表達自己的意見了,倒是讓他頗為好奇。
毫無疑問,施春部長今天的表現有些出乎意料,更多像是得到某些人的指示,因此表現出來的情況顯得有些緊迫。
“衛健委的主任名為聶雨,是聶云的親弟弟。”施春語氣略顯嚴肅的說道。
“聶云是聶云的親弟弟?”聽到這個消息,陳木倒是感到有些意外,聶云是四海東升集團的董事長,居然有一個親弟弟在從政,而且還是衛健委的。
“是的,醫療系統推薦提拔的干部為什么持續收到舉報信,很大原因都是和這聶雨有關系,但是因為聶云的緣故,我們也沒有進一步調查,更沒有將這些線索移交給縣紀委,為了大局,希望你能理解。”施春無奈地說道:“當然,這些人雖然絕大多數有問題,但問題都不算太大,可一旦被捅破,要提拔還是很難的。”
陳木皺眉,沒有說話,這個時候,施春拋出這個問題的目的是什么?想讓他先從四海東升集團開始入手調查嗎?
要說施春好心好意,陳木是斷然不可能相信的,因為兩者之間并沒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礎,就算當初陳木在擔任副縣長期間,兩者也極少有工作上的來往,更別說熟悉了。
施春會這么好心?
陳木瞇起了眼,就這么赤裸裸看著施春,而施春被看著渾身發毛,忍不住說道:“陳秘書,我也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說給你聽,至于最終你是否有用,那就看你自己了。”
聽到施春這個回答,無疑讓陳木更加確信施春是帶著目的性的,至于是不是因為他陳木當了省長的秘書,那純粹是放屁,省長還不至于管到這么小的事情上來,更別說他一個小人物了。
“這邊是從縣紀委那邊拿到的材料,你看看里面有幾個你熟悉的。”陳木將從莫紅那邊得到的部門卷宗材料給了施春看。
施春好奇地翻開,不多時就將資料原封不動地還給了陳木:“陳秘書,這些人都是莫紅書記任職期間所抓捕的腐敗分子,基本都是醫療系統的人,不過級別都不是很大,我熟悉的并不多。”
“不過這里面有一個我還是稍微有點了解,就是衛健委的副主任云東。”說到這里的時候,施春部長臉色也逐漸嚴肅起來:“他是云超的弟弟,親弟弟。”
“云眾鮮的董事長云超?”陳木皺眉。
施春點了點頭,毫不忌諱地說道:“是的,此人是云超的親弟弟,同樣在衛健委工作,只不過職務沒有聶雨高,但也是正科級。”
陳木瞬間陷入了沉思,四海東升的董事長親弟弟在衛健委,云眾鮮的董事長弟弟也在衛健委,一個是一把手一個是二把手,這真的只是巧合?
“還有其他線索嗎?”陳木虛心問道。
施春故作努力的思考,最后搖了搖頭:“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已經將所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希望對你接下來開展工作有所幫助。”
“感謝施春部長的幫助,這些線索很有價值。”陳木點了點頭,象征性和施春握了一下手,隨后結束了談話。
離開了福滿樓之后,喊來了一輛出租車,方琳問道:“我們是直接回市里還是去哪里?”
陳木關心問道:“手頭上工作很多?”
“這倒不是,但是那件事情,吳處等著我回去開會。”方琳說道。
“那就明天再回去吧,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得到答案。”陳木笑著說道。
方琳不再多言,陳木隨后對司機說道:“師傅,麻煩去一趟元后鄉的天豪酒店。”
一個小時之后,陳木付了一百二十塊的的士費用,重新返回到天豪酒店。
方琳用詫異的眼神看著陳木,臉上寫滿了問題,你帶我來酒店尋找答案?
陳木嘿嘿一笑,拉著方琳就直接進入到大堂,而這次他們開房很順利,前臺出奇的沒有要求陳木兩人拿出身份證,且按照最高標準給陳木開了一家總統套房。
“陳總,我們柳總已經交代過了,您任何時候來,都可以享受普通客房價,居住最高規格的總統套房。”前臺小妹妹笑得很甜,聲音也帶著一絲柔性。
陳木微微一愣,這個柳欣妍是知道自己一定會回來?
方琳同樣也有些意外,但是她更加確定柳欣妍和陳木肯定很熟悉的,不是純粹地因為小白才認識柳欣妍這個人。
回到房間之后,還不等方琳說話,陳木再也忍不住從后面抱住了她。
“寶貝,想死我了。”陳木在方琳耳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你……還沒洗澡呢。”方琳全身一軟,軟綿綿癱在陳木的懷里,這狗男人,居然又騙她到酒店,還說是來找答案的。
陳木壞壞一笑,抱起方琳就往衛生間走去。
一首悅耳動聽的經典音樂再次響起,聲音時高時低,節奏時快時慢,這首音樂循環播放持續了大半個小時,最終伴隨著最后一道高音,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