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雅不解,隨后陳木將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聽完陳木的話之后,張雅都覺得不可思議,她父親居然辱罵了香江霍家的少爺……
想想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現在張雅總算能夠理解為什么她父親在看到霍少東之后,是那么的緊張,那么的驚慌……
而接下來張乾的表現無不說明了他是有多怕霍少東,鞍前馬后,端茶倒水,可以說做到了無微不至啊,這種情況張雅從來沒有見過。
至于對張乾而言,只要這個大少爺不要舊事重提就好了,不然別說他,就是他老子都救不了他。
至于陳木和張雅兩人就像擺件一樣,靜靜坐在一旁,誰也沒有開口。
“張乾,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過來了嗎?”霍少東看張乾還站著,總算開了口,這讓張乾忍不住渾身一顫。
“還請霍少明示。”張乾有些惶恐的說道。
“需要我說?”霍少東冷冷一笑,讓張乾臉色頓時一變。
“霍少,我是真的以為是詐騙電話,所以我才……”張乾不敢在裝傻充愣了,當即主動將事情挑明,主動承認錯誤:“我要是知道真的是您,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和您說話啊。”
“是嗎?”霍少東可沒有這么簡單打算放過張乾,他什么時候被人罵過‘傻逼玩意’?
“霍少,我是真的知錯了,我才是那個傻逼玩意,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將我當成一個屁給放了吧。”張乾之所以畏懼霍少東,純粹是因為這件事錯在他,是他先動口罵人,而且辱罵的對象還是霍少東,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是霍少東,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霍少東沉默不語,冷冷看著張乾,而張乾則是繼續道歉,反正霍少東都來了,要是今晚不消除霍少東對他的偏見,恐怕他會吃不了兜著走。
張乾甚至中途好幾次朝陳木投去救助的眼神,陳木只是禮貌性點了點頭,微笑了一下也沒有多言。
陳木很清楚,其實霍少東已經不怎么生氣了,主要是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也傳遞不出去,再加上張乾認錯態度良好,心中的怒火也被撫平了七八分,換言之霍少東現在只是在敲打張乾而已。
這時候他如果出言說情,自然有很好的效果,霍少東也會聽進去,但無疑是在給霍少東拆臺子,完全沒必要。
果不其然,大約一刻鐘后,一名年過八旬的老人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他手里手持的拐杖,徑直來到張乾面前:“你這個傻逼玩意,老子怎么生了你這么一個無法無天的玩意。”
言語嚴肅,力量足夠,一棍敲打在張乾的后背上。
張乾悶哼了一聲,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沒有任何怨言,因為這是他的老子,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
“我以前是怎么教育你的,莫要以為自己是人上人,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老人依舊甩棍在張乾的身上,氣哆嗦地說道:“看來你是位居高位太久了,已經嚴重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你已經忘記你的身份,更脫離了群眾。”
張乾搖了搖頭,原本想要辯解,但還是放棄了,得罪霍少跟脫離群眾有什么關系?
“看來你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老人太了解自己的兒子了,明面上什么也不說,事實上心里很不服氣的。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老人看了眼張乾,繼續說道:“真的以為是你得罪的人是霍少嗎?”
張乾抬頭,難道不是嗎?
“看來你還是沒有看透問題的本質。”老人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今天哪怕你辱罵的人不是霍少,我依舊會打你的,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張乾總算擠出了一句話。
“因為你已經忘記了初心了,已經習慣了高高在上那種感覺,所以不管誰給你打電話,只要你認為不可能的,就一定是不可能的。”老人的話猶如驚雷,在張乾腦海中炸響。
“平時工作,你看似都在干實事,可是你真的有到基層中去嗎?”老人再次問道。
張乾身體一顫,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你只會坐在辦公室,看材料、聽匯報,然后就直接斷章取義做指揮,只要求數據,不要求實際,只要求結果,不看真假,你真的以為你所掌握的、看到的,就是最真實的一面嗎?”老人的話,再一次讓張乾又退了一步。
“自從你當上了副市長之后,你跟我說,你下了多少次基層?調研了多少個民生項目?又大手一揮,做了多少面子工程?”
“來,今天你只要能夠回答我的問題,霍少那邊我去給你頂,去給你說情。”老人又一棍甩在了張乾的身上,痛罵道:“不要臉的玩意,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父親,我知道錯了。”張乾已經意識到自己錯了。
“不,你還不知道。”老人繼續教訓張乾,但是這時候,霍少東站起來了。
隨著霍少東站起來,老人的動作也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不演了?”霍少東面帶微笑地看著老人。
張乾臉色一僵,這苦肉計,還被看破了?
而老人似乎也沒有想過這件事可以隱瞞得住霍少東,只是干笑了一聲:“霍家的小少爺,二十年前你還是一個小伙子,當時我還見過你,沒想到二十年一晃而過,你已經這么優秀了。”
“張老爺子,你都出面了,這件事就這么算了。”霍少東也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他本意就是敲打張乾,并非真的要對張乾做什么,當然,最主要還是張乾的認錯態度很好,不管這里面有幾分真幾分假,至少態度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張乾還想一條路走到黑,那他霍少東就會讓張乾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
不過最讓霍少東沒想到的是,這張老爺子居然是內地最早一批到香江學習創業的元老之一,難怪剛才看起來那么眼熟,而且還敢提他的爺爺。
當初,內地到香江學習創業經驗的或者創業的基本上都是通過霍家的平臺,否則以當時的歷史背景,內地人到香江是很有難度的,更別說要創業了。
而張老爺子剛才雖然都是在表演,但打是真的打,因為他們這一輩,最看重的就是香火情。
對整個張家而言,霍家是有恩情的,而且還是天大的恩情,如果不是霍家,也就不會有今日的張家,更不可能培養出張乾這樣優秀的后代。
“看到沒有,這就是大人物該有的肚量,你多跟霍少爺學習!”張老爺子又敲打了張乾一下,張乾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其實張乾現在是有些懵圈的,他知道自己肯定抵擋不住霍少東的,一旦霍少東要計較起來,張家肯定會有大麻煩,給他老子惹了那么大的麻煩,豈能不匯報?
所以,一開始張乾就給他老子打電話了,并且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張老爺子只是罵了一句就直接過來了,只是讓張乾沒有想到的是,他老子和霍家居然還有淵源。
“霍少,這件事是我不對,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從此以后,我張乾,不,我張家欠霍少一份人情!”越有身份越有地位的人,最怕的就是人情債,張家老爺子是張家老爺子,不管他老子跟霍家是什么關系,那是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張乾是張乾,所以他才會直接說欠霍少東一個人情,而不是欠霍家。
因為,霍家根本不需要這樣的額人情,也看不上。
“你覺得我需要你的人情?”霍少東不屑地笑了起來,這張乾外界傳的鐵面無私,看樣子也不過如此。
“我知道霍少肯定瞧不上我,但我也不知道該給霍少什么……”張乾如實的說了起來,他怎么會不知道霍少東壓根就瞧不上這個人情,但這是他的態度啊,至少要表達出來,至于人家接不接受,那是人家的事情。
“霍小少爺,-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將云島市的張氏體育場送給您行不?”張老爺子突然在這時候開口,讓霍少東感到有些意外。
云島市的張氏體育場可不是一般的體育場,那是一個具備舉辦國際賽事的國際化體育場,論價值不會低于二十個億,張老爺子說送就送了,還真有些讓他感到意外。
張乾也沒有想到自己的老父親會突然做這個決定,到底是老糊涂了還是有其他打算?不過這顯然不是他可以決定的,因為這些產業都在老爺子名下。
“那我豈不是白白撿了一個體育場?”霍少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張家老爺子,與這樣的老一輩打交道,他都很謹慎,畢竟都是跟隨過他爺爺與資本做多斗爭的能人,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省油的燈。
“霍小少爺,其實還是我們張家高攀了,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話。”張老爺子也沒有打算隱瞞,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霍少東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張老爺子,用二十個億和霍氏攀上關系,或者捆綁在一起,未必就會吃虧,張老爺子明顯是一個明白人,最終還是同意了:“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聽到霍少東同意,張老爺子明顯松了口氣,總算讓這份香火情繼續傳承下去了。
“霍小少爺請說,只要我張家辦得到的,一定傾盡全力。”張老爺子沒有拐彎抹角,能夠為霍氏辦事,那是最好不過,別說一個條件,就是十個一百個,能夠做到的,他就是拼盡最后一口氣,也要為張家延續上這份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