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羅賓的背叛,陳木只覺得有些好笑,他很清楚,羅賓敢這時候明著和他對抗,意味著已經得到了某些人的指使了。
回想過去,陳木也可以斷定,哪怕當時讓羅賓和他不要再聯系,以羅賓的性格還不至于敢這么公開與他叫板,這意味著是后來有人找到他,并且說了或者做了一些讓羅賓再也不念及曾經的恩情的事情,從而直接讓羅賓與陳木撕破臉皮。
而陳木仔細想了一下,在他腦海中出現了兩個人,這兩個人目前來說是存在巨大嫌疑的,一個是云煙市的市委書記吳辰和,另外一個就是福云縣縣委書記藍海了。
陳木只有在這兩人的面,說了一句羅賓不適合干福云縣縣長的話。
但是仔細想了想,吳辰和理應不至于會做出這樣卑鄙的事情,不管怎么說,沒有葉平書記就不會有吳辰和的今天,即便現在吳辰和與陳木的理念存在不同,但兩個都是為了云煙市進一步發展罷了,當然吳辰和的個人目的比較明確,他是為了自己的政治生涯捆綁了云煙市,不成功便成仁。
相反陳木只是不想讓云煙市遭受到重大損失,僅此而已。
現在陳木比較頭疼的是,除了莫紅愿意幫他出面,已經找不到第二個人了,而今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對他非常不利了,如果再不控制,恐怕明天一上班,陳木就會第一時間被停職并且接受調查。
這期間,陳木也嘗試過和吳辰和與藍海書記聯系,但沒有例外,兩人均都聯系不上,這讓陳木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這期間陳木接到了王建林多次電話,王建林皆都表示輿論已經到了一個不可控的程度了,無奈之下,陳木給林特別打去了電話,但是這次林特別也沒有接,包括聯系林特殊的電話依舊如此,顯然到了這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陳木完蛋了。
下午三點鐘,莫紅姍姍來遲,此時她臉色有些通紅,氣喘吁吁的樣子,顯然是她來到青云市后就一直在奔波,直到現在才有時間過來陳木宿舍中。
莫紅看到陳木坐在沙發上抽著煙,桌子上已經不下二三四根煙頭了,整個屋子內部充斥著一股濃烈的煙味,這讓她柳眉微蹙了起來:“你現在就是這樣坐以待斃了?”
看到陳木如此頹廢的樣子,莫紅有些失望道:“明知道這是針對你開展的一場陰謀,你就這樣被打倒了?”
陳木默默看了眼莫紅,隨后苦笑道:“這可不是針對我的一場陰謀,而是我被卷入了一場斗爭中,而我只不過是這場斗爭的開始,或許我就是犧牲品。”
莫紅臉色蒼白,她意識到了什么了,如今心里的很多問題都迎刃而解了,難怪堂堂一個臨近退休的大學教授,會選擇在這個節骨點不惜放棄自己的一切名譽和聲譽,就是要將陳木拉下水,這里面必然牽扯到重量級人物,否則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原因可以讓一個大學教授做到這種視死如歸的程度了。
“這個梁艷,在這里面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莫紅問道,她雖然看到陳木有些頹廢的樣子,可是她不想放棄,如果任何一個好官員都被算計,以后誰還敢勇于擔當、履職盡責?更別說陳木成為了被攻擊的對象了。
陳木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他知道莫紅這是打算幫他全面梳理分析一遍,所以他也沒有任何隱瞞,聽完陳木的描述后,莫紅陷入了沉思中。
她從陳木的口中得知,梁艷從發布匿名文章開始到最后實名發表,都帶著一種節奏,顯然這個梁艷也想過,只要一篇文章能夠將陳木給扳倒或者給陳木帶來無盡的麻煩,她也不愿意發布第二篇實名制的文章,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梁艷也是有想過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否則,一開始就直接王炸了,根本不需要繞繞彎彎,當輿論朝陳木這一邊倒的時候,她才將第二篇文章給發布出來。
而這,應該就是梁艷背后指使人的意思了。
這一點,陳木自然也有想到,只不過最關鍵的是,現在陳木手上沒有實質的鐵證,可以用來證明他是無辜的或者是被栽贓陷害的。
良久之后,莫紅才緩緩開口說道:“或許我應該先給你當一個證人,至少我們在一起的期間,你是沒有作案時間的,如此一來,云煙市的那些照片應該就可以解釋的過去。”
陳木沒有說話,在他看來梁艷敢將云煙市的那些照片給公布出來,應該有足夠的手段來應對,除非這時候幫陳木說話的人很多,單憑莫紅一人可能沒有太大的信服力,畢竟莫紅與陳木的關系很要好,這在圈子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她的口供或者證人,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具有參考價值的。
“對了,你不是說梁艷是去你同學家嗎?你何不讓你同學出來作證?”莫紅猛然想起了什么,頓時激動不已,畢竟羅賢文和陳木的關系那是鐵一般的穩定,要是他出來作證的話,比她出來作證的效果要好很多。
“我怎么就把這小子給忘記了。”陳木一愣,隨后猛然想到了羅賢文,梁艷去云煙市就是居住在羅賢文家中的,只要羅賢文他站出來澄清一下,那么云煙市的所謂傳聞就不攻自破了,那些照片就沒辦法說明什么。
“快,你先跟羅賢文聯系。”莫紅催促道。
陳木沒有猶豫,當即掏出手機給羅賢文打了過去,只可惜,電話直到45秒依舊沒有人接聽,陳木并沒有就此放棄,一次,兩次,三次,羅賢文的電話依舊沒有接通,這讓陳木心中逐漸開始產生了一絲不安的情緒。
直到電話打到第五次后,電話里面卻傳來了您所撥打的電話號碼已關機……
陳木臉色難看地看向了莫紅,莫紅的神色同樣不太好看:“他不會也背叛你吧?”
這是莫紅的猜測,不然不可能聯系不到人,更別說將手機給關機了,羅賢文又不是小孩子,他好歹也是現任青尾區區長,電話怎么可能會關機。
陳木臉色難看,但是他心里還是不相信羅賢文會在這時候假裝不知道的:“再等等吧,或許他現在有事再忙,手機正好沒電關機了。”
陳木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他對羅賢文還是有信心,只是這個信心隨著時間推移,他也快要失去了耐心了,天色已經黑了,網上的輿論已經到了難以控制的程度,幾乎清一色說陳木簡直就是一個人面獸心的人,所有的一切行為都是刻意偽裝的,他不配當一個人民的好干部!
目前,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形成了壓倒性,所有人都對梁艷的遭遇表示理解和無奈,畢竟誰也無法想象,被認為人民英雄的陳木,會是一個有特殊癖好的人,那時候孤男寡女的,梁艷又怎么可能是一個年輕小伙子的對手?必然是遭受了難以想象的傷害。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莫紅情緒也逐漸有些失控了:“陳木,你現在還是先去報警吧,具體怎樣先交給警方去處理。”
陳木心中倍感壓力,這時候他若是去報警,只能證明他心虛,但是不報警的話,讓輿論繼續發酵下去,明天大概率省紀委就會找他談話了。
“沒時間了。”莫紅話音剛落,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了,看了眼來電號碼之后,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是省紀委的人給你打電話的吧?”陳木瞥了眼手機上面的備注,大概率這時候省紀委已經要出手了。
“對不起,我只能拖延到現在,我已經無能為力了。”莫紅有些無奈的說道,她剛到青云市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來找陳木,就是直奔省紀委,通過她的自己人脈,給陳木爭取了一定的時間,但是這個時間也不能超過12個小時,不然陳木今天中午就要被省紀委先帶走問話了。
這對于一個副廳長級干部來說,那是一次致命的打擊,不管最終調查結果如何,已經給陳木構成了一個致命的威脅,可能他今后的仕途再也沒辦法那么順利了。
“接吧,不接也不是個事。”陳木笑了笑,該面對的問題他還是要面對的,畢竟他也知道紀委工作的流程,本身他就是干紀委出身的,這時候就不該給莫紅太大的壓力。
莫紅點了點頭,不過她還是刻意回避了,并沒有當著陳木的面接電話,但是不久之后,陳木還是聽到了莫紅那激動的聲音,好像是和省紀委那邊的工作人員吵起來了。
陳木走到了莫紅身側,從莫紅手中拿過手機,但是莫紅卻面露著急,她使勁的向陳木示意眼神,意思就是讓陳木不要說話,但是她哪里有陳木的力氣大。
從莫紅手中拿過手機后,陳木也不管電話里面那一邊是誰,直接說道:“我就在宿舍樓,你們直接過來,我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