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華書記給他的最后期間,陳木想想就頭疼,他并不是不能理解陳華書記現在所面臨的壓力,但是想要在短短的半個月時間內將調查組的工作貫穿整個青尾區,在沒有地方主要領導的配合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現在他和高良書記屬于打明牌的狀態,任何手段都直接放在了臺面,那么比拼的就是手中的好牌誰更多了。
而這次陳華書記再次承受巨大壓力,陳木不用懷疑也知道是來自高良書記的手段,陳木是真的很好奇,這個張彪到底是有什么能量,竟然可以影響到上面的決策。
“陳組長,半個月后調查組怎么辦?”黃偉擔心地說道:“巡視組是省委重要工作部署,巡視工作自然是需要省紀委這邊去做,我又是一室的處長,若是沒出現也說不過去。可是眼下我們調查組才剛開展工作,如果就這么撤出青尾區,我也心有不甘。”
這是黃偉的意見,也是黃偉的真實想法。
“別著急,這不是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嗎?”陳木嘆了口氣,想了想說道:“這半個月的時間里,你什么也不用做,直接去市紀委找舒鴻同志。”
“這是要?”黃偉有些不確定,他猜到陳木可能是要他加快審查速度了,畢竟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之后,一旦一室的人都撤出,調查組也就名存實亡了,到時候不撤也得撤,畢竟沒了省紀委的加持,誰又會在乎一個沒有查處權的陳木?
有省紀委的加持,陳木才是調查組的組長,沒了省紀委的支持,陳木就是一個秘書,僅此而已。
“如今要在短時間內有突破口,必須加快時間審訊,而想要讓他們迅速招供,一些必要手段還是要采取的。”陳木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黃偉的猜測。
“我明白了。”黃偉鄭重點頭,他是真不想像喪家犬一樣被趕出去,他也想要有一番作為,因此這次的任務他看得非常重要,一些非必要的手段可能到時候都需要派上用場,比如蔣樂的老婆,對方是一名國企高管,你說沒有問題嗎?查一下就知道了。
黃偉知道這樣的手段聽起來似乎有些不高明,甚至可以稱之為‘下作’,但是真金不怕火煉,調查組本身就有查處和調查權,只要沒有問題就不怕調查,這也屬于是職責范圍內。
陳木如今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他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只不過讓黃偉比較不放心的是,他一旦帶著一室的干部去青云市紀委辦案,那整個調查組留在青尾區不就只剩下陳木一人了?那陳木還如何繼續查案子?
似乎是知道了黃偉的想法,陳木便開口說道:“人手問題你不用擔心,我只想要進度。”
按照時間來算,今天云煙市的支援應該就可以到位了。
“好。”看到陳木如此有信心,黃偉也就不再多言,他很清楚陳木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一般情況下不打沒有把握地仗,既然這么說了就意味著有所準備。
“對了,將那些人都順便帶上去,三天內查明是否有問題,疑罪從無。”陳木交代了黃偉,對于康疆等人的問題一個處置態度,他需要給陳華書記減壓,但并不是無腦地去減壓,而是在確定真的查不出什么的情況下才會放人。
“那陳華書記那邊怎么交代?”黃偉問道,他接到調令的時候,陳華書記也同時交代了他在期限內釋放所有人。
“我會和陳華書記匯報。”陳木深吸了口氣,陳華書記既然給了他半個月的時間,那么在這半個月里他必須要有所突破,當然康疆等人并不是在突破任務中,陳木所指的突破是調查組貫穿全區工作,否則他也不會只給黃偉三天審訊的時間。
三天時間,足夠黃偉等人去甄別和查明康疆等人是否存在問題了。
不久之后,黃偉帶著一室的人馬離開了青尾區,帶著康莊等人離開了區政府,而這也讓全區陷入了巨大的慌張中。
高良書記站在窗戶前,冷漠地看著樓下的一切,任由那些車輛離開區大院。
“高書記,人都被帶走了,郭輝那小子還能救出來嗎?”龔坤區長已經來到了高良書記辦公室,此時他明知故問,臉上掛著淡淡的憂愁。
“別擔心,彪爺出馬你還不放心?”高良書記笑著說道。
龔坤區長心中則是冷笑,還彪爺出馬,TMD要不是他正好在付博主任那邊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棄子了,不過心里這么想,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畢竟他還需要和高良書記‘配合’好。
“有彪爺出手自然不擔心了。”龔坤區長點了點頭。
“三姓村那邊的尾巴清除干凈了嗎?”高良書記背對著龔坤區長緩緩開口問道。
“基本已經清理了,查不出什么線索了。”龔坤區長笑著說道,心里卻是冷笑了起來,那邊要清除什么?他巴不得那邊的事情東窗事發呢,畢竟是高良書記要他死在前,那就不能怪他魚死網破了。
至少付博主任那邊已經明確給了答復,只要三姓村那邊暴雷,付博主任可以保下他。
“那就好……那邊要是出現意外,不止是你,就算是我都得玩完。”高良書記沉重地說道。
還不到上班時間,陳木的辦公室大門就被敲響,未等陳木回應,門就被推開。
引入眼簾的是一名頭發披肩的女子,精致的五官上挑不出半點毛病,再加上那靈動的雙眼搭配上一身淡藍色繡袍,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莫紅,現任福云縣紀委書記,擔任此次云煙市紀委帶隊負責人。
“怎么?不歡迎我?”莫紅笑著問道,自顧兒坐在沙發上。
“歡迎,怎么不歡迎。”陳木緩過神來,其實剛才那一瞬間,他是被莫紅給驚到了,內心的驚喜難以掩蓋,辦案這么長的時間了,他第一次臉上出現輕松愉快的笑容。
“我還以為你不歡迎我呢。”莫紅看到了水壺還在處于沸騰狀態,隨后看向陳木:“都沒休息,一直喝茶提醒?”
陳木微微罷手,放下手頭上的工作,起身給莫紅泡茶:“現在哪里有時間休息啊,能夠喝一口茶就不錯了。”
“怎么就你一人?”莫紅突然問道,因為她在過來調查組的時候,發現其他辦公室空無一人,甚至資料都清空了,只剩下陳木一人。
“情況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陳木對莫紅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如果連莫紅都提防,那么這調查組的工作就不用繼續干下去了。
“看來宋書記說的沒有錯,那個張彪的確不容小覷。”莫紅聽完陳木的講述之后,傾城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凝重之色。
“張彪?”陳木眉頭一皺,莫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而莫紅很快就給了他答案,只見莫紅從公文包中拿出幾份關于張彪的秘密卷宗:“詳細你自己看,這張彪絕不是一般人,他的背后有一股極為龐大的財閥勢力充當后盾,這些年來張彪能夠不再依賴張部長,甚至可以和張部長對著干,和他這背后的財閥集團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陳木沒有說話,他認真的翻看莫紅拿過來的絕密卷宗,臉上表情變幻不斷,但是一圈下來,他也沒有發現張彪的背后財閥集團到底是哪個。
“目前有幾個懷疑目標,不過都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所以參考意義不大。”莫紅知道陳木關心的問題點,她同樣對張彪背后的財閥集團好奇。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求助了,要不然毫無頭緒。”陳木神色凝重的將卷宗收了起來,他倒是沒有想到省紀委其實在六七年前就對張彪進行秘密調查了,只不過效果甚小,但是有了這些卷宗之后,陳木心中卻有了查案方向。
“這次就你一人來?”陳木好奇地問道,宋川可是說會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不可能只拍了莫紅一人吧?
“我坐高鐵先過來,其他同事大概晚上六點鐘左右到,你得先去準備一下迎接宴,畢竟往后這些同事可都是你的戰友了。”莫紅笑著說道。
“你倒是一點都不客氣。”陳木微微一笑。
“對別人來說或許有壓力,但對我們的大才子來說,不就是一頓飯的事情,月入百萬你還好意思不請客啊?”莫紅說道。
“請,自然是請,想要吃什么,我全包了。”能在關鍵的時刻站出來,陳木說什么都得好好請一下這些老同事吃頓好的,正當陳木說完之后,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當他看到來電對象的時候,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誰?”莫紅也很好奇,什么人讓陳木露出如此凝重的神色。
“張天放部長。”陳木沉聲道。
莫紅也是一驚,這個點張天放部長居然親自給陳木打電話,難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又或者是和張彪的案子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