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要一千斤白面,五百斤大米,三百斤小米,三百斤……,你給我算算多少錢,能送貨嗎?”
聽到聲音的小伙立馬詫異地朝著沈念安看了過來,“大娘,你咋要這么多呢?”
沈念安一邊抖著手一邊強裝鎮定道:“公司發福利,你便宜點,往后還在你家拿!”
小伙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行,你放心,我都給你最低價。”
沈念安沒說話只是激動的點了點頭,因為兩個小時前,沈念安無意間救了個落水的小孩,然后腦袋里就多了個東西,說是叫系統。
系統說她這一生的好人好事做夠了一百件,獎勵她兩個東西。
一個是八十平的儲物空間,一個是重回她最后悔的一個時間點。
重回的時間正好是三個小時后,也就說她只有三個小時的時間去填充她的儲物空間。
沈念安一聽這話就回家把她藏在土里的錢全都刨了出來,整整兩萬一千八百塊錢,都是這些年蘇景言給的,她沒舍得花,想著等自己走了,都留給他,但現在能回去,啥也顧不上了。
拿上錢沈念安就去了她們這的糧食店,她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沒能在沈勝男把蘇懷瑾打成黑五類的時候去救他,害他成了瘸子,最后還因為救自己被水淹死,要是能回去她一定要回到六六年十月五號那天。
而六六年正好是最混亂的時候,大家都吃不飽穿不暖,能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多多買糧,越多越好,很快兩口子就把東西裝上了車,對著沈念安道:“大娘,都裝好了,一共五千五百八十元,你給五千五就行。”
話音剛落沈念安就把錢遞了過去,因為她們裝的時候沈念安就看了單子,知道多少錢,怕浪費時間直接先點了出來。
見她這么痛快,老板忍不住道:“大娘,你看看,你還買點啥,我干脆一塊給你送去得了。”
沈念安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說了句,讓他等等,就朝旁邊的超市跑去,沒多久,就帶著三大框雞蛋,一大框調料品走了出來,不光她自己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推車的小孩,一個小孩推了滿滿一大摞的衛生紙,一個小孩推的則是成箱的東西,好像是女性用品,因為帶著包裝袋,不太能看出來。
老板看著沈念安這副樣子,忍不住好奇道:“你們公司生活用品也發嗎?”
沈念安神色平靜道:“發,我們公司什么都發。”說著就讓老板幫忙裝到了車上,自己則掏出五塊錢,遞給了兩個小孩,算幫忙的報酬,在05年,五塊錢對小孩來說可以是巨款了。
兩個小孩拿到錢就高興的跑了,沈念安則是率先騎上了自己的三輪車,給老板說完地址就提前去等著了,她說的地址是旁邊的學校,現在放假,學校那邊根本沒人。
老板一聽也沒多想,直接就給送了過去,因為沈念安抄的是小路,車到的時候沈念安也到了,到了沈念安就開始讓老板卸車,自己則偷偷在心里盤算還要買什么東西,糧食,油有了,接下來就是肉跟布,這都是那個年代稀缺的,好在老板跟小伙手腳麻利,很快東西就卸了下來,老板一走,沈念安就迫不及待把東西收到了空間里。
然后騎上三輪車就朝大集上狂奔,有了買糧的經驗,接下來的采購之路就順利了很多,肉攤直接包圓,攤子上有啥都要,很快她的兩萬就剩七千塊錢,拿著這七千塊錢,沈念安又去買了布,棉花,毛線,成品衣,最后竟然就剩了一千塊錢。
沈念安拿著這最后的一千塊錢,買了點蔬菜,水果,糕點,包子,油條……直到一分錢不剩,就在她準備長舒口氣的時候,身下的車子突然不受控制地朝著一旁的大河沖了過去。
一股恐懼下意識從心里涌了出來,可此時的她就跟被人控制了一般,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覺自己的身體正慢慢的被河水淹沒,最后的時候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救命啊!有個老太太跳河了~”
等她在睜眼就看到了那個她記了一輩子的茅草屋,對,就是茅草屋,這個時候的她們就是這么窮。
家里只有兩間茅草屋,茅草鋪的房頂,黃泥壘的墻,一半是床,一半是家里的生活用品,可以說吃喝拉撒都在這個屋里,外面甚至連個院墻都沒有。
就在沈念安愣神的功夫一個瘦瘦巴巴的小男孩突然沖了進來。
一進門就帶著哭腔朝著沈念安喊道:“嬸子,求你了,救救叔叔吧!”
沈念安看著眼前這個瘦得跟非洲難民似的孩子,回憶一下就涌了上來,現在正是蘇懷瑾被人批斗成黑五類,剔陰陽頭,打斷腿的日子。
上一輩子她因為替堂姐嫁給蘇懷瑾這個資本家,心里不滿,聽到這話直接在床上轉了個身問都沒問,等蘇懷瑾再回來時,看著他那破敗不堪,心如死灰的樣子,可以說是沈念安一生的痛。
此時聽到這話,沈念安二話不說就從床上坐了起來,一邊起身穿鞋,一邊急匆匆道:“走!快帶我去。”
蘇景言沒想到沈念安這么好說話,稍稍愣了下,轉身就帶著沈念安往大隊跑去。
倆人緊趕慢趕終于在要給蘇懷瑾替陰陽頭時跑了過來。
看著被人捆著,低著頭沉默不語,完好無損的蘇懷瑾,沈念安稍稍松了口氣,還好,還沒晚。
眼見剃頭的刀子就要落到蘇懷瑾頭上,沈念安趕忙喊道:“慢著!”
話音剛落眾人就齊刷刷朝她看了過來,畢竟現在批的富反壞右可以說是現在最隆重的活動。
見來人是沈念安,大隊長第一個朝她看了過來,眼里閃過一絲欣慰,不等她說話,一旁戴著紅袖章的沈勝男就不耐煩地沖著沈念安呵斥道:“沈念安,你沒事來這搗什么亂!還不趕緊回家。”
沈念安瞥了眼這個自私自利的堂姐,一邊陰沉著臉往蘇懷瑾的方向走,一邊譏諷道:“你鬧出這么大動靜,我不來看看怎么能對得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