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極盡歡愉。
東宮。
秦昭霖合著眼,正在木桶中沐浴,周身被暖氣包裹,才覺得心也漸漸回暖。
蘇芙蕖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一個人影悄然從屋內出現,他一身黑衣,單膝跪地在秦昭霖身旁,雙手奉上一封信件。
秦昭霖睜眼,將信件接過,一目十行,他的臉色越來越差,最后更是將信件攥緊得扭曲無比。
“名門閨秀,手段竟然如此低劣、惡心。”
每一個字都被秦昭霖咬得又緊又澀,像是要吞人血肉。
他以為,蘇芙蕖與父皇之間的事情,是蘇芙蕖故意報復他。
畢竟,曾經蘇芙蕖挽著他的手,神色像是玩笑,眼底卻無比認真說道:
“若是未來你負了我,我一定會報復你的。”
他也笑著看她,問:“芙蕖準備如何報復我?”
蘇芙蕖道:“我會讓你永遠失去我,轉投他人懷抱。”
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蘇芙蕖會爬上父皇的床,是因為不想嫁給他,要讓他永遠的失去她。
可這封信,完全證明了蘇芙蕖的清白。
他想起在御花園,芙蕖看到他扶著陶明珠,眼里的難過,以及下意識的避讓。
恐怕…她一定真的傷心了。
心中兀然一痛,胸腔劇烈起伏,呼吸都嘶嘶啦啦的疼,面色極快的蒼白下來。
緩了片刻,才恢復正常。
陶家,有遺傳性的心疾,他自小用金貴藥材溫補滋養,已經許多年不曾犯過了。
“孤離宮,你不必跟去,留在京中護著她。”秦昭霖吩咐。
“是,屬下遵命。”黑衣人應答。
秦昭霖擺手,黑衣人便飛快退下。
轉瞬。
那封信已經被秦昭霖的內力震成了碎片,消散在空中。
他面色逐漸更加陰沉:“長鶴。”
“奴才在。”長鶴立刻應聲。
“太子妃身體不適,需要靜養,管家之權暫且交由孟舒盈負責。”
“是。”
……
第二日,辰正,剛下早朝。
秦昭霖身著杏黃色朝服,立于儀仗之前,身后是工部尚書孟高榕和戶部侍郎湯鴻禧以及精銳衛隊。
已經全部整裝待發,立于東華門下。
文武百官分列廣場兩側,旌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肅殺一片。
凈鞭三響,鐘鼓齊鳴。
秦燊身著明黃龍袍,緩步登上城樓。
他俯瞰著整裝待發的隊伍,目光最終落在秦昭霖身上,沉聲道:
“爾今日前往溱州,代朕賑濟災民,便是將這社稷的重擔分于你肩。望你不負朕望,不負萬民。”
“是,兒臣遵旨,必不負使命。”秦昭霖恭敬跪地,行禮應答,端肅非常。
隨即,身后工部尚書孟高榕等人也一同跪地行禮高呼:“臣等必不負陛下所托。”
秦燊頷首:“出發吧。”
“是!”似是整齊劃一的山嘯聲,共同應答。
下一刻,鐘鼓齊鳴,伴隨著蘇常德高呼:“出發——”
由秦昭霖率先起身上馬,其余人等跟上。
龐大的隊伍緩緩出發,迎著不斷升起的朝陽,向宮門走去,直至身影徹底消失。
秦昭霖騎在高頭大馬上,回眸看跟在身后長長的隊伍以及物資,眸色深深,只覺刺眼。
轉而低眸看著手里的一枚瓔珞,這是蘇芙蕖人生中第一個做成的瓔珞,贈給了他。
這次,是他錯了,不該誤會芙蕖,更不該用芙蕖來換取所謂利益。
還好,還好這一切芙蕖并不知曉。
等他功成歸來,必定要再試試,重娶芙蕖。
若是實在不行…
秦昭霖神色漸漸凌厲,小心將瓔珞收回自已的懷里,看著前方的朝陽。
父皇…總有死去的一天。
一行人馬匆匆趕往溱州。
皇宮內。
百官再抬眸時,秦燊已經離去,只余背影和蘇常德高呼:“陛下起駕——”
“臣等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待秦燊回到御書房更衣后,進了暖閣,蘇芙蕖仍在睡著。
蘇芙蕖還蜷縮在他離開時的位置上,睡得正沉,錦被滑至她的腰際,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纖細的脖頸,上面還殘留著曖昧的痕跡,每一個,都能勾起昨夜最瘋狂的畫面。
青絲如瀑般鋪了滿枕,襯得那張小臉愈發瑩白,半遮半掩,更加惑人。
秦燊上前,動作輕柔地將蘇芙蕖蓋在臉上的黑發拿至腦后,那張依然紅潤的俏臉,映入眼簾。
她的唇瓣還微微腫著,像飽經雨露的海棠花瓣,等人采摘。
秦燊微微遲疑,眼里的暗芒起起伏伏。
最后,蘇芙蕖是被秦燊吻醒的。
她閉著眼睛整個人被秦燊壓在懷里親,呼吸不暢。
“不要,我好累,才剛睡著。”
蘇芙蕖感覺到秦燊的手又開始游移,微微蹙眉,嘟著小嘴叫停,聲音帶著縱欲后嬌軟的微啞,像是撒嬌。
聽到人耳朵里,骨頭都酥下大半。
秦燊看著蘇芙蕖累得眼睛都睜不開,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掛在自已身上,又看見她一身的痕跡。
昨日,確實太瘋了。
蘇芙蕖才剛剛承寵不久,不能過于放縱。
“好。”
“朕不動。”
秦燊軟下的聲音響在蘇芙蕖耳邊,像哄她似的,耐心百倍。
蘇芙蕖第一次覺得秦燊的聲音是這么近、這么清晰、這么悅耳,而不是那副永遠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睥睨。
她發現一個問題,秦燊每次魘足過后都會格外的好說話,也愿意哄人。
不僅是現在,還有那夜意外纏綿后,秦燊也是如此。
看來,毛毛的信息確實是準確的,秦燊重欲。
重欲之人,往往因為欲望會付出很多東西,且不能忍耐寂寞。
秦燊倒是一直把持得住。
不提先皇后去世那五年,秦燊一直未娶任何人,單說現在后宮也八九年不曾添新人了。
要么是…身體不行只能把持忍著,要么就是眼光實在太高,哪怕重欲,一般女子他也是看不上。
…秦燊,確實有看不上別人的資本,無論是身份還是外貌身材,他都有挑選別人的權力。
蘇芙蕖伸手順著秦燊的衣擺摸進去。
他身材精悍,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腹肌整齊地排列著,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一張拉滿的弓,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再摸,朕就不忍了。”
秦燊壓抑的聲音響在蘇芙蕖耳畔,纏著熱辣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