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子哈哈大笑,全然沒注意到林富貴都快氣死了。
正好幾個村里的小伙子出來抽煙,林富貴咬牙吼道:
“林海,你們幾個給我揍他!”
下一秒。
廚子的慘叫求饒聲不斷響起。
林富貴深吸了口氣,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啊。
要知道,以前村里這些年輕人看到他可是連招呼都不打。
沒想到,現在對自己言聽計從!
還是自己孫女牛逼,找了梅良新的兒子給自己當孫女婿。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道:
“別打了,打死他沒人做飯!”
等幾人停手,他才勾勾手,把幾個年輕人叫到旁邊,小聲道:“你們去林東家……”
等這幾人離開之后,林富貴咂巴著煙斗,滿是褶子的老臉上布滿冷笑。
“小崽子,這回有你好受的!”
剛說完這句,他就看見林有仁夫婦來了,連忙招手道:“有仁,你過來,我跟你說啊,我剛才讓人……”
林東家門口。
洪蕓按照林東說的,在路面上擺了一百多張桌子。
卻連張凳子都沒放。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涼菜已經擺到了桌子上。
有路過的村民掀開盤子上的金屬罩,頓時咽了口唾沫。
“乖乖,這是鮑魚吧,這么肥,舔一口該多爽啊!”
“這是林有義家的吧,咱們村都沒人去他家送禮,擺這么多桌子干啥!”
“行了別看了,這是和林富貴較勁兒呢,我看林富貴那邊的酒席肯定更好!”
林東遠遠看著這一幕,心里冷笑連連。
就在此時,一輛摩托車快速駛來。
林聰剪掉了滿頭黃毛,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袁秀琴提著一箱牛奶,笑著和林東打招呼。
“三嬸,快進去坐,正好我丈母娘一家來了,你們應該能聊一塊兒。”
林聰也笑著沖袁秀琴點頭。
“東哥。”
林聰遞給林東一根煙,壓低聲音道:“我按你說的,把林浩那狗東西的骨灰偷出來了!”
他冷笑連連:“林有仁又是威逼又是利誘的,可他還不知道,我已經把骨灰沖馬桶里了!”
說著,他從摩托車后座取下一個方盒子。
“嘿嘿,又往骨灰壇子里裝了半罐屎,老子惡心死他!”
林東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對了東哥,剛才我路過林富貴家的時候,聽見他和人小聲嘀咕,怕是要找你麻煩啊!”
“沒事兒。”
林東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景副署長應該已經帶著幾百個警員埋伏在了后山上。
就在此時,沙老和白老并肩走到林東身邊,笑道:
“軍部的人快到了,身份還不低,記者也有不少,你爸這會兒還急著背詞兒呢,哈哈哈哈!”
與此同時。
一輛迷彩涂裝的越野車駛入良新村。
后面還跟著不少新聞車。
越野車里,開車的寸頭漢子目光凌厲:“大隊長,什么人值得您親自跑一趟?”
后座閉目養神的中年人淡淡開口:
“來白云市,是要找一位暗影的高手,興許能治好我兒子的病,正好歐權求到我頭上,我才順便來這一趟。”
寸頭漢子滿臉詫異。
“可這個林東,不是醫圣傳人嗎?”
中年人冷哼一聲:
“狗屁的醫圣傳人,你見過醫圣嗎?他要真那么厲害,為什么沒被暗影招攬?”
說話間,前面的路被一整列桌子堵住。
中年人帶著寸頭漢子從車上下來。
后面那些記者,下車后立刻打開了攝像機。
這一幕,被林富貴看到了。
他眼睛一瞪,“這咋回事兒!”
蹲在旁邊抽旱煙的老頭擺擺手:“肯定是林東那小崽子犯事兒了,人家抓他來了。”
“要不就是他家出大事咯。”
一聽這話,林富貴老臉上閃過一抹解氣的笑。
他直接沖院子里喊道:
“老少爺們兒,林東犯事兒了,要被抓了,時候還早,看熱鬧去咯!”
這一嗓子,立刻就有不少好事的村民跟了出來。
幾百號人,烏壓壓地朝林東家走去。
沒走多久,林富貴就看到了路上那一張張桌子。
他掀開一個金屬罩,目光落在那盤魚子醬上,頓時冷哼道:
“啥玩意兒黑不拉幾的,給狗狗都不吃!”
他隨手把盤子丟在路邊,帶著人繼續往林東家走去。
此時,一群記者,已經在院子里架好設備。
林父換上一身軍綠色中山裝,有些緊張地走到這些人面前。
門口。
穿迷彩服的寸頭漢子,壓低了聲音對中年人道:“歐權準備好了。”
中年人點點頭,沒說話。
就在此時,沙老走到林父身邊,神色一肅,看向那些記者。”
攝像機立刻對準兩人。
沙老呼出一口濁氣,開始講起當年在戰場上的情況。
這些記者哪怕不認識沙老,也已經查過沙老的資料,頓時肅然起敬。
幾分鐘過去,沙老忽然紅了眼睛,指著身旁的林父道:
“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我下令讓他帶人斷后!”
“敵人的數量,是他們十倍不止!”
當年的慘烈戰況被說出來,在場眾人都身臨其境,看向林父的目光里滿是崇敬。
“可就是這樣一位英雄!”
沙老忽然拔高聲音,眼里怒火噴涌:
“這樣一位英雄,好不容易在敵后活下來,一次次死里逃生才回到我們自己的隊伍里!”
“可是卻有人污蔑他是漢奸!讓他承受非人的折磨,還有這么多年的屈辱!”
在場這些記者全都義憤填膺。
溫家人也滿臉詫異,萬萬沒想到林東的父親居然有這種經歷。
林母低頭抹眼淚。
溫柔挽住她的手,輕輕拍著她后背:“媽,沒事了,爸身上的冤屈會被洗干凈的。”
而院子門口。
穿迷彩服的寸頭青年眉頭緊鎖。
因為他注意到,身邊的大隊長眼神忽然就變得陰歷。
“大隊長,怎么了?”
中年人沒說話。
可就在此時,林父的目光忽然看了過來。
“是你!”
其他人也都紛紛看向這個中年人。
“還真是巧啊。”
中年人輕笑一聲,邁步走進院子。
看到他身上的迷彩服,其他人都紛紛猜測起他的身份。
林東點了根煙,微微瞇起眼睛。
沙老看看林父,又看看中年人,臉上滿是疑惑:
“有義,你認識郝建?”
林父咬牙切齒:“他化成灰我都認識!”
“當年,就是他逼我承認漢奸的身份!”
說著,林父撩起衣服,指著肚子上被烙鐵燙出來的猙獰疤痕,雙眼瞬間充血。
“要不是為了活著見我老婆和兒子,我當年就和他同歸于盡了!”
所有人看向郝建的目光,頓時都充滿了鄙夷。
沙老更是眼神冰冷。
“沒想到,你郝家人也會做出這種丑事!”
郝建面色平靜,目光落在林父臉上,淡淡道:“你說自己是被冤枉的,證據呢?”
“你能證明自己沒有通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