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也不藏著掖著,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嘆氣道:
“那家伙可牛逼了,聲音和你還有點兒像,要不是哥們兒知道你啥德行,我都真以為是你了。”
林東輕笑。
楊威這家伙是隔壁小米村的,是他初中和高中同學,死黨。
初一那年暑假,他來找林東,正好遇上林東家房子失火。
偏偏林東和林父林母都不在,這小子愣是一個人把火給滅了。
等林東和爸媽回來,就看見他躺在地上直喘粗氣,全身被烤得通紅,險些就丟了命。
但楊威也沒考上大學,高中畢業(yè)后為了照顧父母,就留在了他們村子里。
“喲,楊威來了!”
林父林母也笑著打招呼。
楊威很自然地上前幫忙搬東西。
片刻后。
林東鎖上院門,遞給楊威一根煙,表情變得嚴肅:“走吧,去市里。”
楊威也沒廢話,直接上了車。
此時,青云山莊,林東家別墅門口。
青河市市首秦賀,正皺著眉,和欒省十大名醫(yī)之首的任九元交談。
“這么說?我腎沒問題?”
任九元眼底有些許疑惑,搖頭道:
“沒發(fā)現(xiàn)問題,但也許是我才疏學淺,還是等林東回來看看再說吧。”
秦賀眉頭皺得更深了些,忍不住呼出一口濁氣。
就在此時,幾輛車子快速駛來,穩(wěn)穩(wěn)停在了車位上。
溫柔笑著和兩人打過招呼,就抱著安安下車,同時對林東小聲道:“你先去忙,其他的不用管。”
說著,她就招呼娘家人進別墅。
從昨天開始,溫大江夫婦臉上的笑容就沒消散過。
看到溫柔過得這么好,兩人是發(fā)自心底的開心。
書房。
秦賀坐下之后就開門見山道:
“林先生,昨晚我回去以后,就按你給的方子抓藥,但服用過后不到半小時就開始尿血。”
停頓兩秒,他苦笑著搖頭:
“我老婆還和我吵了一架,說我亂吃藥。”
林東沒說話,示意他把手遞過來。
把脈之后,林東意味深長地問了句:“有沒有吃過其他東西?”
秦賀搖頭,“沒有。”
“我老婆把藥熬好,我喝了就去睡覺了。”
林東也不廢話,讓秦賀脫掉上衣,隨即取出九命金針在他后背施針。
任九元看得很認真,目光里滿是佩服。
雖然看不懂林東落針的特殊穴位,但光是林東的手法,就讓他望塵莫及。
林東也沒藏私,一邊施針一邊笑道:
“我們炎夏的醫(yī)道,是要配合真氣內(nèi)力來使用,否則就是有形而無神。”
聞言,任九元輕輕嘆了口氣。
他還說跟著林東學習學習呢。
可惜自己不是武者。
“任老你昨天說,遇到個特殊病情?”
任九元點頭,從一個文件袋里取出幾張照片,還有厚厚一摞檢查報告。
林東把檢查報告放在桌上,又把幾張照片一字排開。
照片上是個男人,三十來歲。
第一張照片中,幾雙手把男人死死按在床上。
可這男人雙眼血紅,表情猙獰。
第二張照片中,這男人被拇指粗的麻繩綁在柱子上,身上出現(xiàn)了不少青紫色斑塊,看起來就跟人死過后的尸斑一樣。
第三張照片就更加詭異了。
那人把一條血淋淋的金毛狗按在地上,滿嘴的狗血和狗毛,眼神里更是看不出半點人性!
第四張照片就有些駭人了。
男人全身發(fā)黑,皮膚高度潰爛,被十幾個人死死按在地上,嘴里,更是咬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
任九元呼出一口濁氣:
“我從醫(yī)幾十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奇怪的癥狀,本以為是病毒感染,神志不清,治療以后卻根本沒效果!”
林東把目光從幾張照片上挪開,沒來由地問了一句:
“照片上這人,和任老什么關系?”
“沒關系。”
“哦,那讓他等死吧。”
林東眼神冷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完全不想解釋。
任九元頓時眉頭緊鎖:
“你看出病因了?”
林東點頭:“尸毒入體,神志不清,半人半尸,頂多一個月就會喪命。”
“有一點任老猜對了,這人現(xiàn)在就是個巨大的傳染源,被他咬中、抓傷,甚至有過接觸,都可能感染尸毒。”
任九元蒼老的臉上滿是凝重,不斷喃喃著“尸毒”兩個字。
“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記載,沒想到尸毒居然真實存在!”
林東放下茶杯,一邊給秦賀取針,一邊搖頭道:
“任老,這件事情我勸你別管,你也無能為力。”
說著,林東把九命金針收好,用只有秦賀能聽見的聲音說道:“還是按我給你的藥方抓藥,但不要經(jīng)過別人的手。”
秦賀目光一凜。
聽這話的意思,是自己老婆在藥湯里動了手腳!
他下意識不愿相信。
可如果不是這樣,自己為什么會出問題?
見他陷入沉思,林東也不多言,坐回椅子上繼續(xù)喝茶。
任九元忽然開口:
“林東,你能治好照片上的人嗎?”
林東面色平靜:
“一來,我不了解具體情況,這尸毒可不是想感染就有機會感染的。”
“二來,求醫(yī)求醫(yī),我總不能上趕著去給他治。”
任九元輕輕點頭。
片刻后。
秦賀同任九元一起告辭。
林東看了眼別墅外面,正蹲在地上和小莊尬聊的楊威,直接將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昨晚上答應給你的。”
昨晚上?
楊威猛地跳起來,瞪著眼珠子連連后退:“昨晚上真是你,你啥時候這么牛逼了!”
林東也不廢話,直接給山莊經(jīng)理打電話,想問問這山莊里還有沒有合適的別墅。
有的話,就買一套送給楊威。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
小時候,要不是這家伙冒死救火,自家房子肯定燒沒了。
本來村里人就排擠自己和爸媽,沒了房子,自己一家人肯定更加絕望。
以前沒能力也就算了。
現(xiàn)在有這個能力,他怎么可能看著楊威繼續(xù)浪蕩下去。
“東哥,讓楊威和我住……”
林東抬手打斷他的話:
“你倆以后都要結婚,住在一起不合適。”
楊威也懵了。
“咋地,你要送我一套別墅?”
見林東點頭,他轉身就要跑,卻被小莊一把拽住。
拉扯間,一條掛墜從楊威身上滑落。
林東伸手接住,只看了一眼就皺眉問道:
“這吊墜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