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得到答案,頓時心中有數了。
他打開手掌,掌心之中忽然出現了一點水滴,很快這水滴就變化成了一攤水,其顏色很快也變得深不見底。
這水面之上,隱約可見大大小小分布著的島嶼。
方潤直勾勾看著,剛開始只覺得眼熟,直至輪廓徹底變得清晰,他意識到這是千機兔一族的領地地圖。
他正好奇陳景安要如何施展手段,就見他伸出一指,落在其中一角,隱約可見水面變得陰沉。
就在這時。
他們四周的光線也徹底暗沉了下來,無數烏云匯聚在上空。
這本該是平平無奇的一件事。
然而,目睹了全程的方潤卻無法保持淡定了。
天機海,這可是他出生的地方。
如今在陳景安的手里,竟然就像一件玩物般被隨意擺弄。
這就是合體嗎?
但是,方潤又覺得他認知中的合體應該也做不到這點。
至少千機兔一族的兩位神君就沒有這份能力,不然千機兔一族的領地早就不是這樣了。
陳景安看見他的反應,適時做出解釋:“這是七階天機師的能力。”
“你無需多問,這對你沒有好處。”
方潤聞言下意識捂住耳朵:“我不問了,你知道我這人膽子最小。”
陳景安微微頷首。
他本來也可以不解釋,但想到方潤就是專精茍道的,要論保命的本事,方潤在同境修士中肯定是斷檔的。
最重要的是,這家伙會自已修復言辭和邏輯上的漏洞。
陳景安也就無需擔心收尾的問題了。
他直接這片海域的地下,設置了一條條通往一個隨機傳送陣的管道。
這一切鋪設完畢。
陳景安就讓方潤找來了幾十個躍躍欲試的千機兔后輩。
他打算檢驗一下通道的效果,于是將這群千機兔打上標記,再按照境界依次送走。
等他們再次蘇醒,也就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陳景安和方潤站在原地,他們的身前飄浮著一個個水鏡形態的投影。
那分別代表每一只千機兔。
福兔則乖乖站在陳景安的肩膀上。
這是他的眷屬,天然對陳景安有著強烈的依賴。
福兔全程沒有做出任何發言。
這時,陳靜安覺得這家伙有點悶,打算問它更看好哪只兔子。
這回沒等陳景安開口,福兔忽然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修長的雙耳宛如剪刀般合攏,它的目光直至第八個水鏡。
那是一只來自千機兔“常氏家族”的女兔子,叫做常玉。
方潤富貴還鄉的這段時間里。
常玉是少有的,每天堅持來方潤這里學習的千機兔后輩。
方潤沒有藏私,將自已的茍道心得悉數傳授出去,打心底也是希望族中后輩能吸取教訓。
沒想到,福兔竟然對她最是看好。
方潤同樣將眼神挪過來。
他們的視角中,一只千機兔穿過了通道,落到了一個小世界里。
千機兔落地的第一時間,就是施展變化術,將自已包裝成了一只人畜無害的小白兔。
方潤見到這一幕,贊許地點了點頭。
常玉與他當初的情況不同。
自已是在空間夾層中煎熬了太久,以至于境界直接退化殆盡,還得從頭開始修煉。
常玉則直接進入了小世界,她還帶著金丹境的修為。
這能給她提供一定的安全保證。
最開始,常玉出現在一處妖物橫行的密林,不少元嬰境以上的化形大妖來來往往。
她一路狗狗祟祟向外逃竄,好不容易遠離了元嬰區,來到了一處最強只有金丹,金丹即可自封妖王的地盤。
這里好像就安全了?
如果沒有聽過方潤的教誨,那么常玉就在這里扎根了。
畢竟,自已堂堂金丹級別的妖物,還能與一群筑基境打成一片?
怎么不能!
常玉頭也不回,直接奔向了筑基境的區域。
她謹記方潤說過的一句話。
命只有一條!
這地方只是看似安全,難道那些元嬰老妖會不知道這里是金丹的地盤?
他們不來這,大概是瞧不上這里原有的資源。
放任那群金丹在這里稱王稱霸,沒準是把他們當成了一種可成長型的資源。
等這些金丹自已養肥了,再出手收割,豈不美哉?
所以,這里也待不得!
常玉來了筑基區,這里倒是沒有金丹了。
她費了些功夫,在不改變路線的情況下,順手采摘了一部分林間的靈物。
這里也不是終點。
常玉真正心儀的地方,是那片練氣境就可以稱王稱霸的凡人世界!
她要在保證自身絕對安全的情況下,逐漸揭開這個世界的面紗。
最終,常玉來到了一處凡人王朝的皇城。
她花了幾天,兜兜轉轉,物色自已的下榻之地。
常玉最后瞄定了一位體弱多病的小公主。
她沒打算將人取而代之,那樣的辦法實在太蠢了。
常玉要替小公主吊命,不讓她過早夭折,并且嘗試著替她制造機會,奪取這個王朝的統治權。
自已堂堂金丹境,在這片“練氣修士”放一個火球就能被冊封為國師的地方,輔佐一位王女參與奪位。
這要素是相當豐富了。
根據方潤的說法,萬事萬物的發生都存在相應的概率。
而概率,又是由不同要素合理組成的。
只要要素足夠雜,數量足夠多,使其發生的條件就更加困難。
常玉覺得自已篩選的門檻暫時夠用了。
再往上,難不成還得把最終選定的目標,從“女性”變成“女扮男裝”?
她再一琢磨,好像真的可能。
自已和小公主之間,也得設法進行嵌套。
她先以兔子寵物的身份陪伴,將來再尋一個時機,將方潤前輩傳授的“紙人”捏作仆從送過去。
紙人的背后,還得再做紙人。
中間的環節越多,自已就越安全!
隔著一層水鏡。
方潤看著這位后輩,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贊許道:“這是一個踏實肯干,用心鉆研的!”
陳景安不置可否。
凡事都講求一個尺度,過猶不及。
壽命足夠長,那就隨便拖。
但如果本身就時日無多,還要挑三揀四,那么最終壽盡而亡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