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清在醫院里住了幾天,有不少的人都來探望她。
馮家的人,溫氏的員工,圈子里的各種交情不錯的朋友。
還有溫世崢,跟溫展,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都來探望她了。
唯獨溫卓喬始終沒有出現。
后來她問了醫生才知道,她被送進醫院搶救那天溫卓喬根本沒有來過。
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
她萬萬沒想到,溫卓喬對自已竟然真的如此絕情。
傭人捧著燕窩粥過來:“太太,喝粥了。”
馮清此時難過得什么都吃不下,“我不想喝,拿走。”
傭人勸說道:“太太,你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哪怕不想吃,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啊!”
馮清原本就滿腔的悲憤無處宣泄,隨即便一把抓過傭人手中的碗狠狠砸在地上,“我說了不想喝,你聾了嗎?”
傭人嚇了一大跳,“好的,太太,你別生氣。”
她生怕馮清又情緒激動傷害胎兒,又得被顏珍責怪,急忙蹲下收拾并離開了病房。
馮清掩面痛哭,她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恨過溫卓喬。
他那樣對她,總有一天,她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
這天溫卓儀要去醫院做產檢,就讓顏珍陪自已去,想順便去醫院看看馮清。
那天在溫氏吃飯,她說那些話雖然覺得自已沒錯,但確實也是沖動了。
畢竟她也是孕婦。
溫卓儀不安道:“媽,馮清她這次的意外,會不會是因為上次我說的那些話太重了,才導致她情緒不穩。”
顏珍也很煩,本想等馮清生個孩子,自已在溫家也多一張底牌,沒想到溫卓喬竟然對此那么抗拒。
這次馮清和孩子都差點兒沒命了,不論她怎么勸說都不愿來看一眼。
“上次你確實不該那樣說,畢竟她肚子里懷的是你哥的孩子。”
“不過,也不能全怪你,是她自已不開竅。”
車子駛進醫院停車場.
“媽,我們先去婦產科,看完馮清再去做產檢吧?” 溫卓儀拉了拉顏珍的胳膊,語氣里還是帶著幾分愧疚,“我想跟她道個歉。”
兩人剛進電梯,就看到電梯門即將關上時,溫雅跟林昭一起走了進來。
“小姑?昭姐?” 溫卓儀有些驚訝地開口問道,“你們怎么也來醫院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顏珍看到林昭竟然跟溫雅單獨在一起,心里更是慌得不行,臉上的笑容有些難以維持。
然而林昭覺得跟溫雅來做親子鑒定,這事實在是有些奇怪,別人聽了指不定還會拿來當茶余飯后。
為了維護溫雅的體面,于是她淡淡道:“沒什么,陪阿姨來做個常規檢查而已。”
溫雅對顏珍向來沒什么好臉色,當年的舊事如鯁在喉,此刻更是懶得敷衍,徑直轉過身,背對著兩人站著,指尖悄悄攥緊了包帶,心里滿是對鑒定結果的期盼與忐忑。
聽林昭這么說,溫卓儀也不好再多追問,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
可顏珍心里的忐忑卻像潮水般翻涌,按捺不住地試探:“做檢查怎么是昭昭你陪著阿雅?小嘉沒空嗎?”
林昭對顏珍本就沒什么好感,但如今她是陳格的丈母娘,跟溫家的各方面都有著斬不斷的關系,表面上的和睦總得維持的。
然她不想多言,只敷衍著應了句:“對,段嘉沒空,就拜托我來陪溫雅阿姨跑一趟。”
顏珍還想追問,臉上堆著刻意的關心:“阿雅,你看著氣色挺好的,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啊?”
溫雅依舊置若罔聞,連頭都沒回。
電梯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電梯里的氣氛變得越發尷尬。
溫卓儀扯了扯顏珍的衣袖:別問了媽媽。
終于電梯門開了,林昭跟溫雅先出了電梯。
顏珍的目光落在電梯的樓層指引上,在掃過“基因檢測科”時,瞳孔驟然收縮。
像被驚雷劈中一般,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基因檢測科?常規檢查怎么會來這里?溫雅和林昭…… 難道是要做親子鑒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顏珍的心臟就狂跳不止,手心瞬間沁出冷汗,剛才強裝的鎮定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掩飾的慌亂與恐懼。
溫卓儀覺察出她的異樣,擔心道:“媽,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顏珍捂著肚子道:“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媽媽去上個洗手間,你先去看馮清吧。”
“啊?怎么突然不舒服,病房里......”有洗手間。
溫卓儀話還沒說完顏珍就已經轉身大步走了。
馮清住的是VIP病房,有獨立的衛生間,她何必去別處上。
不過溫卓儀總覺得,她怪怪的。
顏珍走到走廊盡頭后隨即拐進了后樓道,給停車場里的私人保鏢發消息:“現在立刻去醫院的七樓查查,看看林昭跟溫雅到底來醫院干什么。”
不到二十分鐘,對方就有了回復,“夫人,她們進了基因檢測刻,貌似要做親子鑒定。”
聞聲顏珍雙腳一軟,踉蹌后退身體抵在背后冰冷的墻壁上,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倘若溫雅發現林昭就是她的女兒,那么當年的事就再也瞞不住。
她完了全完了。
溫展,溫世崢,溫雅,段宏森都不可能放過她。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們做成這個鑒定!就算做成了,也不能讓結果曝光!
她咬了咬牙,對著手機那頭道:“查一下是哪個醫生負責她們的檢測,小心點,千萬不能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