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前移,在楊宇霆執掌全軍下令東北軍全線轉入到反攻的時侯。
張克農帶著情報處行動隊,便衣隊的二百多名志士配合著軍政公署護衛隊的一百多人守在了公署大樓的院外。
而此時六七百名虎視眈眈的日本鬼子已經以一個半圓弧型的陣線壓了上來。
“處長。”此時作為情報處行動隊隊長的鄭翼頗感壓力的說道“不是我怕死,我們行動隊的人都是久經情報訓練的老手,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戰死在這戰場之上,太虧了。”
“荒唐,哪有什么虧不虧的。”張克農昂頭死死盯著不斷靠近的日軍,不假思索的說道“鄰葛公就在身后樓中指揮大局,如果我們守不住這里,讓鄰葛公遭了難,我張克農就百死莫贖了!”
“罷了!”鄭翼一拍大腿,立刻集合行動隊中最為老練,槍手最好的十幾個人“你們跟我走,守住門口的崗樓!”
隨著日軍逼近,一陣亂七八糟的日語從鬼子的軍陣中傳出,緊接著上百名鬼子就開始一邊射擊,一邊逼近大門。
另外還有二三十個沒穿軍服,只是穿著便衣的日本人,他們左手綁著一條白色絲巾,通樣拿著步槍嗷嗷叫的往上沖。
“是在鄉軍人吧?”張克農一眼就看出了這支進攻軍政公署大院的隊伍,只有大約五百名軍裝鬼子,另外還有二百多個在鄉軍人和武士。
作為公署護衛隊隊長的王若虹有些抖抖索索的站在張克農旁邊“張處長,卑職此時已經沒了什么主意了,全權由張處長主持此戰就好。”
張克農看了看這個身材臃腫,面白無須的王若虹,一眼就記了起來,這個王胖子當公署的護衛隊長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了,是少帥提拔的。雖然聽起來是個軍職,但是卻從來沒打過仗。據說他能當上這個護衛隊長的差事,是因為他早些年和少帥都是在東北陸軍講武堂畢業的,有了這個緣分,才一路混到這個位置。
平日里軍政公署又是最安全不過的地方,誰也不會想到這里會打仗。
張克農說道“王隊長放心,你讓你的人守住大門口就是。我們只要手槍等輕武器,不要和他們硬拼!鄰葛公已經調集第二旅的部隊在增援的路上了。”
“轟轟轟!”
只聽得大門處傳來一陣爆炸聲,上百發手榴彈已經招呼了進去,幸好軍政公署的大鐵門和周圍的圍墻足夠厚重。但是這波進攻依舊讓守方軍心大亂,甚至有些護衛隊的人,開始一點點向后挪動腳步了。
“守住大門!后退者死!”張克農大吼一聲,掏出手槍,就是連開幾槍,喝足了那幾個想要逃跑的護衛。
“還擊!把他們放近一些打!”鄭翼在崗哨之上指揮道,右手一翻,手槍已經連續扣動,以極其精準的槍法,將靠的最近的幾個鬼子打死!
“嘟嘟嘟~~~”隨著日軍一個號手吹響了進攻的號角,一名指揮官模樣的人拔出手中太刀喊道“斯斯沒!第一中隊跟我沖!”
一聲令下之后,無數日本鬼子開始瘋狂的撲向軍政大樓,只見日本在鄉武士,也不拿槍械,就是拿著一把武士刀就大叫的沖了上去。
由于軍政公署這里晝夜燈火通明,鄭翼甚至可以看見離得最近的幾個鬼子武士手中閃閃發寒的大刀!
“兄弟們!和他們拼了!有槍用槍!子彈沒了就用刀!”鄭翼大喊道。
就這樣,一場極其慘烈,并且武器不平等的戰斗開始了。
楊宇霆此時站在總參謀長的辦公室內,眺望窗外,他便看到了這場戰斗,日軍守備大隊裝備精良,戰斗素養明顯高出護衛隊不知道多少個等級,轉眼間就已經貼到大門處了。
幸好情報處的精英們槍法和意志均是一流,勉強用子彈將日本的攻勢遏制在了門口處。
但是一些瘋狂的在鄉軍人和武士已經開始嘗試攀爬公署高達五米的圍墻了。
許多優秀的行動隊戰士被日軍殺害,就算死也要擋住對方的去路。
在楊宇霆身邊的錢飛沉默片刻,忽然開口道“鄰公,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您一人身系東北四千萬通胞安危,不如還是先撤退吧。”
楊宇霆硬著頭皮搖搖頭“軍政公署是沈陽的軍政中心,如果這里被占領。就是大事了,我只要在,前線的兄弟們才有勇氣去拼殺。”
錢飛摸了摸腰間的手槍,心中已是讓好了掩護鄰公戰死的準備了。
隨著形式越來越不利,已經有日軍爬進了院中
就在大門即將被攻破的時侯!從西面忽然沖出了幾臺軍用吉普,其中當頭的一臺上更是架設著一臺遼十三式風冷輕機槍!
開車的士兵一點停車的跡象都沒有,油門直接踩進發動機,嗚嗚的沖了過去!
而在副駕駛上扣動機槍瘋狂掃射的正是東北陸軍第二旅旅長丁喜春!
“TNN的!跟著老子上!”丁喜春的話都因為機槍的震動而發出了顫抖的聲響“這些小鬼子一個也別放跑!”
隨著幾臺吉普車橫沖直撞的駛入,日軍外圍各個方向都涌入了大量的東北軍士兵,清一色的德械武器,軍裝整齊劃一,鋼盔閃閃發光,眼神更是一個個跟餓狼一樣!
幾個日本武士還想朝著丁喜春的車沖殺,但是身前已經出現了大量的東北軍端著沖鋒槍開啟了無差別掃射!
每個武士身上至少都被打了幾十發子彈!
“八嘎!”日軍指揮官知道大勢已去,只是盡量召集部隊,圍成圓圈據守,負隅頑抗!
“別跟他們費工夫!”丁喜春喊道“他們沒有重武器,沒有防護工具!能用子彈的用子彈!給他們全突突了!”
得到命令的東北軍士兵們個個端起槍支開始傾瀉彈藥!
屠殺在幾分鐘內結束!沒有一個日軍能在這種密集的子彈掃射中活下來!
現場充斥著血腥氣息和痛苦嗷嚎!
如果有人懂日語的話,他們會在這些即將死去的日本兵嘴里聽到“媽媽。。媽媽。。我想回家。。我好疼”之類的話。
丁喜春自然沒有這些閑情逸致看這些該死的鬼,他只是大呼慶幸自已趕上了,守住了軍政大樓。
不然的話,如果讓楊宇霆死在了這,等到總司令回來算賬,他怕是只有噶了日本天皇,才有機會將功補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