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段監控截取給我。”單知影步履未停,徑直朝著游輪總控室的方向走去,同時在意念中與腦海里的系統對話。
她尊重組委會明面上的規則,不強行逼迫歐文提供監控權限,但這絕不代表她會就此罷手。
現在,最高效的方式就是借助它的力量。
滋啦…… 細微的電流雜音過后,機械音迅速回應。
【是、是烏瑞亞學院的人。】
由于關鍵的停電時段監控缺失,無法直接看到那人如何進入她的房間,但系統截取到了一段影像。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停電前悄然前往控電室的片段。
單知影心中了然,目標已然鎖定。接下來,就是將這些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一個一個揪出來。
雖然,她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就開始對烏瑞亞學院動手。
但比賽期間,她作為莫里斯學院的會長冒然這么做恐怕會惹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煩。
她需要對外界有一個形式上的交代。
此刻的總控室因方才的混亂依舊嘈雜繁忙,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緊張和忙碌。
她目標明確,無視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直接走向總負責人。
“單、單會長……”總負責人一見到她,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連忙擠出一個小心翼翼、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迎上來。
“下午的停電,具體是什么情況?”單知影開門見山,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是今天風浪太大,控電室的工作人員……不小心、不小心碰到了總閘……”負責人結結巴巴地重復著那份報告上的說辭。
單知影雙手環胸,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點著手臂,那雙清冷的眼眸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看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無形的巨大壓力。
負責人只覺得頭上的冷汗冒得更兇了,幾乎要順著鬢角流下來。
“帶我去控電室。”她命令道,不容置疑。
“是、是……”負責人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引路。
一路下行至負二層的控電室,狹窄的通道更添壓抑感。總負責人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氣場冷冽的單知影,試探著小聲問,“單會長,是……出現什么問題了嗎?”
單知影只是冷淡地斜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得讓他瞬間閉了嘴,噤若寒蟬。
控電室內。
兩位當值的控電室工作人員正惴惴不安,一看到單知影和總負責人進來,更是嚇得臉色發白,眼神驚恐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最終哀求般地看向總負責人。
負責人訕笑了兩聲,硬著頭皮率先開口,“單會長,下午……就是這兩位負責控電室。”
單知影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兩人身上,“電閘,是你們中哪位‘不小心’碰到的?”
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嘴唇哆嗦著,誰也不敢先開口。
這個時候承認,恐怕就不僅僅是丟掉工作那么簡單了……要知道船上這些人動動手指就能輕易要他們的小命。
“都不打算說?”她的語氣平緩,卻帶著令人膽寒的威脅意味。
終于,其中一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壓力,顫抖著開口,“單、單會長……我、我們錯了……我們說,都說!”再不說出實情,等她自已查出來,那才真是死路一條。
旁邊另一人見同伴已經招供,也連忙跟著點頭如搗蒜,“是、是下午的時候,有、有位工作人員來送餐……”
“我們、我們就聊了一會……”
“然后那人說……請我們去、去抽他偷偷帶上船的香煙……”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幾乎細若蚊蚋。
根據游輪嚴格的管理條例,為確保環境與絕對安全,所有工作人員嚴禁吸煙,甚至禁止攜帶煙草上船。
這些人已經忍了幾天煙癮,因此在那個“一見如故”的同事提出“來一根”時,才會動了僥幸心思。
兩人都以為只是離開一小會兒,抽根煙的功夫不會出什么大事,畢竟控電室是所有崗位中最清閑的。
郵輪全天候全方位供電,這里幾乎不需要任何操作,只需盯著儀表盤防止意外即可。
因此,在那人的慫恿攛掇下,他們才會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擅離職守跑到監控的死角上去“曠工”。
單知影沉吟片刻,捕捉到關鍵信息,“送餐?” “還記得那人的樣貌嗎?”
“記得!記得!”兩人連忙如小雞啄米般拼命點頭。
此刻他們已然明白,這場停電絕對是有人蓄謀已久,他們必須全力配合,爭取戴罪立功,才能在事后的追責中減輕懲罰。
單知影剛欲轉身離開,控電室門口便出現了一個身影。
歐文步伐平穩地走了過來,金絲眼鏡后的目光掃過室內情形,最終落在單知影身上,他輕輕頷首示意,“單會長。”
方才她離開后,那位B洲皇儲身邊的人要來要求監控權限,他越想越覺得事態可能非同小可。
以他閱人無數的眼光,通過這幾場比賽,他已清晰地認識到,單知影的存在,其能量和影響力,未來必將攪動整個大陸的權勢格局。
因此,在規則允許的范圍內,給予她一定的方便,對未來八校聯盟大賽組委會的發展而言,絕對是利大于弊。
開放全部監控確實涉及太多敏感問題,但其他方面的協助……
“單會長,”他主動開口,語氣比之前緩和了許多,“有什么需要我協助的嗎?”
單知影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下達指令,“把船上所有工作人員,立刻召集到負一層大廳。”
歐文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但僅僅片刻,他便做出了決斷,“好。”
這種與比賽進程無直接關聯的要求,可以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