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嫂子把牛小草給推出了家屬院,她還想進來,卻被戰士擋住,嚴厲的呵斥她趕緊離開,家屬院里住的都是軍屬 ,能在里面長住的人,是需要登記并審查的。
以前有牛小花幫著登記,自然是可以讓她自由出入,可現在,牛小花說了,不允許再把人放進去,那牛小草就沒有進入家屬院的資格,再鬧下去,丟臉的只會是她。
眼看著跟戰士怎么也說不通,牛小草再不甘心,也只能憤憤不平的離開。
目睹了這一切的程景安,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知道軍區的家屬院管的嚴,可沒想到會這么嚴,說不讓進就不讓進, 就連進去的,也能被趕出來,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這大老遠的來一趟 ,就是想要在二哥的家里住下,安排工作也好,養著他這個弟弟也罷,反正,他都已經出來了,就沒想過再回去的事情。
“有事?”
舒悅走近程景安,差不多一年未見,還真是大變樣,曾經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穿著干凈得體的程家老三,現在出現的時候,卻是一件破舊的襖子,頭發亂糟糟的,蹲在門崗的角落里,哪有半點,以前的模樣。
“你是舒悅?不是.......你是嫂,嫂子?!?/p>
程景安有點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面前站定的女人,怎么會這么好看,皮膚白皙,可又透著紅潤,以前瘦巴的身材,現在也圓潤了些,雖然衣服穿得厚實,不過,臉上明顯長了肉,以前的舒悅,瘦得連顴骨都有點突出,現在看上去,真的就是城里人,跟在程家的時候相比,就是兩個模樣。
還有穿著,雖然就是簡單的襖子配著大棉褲,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襖子是新的,款式也不是村里人常穿的那種老舊款。
真是不敢認。
“有事?”
舒悅很不喜歡,程景安對著她上下打量的眼神,而且,程景安站起身,離她更近了一點,身上有一股難站的味道飄出來,讓她忍不住 ,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幾步,重復了剛才的問話,真是一點也不想見到程家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程家對她來說,都是噩夢一般的存在。
程景安雖然沒有直接對她做過什么傷害的事情,可他把程家所有的好處,全給占盡了,錢都用在了他的身上,機會也都是給了他。
前世隱瞞程景川犧牲的消息,霸占撫恤金,這樣的主意,舒悅猜測,應該就是程景安想出來的。
程家父母還有老大一家,全都是在農村生活了一輩子的人,心眼是壞,倒不至于會有彎彎繞繞的心思,只有程景安在外面工作,接觸的人多,我而且,他有工作單位,一般情況下,給程景川寫信,打電話聯系的人,只有他一個,可能,前世,程景川犧牲的消息,都是先通知到他這里的,然后才讓他想出了那個隱瞞的惡毒主意 。
雖然全是猜測,可舒悅覺得, 八九不離十,跟程家家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對他們每個人的性子,還是有些了解的。
“嫂子,家里的日子,過不下去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所以才來這里投靠你們,我哥不在,嫂子你可得管我啊。”
程景安收起打量舒悅的眼神,得先說正事。
“嫂子,要不咱們先回家吧,我這坐了幾天的火車,身上都有味了,也有幾天沒吃上飯,咱們先回家, 坐下來慢慢說,行嗎?”
這里還站著兩個門崗的戰士,當著外人的面,程景安還是要臉的,家里的事情,實在是說不出來,而且,他是真的餓,在火車上的幾天,全靠幾個硬邦邦,冷冰冰的窩窩頭熬過來的,這其中的艱辛,他是再也不想體會。
現在只盼著,能好好吃頓飯,看舒悅的氣色這么好,肯定是家里的條件不錯,可以吃香喝辣,他可得好好補一補,那么長時間沒能吃上肉,他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道。
“回家?這里是我家,你要回家,就回自已家去吧?!?/p>
舒悅才懶得搭理他,把這話說完,她就準備離開,她可不打算把這么一個會在暗地里使壞的人,帶回家里去。
“ 嫂子,咱們可是一家人,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我不是說了嗎,走投無路才來投奔你們的,你要是不管我,那我.......真的沒有活路了,再說,我這大老遠來一趟,怎么著也得見一見二哥吧 ,你先把我帶進去,我就在家里等二哥回來,這總行了吧?!?/p>
程景安的心思,舒悅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來,無非就是先要先進去,不管怎么說也是進了家門,然后等程景川回來,那可是親兄弟,叫了這么多年的二哥,肯定不會看到他這么慘,還不管他。
“你二哥天黑的時候回來,你就在門口等著吧。”
舒悅再次想離開,程景安伸手就想去拉人,被舒悅躲開,兩個戰士看到有人對軍嫂不尊重,馬上過來幫著舒悅,直接把程景安推回了角落里,還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 ,要不然可以按照流氓罪報公安。
聽到報公安三個字,程景安肯定是害怕的,不過心里也有不服氣的地方,他又不是真想對舒悅做什么,這可是他的二嫂,他對二哥的脾氣還是很了解的,要是他敢對二嫂有什么歪心思,那就更別想讓二哥會幫他。
“嫂子,我沒想干什么,真的沒想干什么,我就是.......我是真的有事要求你,所以才會不想讓你走,嫂子,我給二哥寫過信,也打過電話,家里遭了災,根本分不到多少口糧,你是知道的,家里有一大家子人,口糧不夠吃,我們怎么能活得下去,我這也是實在沒辦法 了,才會出來找你們 幫著想想辦法,都是一家人,你和二哥,總不能只顧著自已,完全不管家里人吧。”
程景安把話說得可憐,至于家里有沒有遭災,相隔那么遠, 二哥肯定是不會知道的,不就全憑他想怎么編,就怎么編,反正,目的只有一個,得讓二哥把他給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