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程小英收拾碗筷,程老太帶著兩個孩子洗漱,舒悅被程景川拉進了房間,程老太和程小英相視一笑,都覺得是小兩口,小別勝新婚,肯定得膩歪一會,她們倆今晚的任務就是得把孩子帶好,絕對不能影響到小倆口。
進屋后的舒悅,跟程景川一起坐下,舒悅早就已經察覺到男人從回來以后,情緒就不太對,還把她拉進房間,估計是有話要說。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田營長......出了事?”
結合程景川剛出任務回來,再加上剛才聽到田母的哭喊聲,舒悅猜測了一下 ,是不是一起出去做任務的戰(zhàn)友出了事,才讓他的心情如此的不好。
“田營長?他,確實出了事,腿殘了, 以后估計都得拐拄,不過,命保住了。”
程景川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回來的時候,也聽到了田母的哭喊聲,估計是看到田營長是被人抬回去的,還把傷情都告訴家屬以后,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才會又哭又喊的,至少是活著回來了,田家人該知足的,有些人.......都沒有回來的機會,想要哭喊都沒人能聽見。
“ 是秦副團長,沒能跟我們一起回來。”
程景川閉了閉眼,腦子里面,出現了秦副團慘死 的模樣,出去的時候,大家都好好的,在一起相處了幾個月,每天朝夕相處,并肩作戰(zhàn),臨近回來的時候,突然就發(fā)生了意外。
說起來,還真得怪田營長,大家都是出去做任務的,服從命令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原本所有人都是按命令做出行動,只有田營長,不管什么時候,不管什么任務,他總是有點閃躲,不會沖在前排,有故意躲避的嫌疑,秦副團出事的時候,就是因為田營長的閃躲,暴露了位置 ,引得敵人朝他們進行了一次猛烈的進攻。
田營長傷了腿,秦副團則是永遠也回不來,如果沒有秦副團的犧牲,他們這一次出任務是很圓滿的,雖然有人受傷,可只要活著,就不算是最壞的結果,可現在.......秦副團成了烈士,再也回不來,他們所有去參加任務的人,在心里都會有遺憾。
“秦副團?這.......他媳婦前段時間,才剛生了老七,是個兒子,這下,可怎么生活啊。”
舒悅首先想到的就是牛小花,前陣子剛生了老七,那可是高興得不行, 天天在外在說自已命好,特別能生,還說什么,要等著秦副團回來以后,馬上就把老八給懷上,反正就是打算一直生下去,直到她不能生了為止,在牛小花的觀念里,能生就是本事,多子才能多福,不管男女,只要生得多,那就是讓人羨慕的。
可現在......秦副團回不來了,也不知道, 牛小花會怎么面對 ,七個孩子又該怎么安排。
“領導們會妥善安排的,我想跟你說的是,我這次能好好的回來,多了你給我的藥。”
程景川把舒悅抱在自已的腿上坐著, 解開衣服的扣子,露出里面一道已經愈合的傷口。
“這是?這次出任務受的傷?”
舒悅有些詫異,這傷疤雖然愈合了,可是能看得出來,應該是個很深的傷口,當時應該是很嚴重的,這么重的傷,哪怕已經過了幾個月,在那樣惡劣的環(huán)境下,不可能會有好的治療環(huán)境,能好得這么好,只有靈泉水才能做到。
“對,當時傷的很重,軍醫(yī)也只能做了簡單的包扎治療 ,效果并不明顯,我想到你給我的藥,直接就吞了兩顆藥丸,效果出奇的好,先是止了血,然后疼痛也消失了,第二天,我又吃了兩顆,傷口竟然開始愈合了, 軍醫(yī)過來檢查的時候,都覺得很神奇,沒想到我會好得這么快,那個藥丸,我一直帶在身上,知道效果好,更是不敢亂用,只可惜,秦副團出事的時候,我跟他并不在同一個地方,如果在一塊的話,也許,我是可以救他的。”
說到后面,程景川的聲音越來越低,他抱著舒悅,很緊,心里有對媳婦的感激,也有對秦副團犧牲的遺憾。
明明他的手里有特別有效的藥,卻沒能把戰(zhàn)友救下,這讓他心里的遺憾更多了幾分,他知道這個藥丸,可能是媳婦的什么秘方,他不能隨便拿 出來用,可是人命關天的時候,還是命更重要,只是,他并沒有把藥拿出來的機會,等他看到秦副團的時候,人已經斷了氣,根本無力回天,不管有什么藥,都已經沒了作用。
“這不能怪你,誰也不會想要這樣的結果,你不能把責任往自已身上攬,你能活著回來, 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事情,其他的事情,總會有遺憾。”
也只能這么安慰程景川,她被男人抱在懷里,學著他的樣子,輕拍他的后背 ,希望他可以感受到,他們兩個人的心,已經是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牛小花還不知道消息嗎?”
只聽到了田母的哭聲,并沒有聽到秦家那邊有什么動靜,舒悅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該不該同情牛小花,男人們該出發(fā)的時候,其他軍屬都在擔心自已的家人,只有牛小花 一個人,還在說什么,就應該多出任務什么的話,聽著就很薄情,現在秦副團出了事,也不知道,等她得到消息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心情。
“應該會過幾天吧,這種消息,并不好說出來。”
程景川嘆氣,他們本就是分批回來的,第一批到的是傷員,全部轉到醫(yī)院以后,才會是沒有傷的戰(zhàn)友,像秦副團這種情況......得等到最后,才會有專門的人上門通知,還得根據秦家現在情況,制定出相應的補償方式,這些事情,都是領導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他們這些好好回來的人,也需要一個調整的過程。
“你能好好的回來,真好,以后,不管你去出什么任務,我只盼著,你可以把我和兒子放在心里,知道我們倆都會在家里等你。”
舒悅現在也顧不得去想秦家的事情,剛才沒有看到程景川的時候,她的心里有很多的不安,現在摟著他本人,才有滿滿的安全感 。